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息》岑青池

36、chapter 36:同源 “你在看什

　　陆珩的吻很温柔，唇瓣相贴，安能接收到陆珩唇瓣上的温度。陆珩咬着安的下唇瓣，安感觉有点痛往后躲了下，唇瓣分离温热的呼吸撒在安的脸颊上。
　　今晚的陆珩有些不正常，安推了推陆珩想拉开距离，陆珩不满的啧了一声，松开抓住安的手转而去楼住安的腰，将两人距离拉得更近期身压下去再次吻上了安，从温柔到强势让安不能反抗。
　　“张嘴。”
　　这次安没有顺从，陆珩直接撬开齿关将舌尖探入，他勾着安的舌头，侵占他的口腔。
　　对于陆珩的一步步深入，安反抗不了也做不了回应，只能被迫接受这带有很强侵略性的吻，手紧紧抓着陆珩的衬衫。他的腰隔着单薄的上衣被陆珩紧紧的搂着，直到快呼吸不了他才做出反抗。
　　陆珩也很识趣的把安松开，他靠在陆珩的肩膀上喘着气，紧紧攥住衬衫的手还没有松开。而陆珩的脸埋在安的脖颈处，温热的呼吸全撒在他的脖子上，安感觉自己的脖子被咬了一口，他用力把陆珩推开，脸色有点不高兴。
　　“你怎么了，今天你真的很不正常。”
　　陆珩抓过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说：“哪里不正常。”
　　明明是疑问句却被陆珩用陈述句说出来了，这好像变相表明他今天就是不正常并且还要安指出来。
　　安收回自己的手，收回手的同时还有陆珩心落下来的吻，这次的吻也很强势，他也只能被迫接受。陆珩的手还不老实，撩开安的衣服摸着他的腰。安实在是太瘦了，陆珩往后一摸就可以摸到他后背突出来的尾椎骨。
　　安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反正他被吻困了，最后还是陆珩抱他回的房间，离开时陆珩还在安眼尾上的那颗痣落下一吻。
　　随着房间门的关闭房间暗了下来，安进入睡眠之后一时被拉进另一个空间。在全白的环境中安又看见了影子，安看着影子不断穿梭在他的周围，手上还做着一些他看不懂的动作。安找准时机遮住影子，可是又有一个影子出现，安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出现的影子不是同一个，而是很多个。
　　安看着影子不断山闪现，意识到这个空间里可能有成千上万个影子存在，并且他们都不是同一个本体分散出来的。影子停止闪现，安手上抓住的那个也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空白。
　　安觉得影子是在给他传递信息，他手上做的动作可能就是要传递的，可是刚刚那些影子闪现的频率太快了，安根本看不清影子想表达什么。
　　突然一束强光闪现，把安的意识带出了这片空间，再睁开眼外面已经天亮了，他看着这天久久才回过神，想着陆珩应该已经离开了，出来外面一看果然不见人。
　　“你最近怎么心不在焉的，昨晚没睡好吗，怎么看起来这么疲惫。”塞西问。
　　安摇摇头说没事，塞西不相信的看了一会儿，然后看不出什么就放弃了。
　　“不开心你可以说，整天憋在心里哪天就憋坏了。”
　　安泄了气，说道：“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说不定我可以帮你解决。”
　　安刚想说你解决不了，但脑子转了一下，问道：“你知道怎么进内城吗？”
　　“知道啊。”
　　现在进内城都是需要通行证的，军方每个人都有，以前管的不严可以随意进出，现在不能了，但也没严到哪里去，只要理由充分都给过，只是安不知道从哪编来一个从分的理由。
　　“过几天我刚好要去，你也想去吗，我带你。”塞西说。
　　“你去干嘛？”
　　“交易需要，我姐不想跑那么远就让我去。”
　　一个难逢的机会，安觉得这是上天再帮他。下班后安去找白忆跟他说了这件事，他以为白忆也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但没想到白忆竟然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怎么了吗？”安问，见白忆露出这样的神情安自己内心也变得紧张起来。
