16、咒灵诛灭 梦想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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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由基，咒术界唯三的特级咒术师之一，因常年处于海外不听从总监部的调令，所以当今咒术界并没有多少人见过她本人。
金色长发的女人从帅气的摩托车上下来，抬头看了一眼高耸不见顶的山路，随手摘下挂在车把上的金属头盔往后座一丢，露在工装外套外的小臂线条利落，带着常年在户外奔波磨出的薄茧，漫不经心嘟囔了句“这破路还是跟十年前一样难走”，便顺着石阶往山林深处的咒术高专方向走。
风卷着山巅的松涛擦过她的金发，那枚别在领口的高专旧校徽在树影里晃了晃——谁也没料到，这位只在口口相传的传闻中出现的特级会没打招呼就直接出现在这里。
一路往上，顺着那条既熟悉又陌生的小道一直走到尽头，脚下的石阶渐渐被高专境内平整的旧石板路取代。穿过林间最后一段浓荫，便是高专那排年代久远的木造廊道，廊柱上的漆色被经年累月的风雨蚀得发白，空气里浮着陈年木材与山雾混在一起的气息。
九十九由基放缓了脚步，目光扫过廊道旁似曾相识的屋舍轮廓，终于在这里遇到了自己踏入高专之后的第一个正常人。
“虽然很想和你寒暄几句再展开对话，但现在这种情况，哪怕是我也不能忍住好奇心啊。”九十九由基将原本散漫的语气收了半分，目光落在眼前夏油杰的身上，眼底带着探究的疑惑：“高专什么时候多了这些精神不正常的家伙？”
视角拉远，让我们看看此时此刻这小小一块儿后院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角落里的樱花树下，几个穿着华丽衣光闪闪的男男女女站成一个方阵整齐地跳着舞；树旁的灌木丛里，几个身影穿梭其中拔着草；中间的开阔空地，两个手持长剑的人正打得难解难分，招招致命不给机会；以及时不时还会有好几个人成群结队骑着各自的坐骑经过这里，掀起一阵灰尘随后扬长而去。
夏油杰随和一笑，非常自然的接过了不知从哪个方向伸出来的手里递过来的野花，熟练地塞到咒灵嘴巴里清理掉后回答九十九由基的问题，“其实习惯久了也还好，她们并不会做什么坏事情。”
九十九由基沉默片刻，尝试着让自己理解夏油杰此时的心境，也许是自己许久不回咒术界，所以有些不太习惯年轻人们的变化.......
【附近】拖拉机突突手：你们青栀帮派有什么毛病，帮战都打完了还要追着仇杀？这里是安全区！
【附近】半盏春茶：云帝的狗在这里叫什么？只允许你家高修骂人不允许我们找场子是吧？哪来的脸在这里说话！
【附近】屯里一枝花：帮战打不过就是菜！有本事你们帮也来高修啊？是不想找吗？
【附近】雨天慢半拍：有种出来插旗，没种就滚回去找你们家云帝告状！
【附近】樱桃气泡酒：最好让你们家云帝守着你们一辈子，不然我看到一个杀一个！
“不对吧！现在年轻人已经暴戾成这样了吗？”九十九由基的话刚脱口，抬起的手指尖浮现出点点咒力波动，显然是随时准备动手拦下这群家伙。
夏油杰顺着她的目光偏过头，视线扫过空地上不知何时凑成两拨、挤挤挨挨在一块儿马上要打起来的玩家，并没显出慌乱，只抬手按了按额角，像是在适应着什么：“九十九前辈别往心里去，她们……向来是这样，吵归吵，不会真闹出些过分的事情来。”
“？”九十九由基挑了挑眉，抬手指了指那几个吵得面红耳赤的方向，“我刚才听见有人说‘看到一个杀一个’———就算是特级咒术师，也不敢在高专的地界上放这种话吧？”
“哈哈哈哈，没关系的，要是太过分了，会有人来阻止他们。”夏油杰缓步走过这片热闹的区域，引着九十九由基一块儿随便找了一个教室钻了进去。
这里是玩家们不能踏足的私密区域，如果要进行谈话的话，不会有比这里更好的位置了。
“那么，大名鼎鼎的特级前辈找到高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夏油杰率先打破了两人进门后的那阵安静。
九十九由基没有着急回应，只把搭在臂弯的工装外套往桌边一搭，伸手扯松了勒了一路的衣领，眼神扫过墙上掉了漆的旧黑板报、摞在角落的空课桌，末了才落回夏油杰脸上，带着点岁月更迭的感慨。
“我，果然和高专理念不合。”九十九由基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吊儿郎当的神色收了大半，声音沉了些：“这里的人做的都是对症疗法，而我想做原因疗法。”
“不是猎杀咒灵，而是构建不会有咒灵诞生的世界。”
