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终离》莱因吉克

2、绝望选择 你什么也

　　我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恐惧，为了我的尊严、我的坚持，我调整情绪，静静地问道：
　　“如果我拒绝呢？”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冷冷地说：“你没有拒绝的权利。不过——如果你想眼睁睁地看着他死的话——”男人突然抬起手狠狠扼住男孩的喉咙，轻松地把男孩从血泊中拎起来。
　　男孩从嗓子里发出痛苦的呻吟，顿时被阻断呼吸使他脸色憋得青紫。
　　男人嘴角露出残酷的微笑，以一副要看好戏的戏谑表情看着我。
　　“怎样？想看他就这样死在我的手上吗？——是啊，这样也不错哪！身上带着艳丽的紫色鞭痕，染着鲜艳欲滴的鲜血，就这样浪漫的一点一点地死在我的手上，对于他这种卑微的玩物来说也算是莫大的荣幸呢！——也许他才该恨你，恨你打断他美丽的死亡之途，你说不是么？”
　　“你放了他！——我答应你！”
　　再也无法忍受男人的冷酷做法，我只好答应男人这个显然不合理的要求。
　　“你果然答应了。……证明果然我没有看错，作为交换，这小子的命我就留下了。”
　　男人松开钳制男孩喉咙的手，毫不留情地把他甩到坚硬的水泥地上。男孩终于解除了窒息的压制，不停地咳嗽着。
　　男人慢慢走到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傲慢地问：“你叫什么名字，小野猫？”
　　……‘小野猫’？我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污辱的称呼，这个男人竟然？
　　侮辱人也要有个限度！
　　我傲然地抬起头，直逼着他的视线，冷锐地瞪视他，“我叫夏终离，在一年五班，你如果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我随时欢迎。”
　　“夏终离么？……夏天终要离去？……真是个‘浪漫’的名字哪！不要忘记你答应过我的事，小野猫。”
　　男人无视我冷漠的瞪视，邪魅地一笑，迈开脚步从我身旁轻轻走过。
　　“我还会来找你的——”男人在我耳边轻轻柔柔地吹着热气，自在地吐出恶魔的语言，我的身体刹那间因恐惧变得僵硬。
　　男人说完，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平静离去。
　　我看向那黯黑的背影，心中仿佛突然被铺天盖地的黑暗笼罩起来，一瞬间难以呼吸。
　　等待我的到底是什么呢？我不敢想，也不愿想，该来的终究会来，我躲不掉，也不能躲。
　　我回过神微微叹口气，低头看向伤痕累累的男孩，他自始至终也没有停止颤抖，睁大惊恐的双眼狠狠地盯着我。
　　我不由苦笑，“没事了，他已经走了。不要怕，他答应放过你，你可以安心了。”
　　“你什么也不懂！……竟然答应他！？……答应做他的玩物？……你疯了——！你不知道那个男人！你知道他是谁么？他是魏幽明！这所学园中最有权势的学生！当他的玩物会有什么下场你难道看不到吗？……那就看看我，看看我这卑微耻辱让人唾弃的恶心模样！你绝对是疯了！被他盯上的可怕下场你也要尝试一下吗？——你这个疯子！”
　　男孩不顾一切地对我吼叫着，嘶哑地责问着我。
　　我不禁低垂双眼。
　　说我是疯子吗？是啊,我就是个疯子！很久以前就已经疯了，在五年前的那一天就已经不正常了。
　　那你要我怎么做？扔下你，当作什么也没看见，就这样让你死在那个男人手上？
　　你会认为我伪善吧？……但是你祈求的不就是我的伪善吗？要不然你为什么还在那么拼命地呼喊求救呢？
　　伪善的我还有一点用处，那伪善又未尝不可呢？
　　“你自己保重，我走了。”我扔下冷漠的话语，转身向回去的方向走去。
　　“你这个疯子——！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魏幽明一定会彻底毁了你！”
　　我静静地走着，耳边仍然残留着男孩夹杂着哭泣声的凄然呼喊。
　　我勾起唇角，残忍的一笑。
　　不值得，不值得为我这种人担心，不值得为我哭泣。
　　为我这种一无所有的人哭泣简直是一种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