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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下书生《下》猫蛊 这次是真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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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李焕到书斋找芸草君商议。
随着对毒物的追查,芸草君发现《山灵奇谭》一书提及一种野菇符合调查线索。
李焕:「这月下书生究竟是什么人?」
芸草君:「说是姚小姐的表哥,以其文采论是位才情并茂的才子,但此人从未露面。
我也很想会会他,但花灵总说公子体弱,不便出门。付梓一事全是花灵奔走。」
李焕:「盈缺的表哥,我怎么没见过?」
芸草君:「你进出姚府,一次也没见过?那就怪了!难不成是鬼?」
李焕:「是见不得人的书生!」
李焕想起盈缺闺房里的铃铛和鼓,与巫术法器十分相似。
种种关联,让李焕愈加怀疑起月下书生。
芸草君:「如果他是巫师,那蓝月祭祀或许能见……」
蓝月之夜,狸花猫于瓦梁上窥视。
李焕与芸草君翻墙进姚府,竟目睹盈缺与花灵跳祭祀舞。
月光下,青烟袅袅,空气中有淡淡的花木甜味。
花灵击鼓低吟,盈缺摇铃起舞飞升,悬浮半空。
假猫鬼,真巫女!李焕倒抽一口冷气,难以置信。
芸草君却庆幸遇上真巫女,喜不自胜。
李焕:「荒唐,居然是巫女!」
芸草君:「精彩!不只是巫女,还是才女!我看她俩就是月下书生。
世人穷尽一生在书中寻找神奇,而你我竟有幸亲眼见证传说中的『灵溪圣骨』。」
李焕:「什么圣骨?『猫鬼附身』只是谣言,这不可能……」
芸草君:「传说灵溪山有守护山灵的白巫师,能与山灵沟通。
你既不惧流言与她交往,就没有勇气面对真相吗?」
李焕无法按捺心中的恐惧,逃了。芸草君无奈跟着退下。
狸花猫轻唤,盈缺与花灵发现了动静。
---06---
红叶染山,银杏金黄。
秋季马球会上,李焕领队赢了公主的球队,拔得头筹。
公主心悦李焕已久,李焕却总是不给她面子,令其心生怨恨。
盈缺带着清浅的笑容上前向李焕道贺,却发现李焕态度闪烁,有心回避。
她看出李焕眼神里的恐惧,心里明白,黯然告退。
李焕看着盈缺离去的背影莫名失落,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亲手将她推远。
后悔在失去的一刻发芽……
公主故意安排,让盈缺落入小侯爷手里。
厢房内,盈缺顽抗,爪伤了小侯爷的脸。小侯爷对盈缺施暴。
花灵奔向李焕求救。危急之时,反逼李焕认清自己的心。
李焕一股劲赶至现场,破门而入,直接对小侯爷出狠手,然后带走盈缺。
李焕送盈缺上马车回府。
盈缺直言:「谢谢你仗义相救,但不必送了。你也像其他人一样畏惧我。」
李焕闪烁其词:「不是的……」
盈缺打断他,冷冰地陈述:「骗不了自己的事,也骗不了人。世间多是模糊的人,可我,是清醒的。」
她转过身,脸一沉,心像一颗石子被投入深井。
马车离去,失去的恐慌在挽不回的一刻生根,扎进李焕心中,让他措手不及。