夏油杰闻言没有立刻应声，他垂着眼帘看着自己指尖萦绕的一缕淡黑色咒力，那小团雾气似的东西刚飘到半空，就被他屈指一弹碾成了细碎的青烟。窗外的吵嚷声隔着木墙传进来，混着松涛声变得模糊，倒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
“然后，构建不会有咒灵诞生的世界有两种方法。一，清除全人类的咒力，二，让全人类都能控制咒力。”
他终于抬眼看向站在桌边的九十九由基，那双惯常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没什么明确的情绪，像浸在山雾里的深潭。“可这两条路，听起来都没一样是容易走的。”夏油杰的指尖在冷硬的桌面上划了一下，语气轻得像落了片樱花瓣，“把全人类的咒力都清除掉——谁来做？谁能做？”
九十九由基靠在桌边，手臂抱在胸前，没打断他的话，只是眉梢挑了挑，等着他说下去。
“那第二条路呢？”夏油杰转回视线落在她脸上，嘴角牵起一点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让全人类都能控制咒力——九十九前辈，你比我更清楚，这世上有多少人连‘不被负面情绪吞掉’都做不到。”
“你说的当然我也考虑过，那些被自身阴暗想法啃噬到骨子里的普通人，根本撑不住咒力反噬。”九十九由基直起身，指尖凝出一缕淡金色的咒力，那光团在她掌心轻轻跃动，像被风吹颤的烛火，“可总得有人去试，总不能一辈子等着咒灵从人类的恶意里爬出来，再由我们提着刀去砍。”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窗外掠过的樱树，树影晃在她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我在海外漂了十年，见了太多连咒术师都没去过的角落。那些地方的人连‘咒灵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深夜里爬出来的东西吞掉了。”
教室里静了几秒，只剩窗外断断续续的吵嚷声飘进来。夏油杰没说话，只是垂着眼帘，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五条悟的一句话。
‘我的能力只能用来杀人，不能用来救人。’
“如果，我是说如果。”夏油杰望向窗外，“咒术师或者咒灵中诞生了能够改变这一切的术式.....是不是可以改变现在的情况。”
九十九由基眸中的金芒微动，掌心那团淡金色咒力的跃动骤然放缓。“你是说..从根源上掰过‘人类负面情绪会生咒’这条铁则的术式？”
夏油杰转过身，背对着窗棂漏进来的碎光，脸上的神情隐在半明半暗里：“不，是改变人类、或者说咒灵本身的术式。”
就像是这些凭空出现、完全不输于咒术体系的‘玩家’一样。
“听上去就像是梦想乡一样呢。”九十九由基轻笑一声，“这是最不可能实现的方法，但也是最梦幻的方法。”
她拿起自己的衣服，重新搭回肩头，语气里带着点看透世事的通透：“我不会劝你放弃这条路，毕竟当年我也是带着‘不可能’实现的目标从这个学校跑出去的。”
“但我得提醒你，”九十九由基走到门口，手搭在木门框上，回头看了他一眼，金色的发丝被窗外漏进来的风拂起，“别为了这个梦，把自己搭进去。咒术界最不缺的就是抱着理想去死的人，缺的是能活着把理想变成现实的人。”
她说完没等夏油杰回应，就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外的吵嚷声瞬间涌了进来，又随着门被带上而重新隔绝。
夏油杰独自站在空荡的教室里，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他承认，自己在听到九十九由基所说的‘消除全世界咒力’这一条时，脑海中闪过了一分让他自己都觉得骇然的念头——如果将所有会产生咒灵的普通人抹杀掉，是不是就再也不会有咒术师为了守护什么人而死在阴暗的角落？
但，这一定是错误的。
就像是身体里面的免疫系统为了阻止细胞病变，就选择大肆消灭所有普通细胞一样，表面上看似乎是在铲除病灶的温床，可一旦失去了维系着整副躯壳运转的细胞，免疫系统杀到最后，招致的绝不会是新生，而是整个机体的崩塌与溃败。
自保的本能演变成摧毁自身的刀，到头来只剩下毁灭和死亡，并不能达成最开始想要守护的目标。
既然旧的路走不通，不如来一场巨大的豪赌。毕竟，他从来都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咒灵诛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