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滋生 贺城按 ...
-
贺城按下把手推门而入时，罗覃辞就坐在床边，正低头翻看着摊在膝上的书，垂落下来遮住侧脸的头发一动一动的，听到动静后缓了几秒钟才慢悠悠地转头，贺城这才看清他左脸颊鼓鼓囊囊的顶出一个明显的弧度。
一对上贺城的视线，那个鼓起的小包就缩了回去。
还是平日里那种专注又带着点冷淡的眼神，就好像刚才只是贺城眼花了。
对视的时间久了，罗覃辞前后轻晃了下腿，脚腕上的链条在他腿上绕了一圈后被他踩在脚下，他这不算明显的动作带动脚链上的铃铛撞在锁链上，发出清脆的响动——
大概是撞在了心脏上，罗覃辞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却一点破绽没漏，若无其事地停下了脚上的动作。
嘴里酸酸甜甜的果酱味让他微微眯了下眼，他就这样抬头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人，“贺城，我想换件衣服。”
脚上的锁链把他的活动范围限制在离床半米以内，离衣帽间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贺城没有立马回答，俯身给他理了理头发，好半天才慢条斯理地回了句“好。”
锁链没有被解开，贺城一个人去了衣帽间。
罗覃辞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晌，然后随手翻了页书安静的看，想问题的时候就踩着脚下的锁链滚着玩。
“看挺久了，先喝点水。”贺城抽走了他腿上的书，顺势塞了个带吸管的杯子在他手里，罗覃辞喝水的时候贺城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大问题才接过水杯放回托盘上。
“……谢谢。”
贺城敲了下他的额头，接着就开始解他的衣服纽扣，毫无预兆且突如其来的行为。
罗覃辞本能的扣住他的手腕，“……我自己来。”
“研究院各项实验的最新进度都有发到你的邮箱里。”贺城继续解下面的扣子，趁罗覃辞的注意力在他的话头上。
“近期各地前沿理论研讨会的会议报告都在里面，具体的我不是很清楚，只有之后你自己看。”
罗覃辞听完他的话后反应平平，手上却没继续制止他的动作，随着衣服被脱下，罗覃辞渐渐的走了神。
他想起了之前他递到贺老那儿被拒绝的那份休学申请，在第二次递交之前就被告知学院批了半年的长假给他。
贺城的神色有些捉摸不定，但他还是开口承诺，“过段时间，等你精力好一些了，我就把笔记本还你。”
他让人从罗覃辞这段时间住的地方搜到的东西不多，电脑是唯一一个搁在床边的东西。
“好不好？”贺城碰碰他的脸。
罗覃辞迟钝的抬头，望着他的神情无波无澜，然后突然道，“今天的糖。”
贺城第一时间还没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给我。”罗覃辞再次强调。
贺城心情愉悦地将给他换上的衣服最后一颗扣子扣好。
“刚刚不是吃了一颗吗？”
“那是昨天的。”
看到贺城脸上戏谑的笑意，罗覃辞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看书的时候偷偷吃糖这件事，故意躲着不让人看见这件事。
罗覃辞闭上嘴不说话了。
“张嘴。”
贺城塞了颗拨开的糖果给他，和昨天的糖果味道不一样。
罗覃辞下意识将糖顶到脸侧，下一秒就被贺城用大拇指和食指夹住捏了捏。
果酱在嘴里绽开，罗覃辞眉头轻皱，贺城侧过头笑。
贺城蹲下将脚拷换了个锁扣，连接上另一条更长的链条，罗覃辞看着他弄，神色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行为上很顺从，一点也不挣扎。
之后贺城接了个电话，罗覃辞便去了浴室洗漱。
贺城透过浴室的镜子能很清楚的看见罗覃辞的每一个动作，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回话，没多久就挂了电话。
贺城看着镜子里的人入了神，捏着手里的半成品银环转了一圈又一圈，他的视线成了一张张开又收拢的密密麻麻的网。
网里的人似乎毫无所觉。
半个月的时间里，贺城一直试探着换着样式做吃的，罗覃辞大多数时候都能按他准备的量吃完，但有时候还是会吃了东西突然就吐出来，没有预兆没有缘由，就像罗覃辞反复的精神状态一样。
因为罗覃辞以往不知节制的滥用药物，这次除了治疗外伤的药按正常量开，精神类药物用量都很谨慎，这也就导致他的睡眠状况一直很不稳定。
最初的一周有天晚上他怎么也无法入睡，贺城就抱着他去顶楼的窗台看雪。
那天晚上罗覃辞用一种很怪异的语调道，“我们做吧。”
罗覃辞发病的时候看不见也听不到，所以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玻璃窗上的雾气铺开又被蹭掉。
只剩触感，
只有触感。
只有贺城。
贺城的动作明明很疯，他却觉得自己被安稳的放置在避难所里，所有都在被容纳，浑身的水都流干了他还爬回到始作俑者怀里说接下来可以用他的……
他听不见自己在完全不受控的情况下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
自然也看不见那只贴在地面上的雌兽是用一种什么样的姿态……
那一晚他身上没有一处地方没被使用过，被贺城抱进怀里时他隐约闻到了石楠花的味道。
他大概是整个人都掉进了石楠花丛。
失去意识后他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罗覃辞其实几乎没见到过其他人，医生大多数时候是在他睡着了后来问诊的，心理医生倒是来过两次，对方问的问题他偶尔会答上一两句，贺城问的话他都会答，但贺城从来不会开口问。
但贺城会给他揉眼睛、吹头发、扎头发，他只要睁眼贺城就一直是醒着的。
还会在他睡着的时候给他按腿。
他们会待在一起研究新的茶包和饭后甜点，对了，还有曲谱和歌词。
做一些以前没想过要做的事，比如两个成年人盘坐在落地窗前面对面下五子棋，他看书贺城就枕着他的膝盖在书的阴影下躲太阳，又比如躺在天窗下，中间搁了盘水果，一起枕着手臂看雪看云到天黑。
贺城处理公司事务时他就在一边看书，贺城一处理完就会坐到他的腿边研究食谱。
贺城还做了很多坠着各种珠子的环给他换着戴。
哦，他们还总是疯了一样的做艾。
这天早上，罗覃辞神情恍惚的从睡梦中醒来，这半个月里他被贺城潜移默化的养出了段超长待机时间，这期间他会处在某种介于意识全无与完全醒来之间的状态。
这个时候的他基本上是按本能行动。
所以在被抱起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就环上了贺城的脖子。
一直到站在马桶前，贺城解开他的裤绳，摸到他的↑时他才猛地惊醒。
罗覃辞反应不过来这是什么情况，但他第一时间抓住了贺城的手，刚睡醒的脑子还在发懵，也没力气掀开贺城的手，只能在原地僵持着。
“不是要尿吗？”贺城下巴搭在他的肩上往下看，语气懒洋洋的，手还往上扶了一把。
“什么……”
罗覃辞抓住贺城的手臂用力，挣不开又强忍着，两相僵持下他知道贺城不准备松手，忍到极限后他的腿在微微发抖，生理本能战胜了理智——
“怎么？”
“……”
“……出不来。”
折腾这么一阵真的想的时候反而出不来了，他急得有些腿软。
贺城揽着他没让人掉下去，接着凑近他耳边低声道，“可以了。”
然后罗覃辞腰上一抖，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听到马桶里的水声他侧过头埋到了贺城肩上，整个人哆嗦着轻声呜咽，直到贺城把他的腰带重新系上罗覃辞都还在发抖。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滋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