马车上,盈缺看着车外的景色风驰,花灵眼里只有受伤的盈缺。
冷风迎面刷,盈缺不说痛,花灵却最是心疼。
花灵止不住眼眶里的泪珠滚落,盈缺轻轻为她抹去眼泪。
盈缺淡淡地说:「没事,早已习惯,人心脆。」
花灵的泪是热的,盈缺的指尖是冰凉的。
人心脆,拼不回的破碎。指尖冰凉,心更寒凉。
虽然是料到的,但当她真正站在那个位置上,才体会到那份残酷。
清醒撕扯她所有的伤痛。
当夜,李焕翻墙再进姚府。
闺房里,盈缺遥望窗外一轮残月,眉宇间渗着一丝哀伤。烛台前,红笺上,迟迟未能落墨。
瓦梁上,狸花猫对李焕叫了一声,吓了他一跳。
盈缺察觉了动静,搁下笔墨。
李焕走近窗前,跳进房里。盈缺故意不看他一眼。
盈缺冷冷道:「你是来看我下蛊咒人吗?」
李焕怯生生地说:「我来看你伤势如何。」
盈缺轻拉衣袖藏起伤痕,平静地说:「没什么,以后还是别来了。」
李焕求饶:「盈盈,我道歉。别生我气好吗?」
盈缺直言:「当外面的人都知道我是巫女时,你扛得住吗?」
李焕牵起盈缺的手说:「我害怕过,逃避过。但比起畏惧你,我更怕失去你。
不管日后如何,我绝不再逃,天崩地裂也绝不放手!」
盈缺低头,婉柔地说:「你还是走吧。」
李焕没有放手,反而将盈缺拥入怀里,抱紧她说:「走不了,你也别想逃!」
这怀抱太温暖,盈缺一时间竟狠不下心推开他。
这一刻,仅仅是这一刻,盈缺允许自己依在他肩头,躲在他怀里。
她太累了,一时心软。然而,清醒却不肯让步,要她睁大眼睛。
她身上流着灵溪的血,她的命运,注定与李焕的人生背道而驰。
翌日,小侯爷的尸体在大街上被发现,满布爪痕……
---07---
李焕不愿说出夜里翻墙姚府之事,被当作疑凶。
公主为保李焕,请国师作法招魂,力图将案情导向猫鬼杀人。
国师借机指控盈缺行巫蛊之术,操控猫鬼杀人。
月下书生写的精怪故事,竟成了她钻研邪术的证明。
花灵承认自己是月下书生,但公主不打算放过盈缺。
盈缺与花灵被收押,姚尚书被圈禁。
京城轰动,尚书之女竟是巫女!
李焕托人送信给关在大牢的盈缺。
书信上道:「无论你是什么身份,你从未害人,我相信你。」
李焕想起父亲的提醒:在京中做事不能靠拳头解决问题。
他连夜奔走,用尽在军中、朝中所有人脉,联合金吾卫、大理寺与刑部,竭力保护姚家人。
芸草君则动用所有书斋和茶馆人脉,制造舆论,为月下书生正名。
说书先生纷纷击案高呼:「书生何罪?写书岂是练邪术!……」
李焕收到暗探线报,立即率金吾卫追捕猫鬼团伙。他一心想为盈缺洗脱杀人指控,却中了调虎离山的圈套。
此时,国师怂恿公主,以驱魔为名,将盈缺活活烧死于祭坛。
国师知道盈缺是圣骨,设局陷害,就是要将盈缺制炼成人骨法器,以此增强自身法力。
猫鬼团伙故意暴露行踪,引李焕与金吾卫入局。迷阵中,连番恶斗。
公主将盈缺与花灵交给国师。
祭坛上,青蓝火焰盘旋缠绕,盈缺被拴在中央。
国师以刺柏烟起阵,一阵令人眩晕的铃铛声响,让盈缺陷入恐慌。
她忆起幼时的那场大火。
囚笼里,花灵为救盈缺,引血施咒,以命为契召唤兽灵。
原来老夫人在她俩回京前秘传花灵,万不得已时,召唤兽灵之咒术。
瓦梁上的狸花猫化身金光神兽,救出火中盈缺,但兽灵所受之伤全由花灵承受。
国师施法,妄图操控兽灵,为己所用。
盈缺忆起当年那场大火,母亲也是为救自己召唤兽灵,那兽灵正是小婆婆。
母亲惨死历历在目,她岂能看着花灵重蹈覆辙!
