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抉择之时 难道要我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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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抑制住内心的焦躁和迷惑，缓缓问到。
他沉默不语，只是更加用力地把我拥在怀中。
他的突然出现和极为残暴的举动给我带来了极大的刺激和冲击，一种难以言喻的厌恶感从我封闭的内心突然升腾出来。我不想靠近他，不想靠近这个让我难以理解的、恐怖的男人。我用尽全身力量霍地将他推开，紧张地退后数步。
他猛然被我推开，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淡色的瞳孔中浸染着痛苦的神色。
我看着他受到伤害的表情，心中划过一丝不忍，但是瞬间的心软却立刻在我的克制下被抹杀殆尽。
我不需要同情。
我也不需要非真心的帮助。
我控制自己激动的心绪，冷淡地看着他，
“沈菁辉，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似乎被我冷酷无情的态度刺伤，身体微微有些颤抖，真挚的双眼却始终没有从我的身上移开。
“我担心你，所以就出来找你。”他的声音恳切而温柔，能够让人自然而然地相信他所说的一切。
我只是撇撇嘴，颇为不屑地一笑。
“担心我是吗？谁知道你所说的担心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右手紧紧握拳。
“终离，你为什么会这样想？我是真的关心你才会急着出来找你！”
“真的关心我？你以为我会相信吗？”我严厉地注视着他，语气变得更加强硬，
“你难道忘记你之前对我说出的那些意味深远的话了吗？别告诉我你忘记了——”
他的瞳眸中满是愧疚，但是我根本不打算就此收手。
“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吧？你可是说了哪，你说‘你真是下贱’，‘你真让我恶心’，你以为我会轻易忘记这么让人记忆深刻的话吗？我可是每日每夜都在咀嚼回味这些‘美妙’的评价呢！”
他突然变得很狼狈，仿佛自己最大的丑事被硬生生地揭穿一般，霎那间失去了力气。
“不是这样的，终离。那时候说出的话并不是出自我的真心。”
“不是出自你的真心？呵呵，真是可笑啊。那你的真心话在哪里呢？你有对我说过真心话吗？用那些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是否真心的虚妄话语来哄骗我讽刺我折磨我，果然很有趣不是吗？别再跟我装模作样了，沈菁辉，要是看不起我就直说。你想轻视鄙视蔑视我都可以，我无所谓。但是拜托你别用那种恶心得让人想吐的虚假温柔来敷衍我欺骗我，像我这种‘下贱’的人可承受不起你的抬爱！”
“我要怎么说你才能明白呢？我从来没有轻视过你！你是不一样的，无论你发生了什么事，变成怎么样，在我心里你都是没有任何改变的，你始终是你！”
他似乎很焦躁，声音不复平稳。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谎言吗？无论我变成什么样我始终是我？真是不负责任的说法！这只是你把你自己的意志强加给我罢了。你把你的妄想期盼都不负责任地硬是塞给我，完全无视我的意志，你以为我会开心吗！”
“我没有！我只是想帮助你，在一旁静静守护你而已！”
“果然哪，你的甜言蜜语始终都是那么动听。”我抬起眉毛，高傲地斜睨他。
“真不知道你用这些丝毫没有心意的假话欺骗过多少女孩子的心呢？也是啊，你长得好，气质好，态度温柔，连话都说得这么美妙动听，让那些女人发疯也是应该的。可是你这一套对我不管用，真是可惜啊。”
“你怎么听不进别人的话呢？这样下去你的朋友只会越来越少的！”
“我想这应该和你没有关系吧。你为什么要这样处心积虑地向我示好？为了证明什么？为了证明你沈菁辉很有魅力？为了证明你温和可亲主动帮助同学？还是为了证明你有实力让我臣服于你？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啊。”
我轻蔑地看着他，嘴边漾起一丝冷森森的微笑。
“为什么你从来没有认真地听过我说话？为什么你总是曲解我的意思？你从不相信别人，也从不相信我，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拒绝一切只会让你伤得体无完肤，你怎么还不明白？”
明白？你要我明白什么？
相信你是吗？我曾经是那么相信你，相信你是不同的，相信你是特别的。可是你给我的回答是什么？
是羞辱，是鄙视，是轻蔑的眼神。
你要我怎能再次相信你？
我很脆弱，我经不起这样的背叛。
你背叛了我的感情，背叛了我的期待，却指责我紧闭心扉，从不相信别人。
那你要我怎么办？
难道要我笑眯眯地打开心房，欢天喜地地迎接所有人，告诉他们快来践踏我脆弱的心灵？
我没有那个勇气，我也不打算那样做，因为我很懦弱。
我熠熠地瞪着他，冷冷地说：“伤得体无完肤也无所谓。我只要做我自己就可以了，这不是你说的吗？你可真是自相矛盾。”
他默然，只是用那澄净透澈的浅棕色双眸一直锁着我。
我也沉默以对。
既然交谈只会彼此伤害，那么还不如就这样一直静默下去。
那样对你我都好。
然而短短的静默却被他突如急来的动作打破了。
他霍地向前，伸出双手牢牢把我深深扣进他的怀里。
他在我耳边温柔地低语，但是说出的话语却没有丝毫温柔的意味。
“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是我打倒的。你猜他现在是死还是活？也许他已经死了，已经被我杀死了。只要是为了你，我什么样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你相不相信？”他淡然轻笑，虽然是近乎开玩笑的语气，但是我知道他是认真的，他是真的想那样做。
我的心脏霎那间停止了跳动，我无法相信他所说的话，这样的结果过于惨痛，我宁愿一无所知。
“你会相信吧？不相信的话我会做给你看。你觉得怎样？”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但是这样的话语与其说是提出建议还不如说是一种威胁。
我惊得身体一颤。
他继续轻松自在地在我耳边阴森森地低声说到，
“为了你，我就算杀人也无所谓。你难道不明白我的心意吗？那好，今天我会把这个人的同伙全部杀掉来向你证明。你放心，我会让他们死得很惨，我会让你亲眼看到他们死亡时的丑态。你可以慢慢享受复仇的过程，尽情期待报复的成果。我一定会让你满意，让你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感到满意。”他弯起嘴角，深不可测地淡淡一笑。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沈菁辉，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疯狂的姿态。
我战栗了。
我近乎绝望地问道：
“你到底在说什么？你疯了！你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你为什么要为我做到那种程度！”
他在我耳边吐着湿湿柔柔的热气，不慌不忙地回答，
“终离，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来告诉你吧，你早就该明白的事情——”他慢悠悠地说，嘴角仍带着轻松的笑意。
“我、爱、你。”
听到这三个字的刹那，我以为自己听到了幻听。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抉择之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