　　“很奇怪。”
　　“什么很奇怪。”
　　“你身上的感觉。”白忆抓起安的手握了握，蹙眉说道：“你今晚小心一点。”
　　“什么啊，它之前不刚来过吗，这都不放过我吗。”
　　安有些生气的说道，上次虽然是在幻境里，但痛感也是实打实的，他不知道那个怪物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它了，要这样折磨他。
　　“你死了它就放过你了。”
　　“……”安看着白忆以为他在开玩笑，但白忆一脸认真的样根本就不像是在开玩笑，“它今晚是来杀我的，对吗。”
　　“对，挺聪明。所以你小心一点。还有内城我建议是先不要去，但如果你执意要去我也不拦你，出什么事我也会帮你处理好的。”
　　安早早的回到住处，等待着那个怪物到来，等待着给过程中他整理了一下时间，上次那个怪物来找他的时间是晚上，再加上白忆说怪物很想杀了自己，所有安觉得一旦夜幕降临安就会被拉进怪物创造的幻境里。然后安觉得自己这次可以很快出来，如果那个新技能能在幻境里使用的。只要在陆珩回来之前出来陆珩就不会发现异常。
　　安靠在沙发上，眩晕感传来这次他进入的不是密林，而是一片纯白空间，眼前的景象熟悉感觉却很陌生。
　　“看来你已经做好准备了”男女参半的声音响起，怪物慢慢显现在安面前，和上次看到的一模一样，依旧看不到脸。
　　安想说话却发现他根本发不出声音，喉咙像被绑住一样难受。怪物闪现到安的面前，抬手抚上安的胸膛，那是安心脏的位置，安抓住怪物的手眼神示意它别想乱来。
　　“哈哈哈哈，你有了血液但还冷的，你成为不了人类的。”
　　“我没说过我要成为人类。”安艰难的开口。
　　“哦？是吗。同样身为异种你知道我们的下场吗。”
　　安听到这句话蹙了眉，还没惊醒思考就被分散注意力了，几团黑色液体从脚下生出，缠绕住安控制安的行动，怪物来到安的身后，从身后抓住安的脸迫使他抬头。
　　然后他看到了人类射杀异虫的画面，无论是飞行还是了爬行，通通死在了人类的枪口下。
　　“看到了吗，他们就是这样恨我们，和人类待久了可被忘了我们才是同类，你就算不死在我手上也会死在他们手上。”
　　“你……不是要来杀我的吗？”
　　“杀你，哈哈哈哈，比起杀死你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想法，想听听吗？”怪物停顿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秒钟，没给安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我要把你彻底变为同类，你应该享受杀虐给你带来的快感，感受鲜红血液的流淌，空气里血腥味是多么的美妙，这是世间最香甜的味道了。”
　　怪物说完周遭的环境发生了变化，天空白云，高楼建筑，还有街道上吵杂的人类，人类基地？不，这不是人类基地，安没有从他们暗中看到麻木，此时的人类时鲜活的。
　　可是在安眨眼的瞬间，周围又发生了变化，这次眼前的景象是倒塌的建筑，破败不堪的街道还是四处逃窜的人类，哭吼声，撞击声。安亲眼看见眼前的人类被异虫要断头颅，还有一些动物和人类在发生变异。
　　血液飞溅到安的身上，他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刺鼻的硝烟味以及各种难以言说的味道。鲜血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天空，逃亡的人类四处逃窜，昔日和平的城市就此落幕，安就站在原地，平静的看着这个场景的发生。
　　怪物来到他的身后，附身在安的耳边说，“看见了吗，在自然的眼里人类如同蝼蚁一样渺小，灾难就是自然留给人类的惩罚。”
　　“你是谁？”
　　“我叫塞雷菲斯，你应该听说过我。”
　　塞雷菲斯，母虫，异虫的最高领导者，控制着整个异虫大军。
　　“人类做了什么，让自然这样发怒。”
　　“很多很多。”
　　海洋污染，资源枯竭，树林消失等等，人类的贪婪心，让动物失去了栖息地，植物失去了生长环境，海底动物依靠海水生存又因为海水而死亡，人类的贪婪是个无底洞，不再满足于大自然的馈赠，他们要索取，索取一切对他们有利益的东西，这个无底洞永远都填不满。