盈缺执起祭坛上的法器短刃刺向国师心口,以杀止杀。
猫鬼团伙失去国师的阵法掩护,终被金吾卫拿下。
盈缺打开囚笼,抱起重伤的花灵,颤声问:「花灵,你怎能用上这种不要命的咒术?」
花灵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轻如春雪的微笑。
她对盈缺说:「圣骨的使命不就是守护吗?你不也一直守护我吗?这次,换我守护你了。」
然后缓一口气,轻轻道:「带我回家,回灵溪,我们的净土……」
花灵的手缓缓垂下,眼中再无光采。
狸花猫走到她身旁,低声相唤,如叹如泣。
---08---
大理寺审讯猫鬼团伙,供出小侯爷通过掮客找到他们,却被国师灭口的经过。
为报复李焕,小侯爷非要强抢盈缺。
国师冷斥:「圣骨岂容你玷污!」
小侯爷:「原来是国师养猫鬼!……你不把人给我,我就告发你!」
小侯爷发现国师是猫鬼团伙的幕后主使,即被灭口。
弃尸大街,是为了立威,挑衅金吾卫。
李焕随大理寺卿上殿面圣,呈上人证供词和被盗的财物账册等。
指证国师豢养猫鬼团伙,制造恐慌遮掩其敛财害命的罪行。
公主被罚闭门思过,因受惊过度,夜夜梦魇难安终成疾。
盈缺得还清白,尚书府解禁。
姚府书房中,姚尚书对李焕道出灵溪的秘密。
灵溪山人相信万物皆有灵,世代秘传巫术,与山灵共生。
灵溪圣骨乃守护山灵的白巫师,能与山灵沟通的人。
每位圣骨传承人都要出山历练,认清自己的使命。
再以纯净的初心回归灵溪,与山灵联结。
盈缺的母亲周清月本是圣骨。
出山时,遇上进山办案,前来查证的少年姚松。
姚松知道她是巫女后,依然不弃。
为了迎娶清月,姚松与老夫人立下蛊约。
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必须送回灵溪山。
盈缺也是灵溪圣骨,不知从何时被国师盯上。
当年送盈缺去灵溪山既是为了保护她,也是为了守约。
因盈缺出山回京,《山灵奇谭》又一次引起了国师的注意。
国师虽知道盈缺是灵溪圣骨,但他不知道圣骨不只一人。
老夫人初见花灵时已看出她的资质不凡。不仅让花灵伴读,更授她巫术。
盈缺与花灵从小一起学习,同为圣骨。
灵溪圣骨,有能者居之,论实力不问出身。
因为女儿遇害,老夫人私心孙女,所以只秘传花灵召唤兽灵之咒术。
此咒一旦使用,便是以命换命的代价。
花灵初到姚府时,一只自来猫认了她。那只狸花猫从此与她以命相赴。
姚尚书:「他们懂巫术,但并不害人。隐居山林,是他们的选择。
当年把清月留在身旁,是我自私。如今盈缺要回灵溪,你放不放手是你的选择。」
李焕告别姚尚书,纵马而去。
江岸桃花迎春归,飞花寄情古书堂。
书斋楼阁上,翩翩飘花落在案头。窗外初春的柔光,恰似故人的微笑。
芸草君正写下话本《花有灵山有情》,说一位少女巫师以纯净的初心守护山灵的故事。
他写道:「她的生命如山中野花,开时静默,落时无声,却以最动人的温柔守护所爱。」
朔风忽卷倒春寒,小舟溯洄道漫漫。
青瓷色江水上,小舟形单影只逆水而行。
盈缺捧着花灵的骨灰匣子,带上狸花猫回灵溪。
一朵飘花落在盈缺掌心,让她念起旧事。
桃花翩翩时初见的少年,桃花月下表白的人,在桃花飘落时却已不再见了。
盈缺将手里花瓣撒落江水,飘花随之流逝。
一阵马蹄声传来,李焕策马沿江岸追赶小舟。
靠近时,他纵身一跃直接跳上船。
李焕扬眉一笑道:「这次是真私奔啊!盈盈,你可要对我负责到底!」
盈缺甜唤一声:「疯兔子!」
眼泪竟在不自觉的瞬间悄然滑落……
小舟载着二人隐入江潮烟云,往山河深处去。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