　　“所以彻底成为我们的同类吧。”
　　安久久没有回答塞雷菲斯的话，他在思考，他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为什么偏偏是他呢。最后他回答了一个不确定的答案，“我只是想完成我的使命。”
　　塞雷菲斯听到他的回答轻笑了一声，“亲爱的，你知道我为了接近你有多难吗，为了躲开它我可废了不少力气。”
　　塞雷菲斯用它那只剩下骨头的手抚上安的脸，另一只手握成拳，缠绕着安的黑色液体收紧，安有些吃痛的皱眉。
　　“既然你不愿意，为了我的计划只能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杀了你。”塞雷菲斯凑近安，“你看看你这双眼睛，一片空白，真是天真，那就这样天真的死去吧。”
　　塞雷菲斯枯竭的手掌化为利刃，安想挣脱可是黑色液体牢牢捆住他，利刃刺进腹部，血液沿着利刃向下低落，沾染了洁白的地面。“或许你可以也试试我当年痛苦。”
　　‘塞雷菲斯。’
　　“什么？”
　　‘塞雷菲斯。’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塞雷菲斯环顾四周最后视线回到安的身上，它看见了那双眸子缓缓从铅灰色变为紫蓝色，那双空白的眼睛变成了它在熟悉不过的颜色，即使看不清脸但也能从它的动作上看出惊恐。
　　黑色液体在塞雷菲斯的惊慌下褪去，那双眼睛也瞬间恢复到原来的颜色，塞雷菲斯愤怒的把安按压在地。
　　“你敢耍我！”
　　塞雷菲斯将利刃对准安心脏的位置刺下，安迅速偏身躲开，利刃擦过他的肋侧，整片皮肉被削开，浅蓝色的光雾从伤口里涌出来，像是被撕开的星云。
　　安一脚把塞雷菲斯踹开，藤蔓从地面炸开缠住它的四肢，断臂处迅速生长出新的手臂。安看着自己新生的手，他在想，如果塞雷菲斯再多来几次，自己是不是真的会变成它的同类。
　　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凝视深渊过久深渊也会回以凝视。他现在的能力根本比不上塞雷菲斯，他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否能坚持到最后。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利刃划开藤蔓，塞雷菲斯闪现到安面前。
　　藤蔓卷住安的腰把他甩出去，他在半空中翻身落地，塞雷菲斯已经追到眼前，利刃劈下，空间被割开一道黑色裂口，裂口里渗出粘稠的暗红色液体。
　　安侧身躲过第二刀，第三刀从他左肩斜劈而下，整条手臂差点被卸下来，浅蓝色的光从伤口里喷涌而出，在空中凝结成细碎的晶体簌簌掉落。
　　塞雷菲斯嘲笑安的无用功，再次进攻时被一道黑影挡住。黑影消失的瞬间安抓住塞雷菲斯的利刃反手刺进它的胸膛，利刃没入时发出刀刃扎进朽木的闷响，黑色碎屑从伤口里落下。塞雷菲斯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刀，发出一声近乎赞叹的笑。
　　“你还是太弱了。”塞雷菲斯化为一滩黑水，黑水蠕动幻化出上百个塞雷菲斯，同时消逝的影子也重新出现，数量与幻影匹敌。
　　上百只塞雷菲斯同时擦拭利刃，安锁定最远处那只，那是本体。一只幻影从背后刺穿安的肩胛，锁骨被利刃贯穿，安被钉在半空中，浅蓝色的光从伤口里涌出。
　　他没有叫，反手抓住刺入肩膀的利刃，硬生生把它从自己身体里拔出来，金属摩擦骨骼的声音在空间里回响。
　　塞雷菲斯滞于空中看着底下的安，像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蚂蚁。
　　“你做了一个错误选择。”它再次幻化出幻影，亲自操控着与安对战。幻影无生命，消灭了又会出现，只有本体收回或者死了才能消失，安被死死缠住根本接近不了本体。
　　他的胸口被划开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浅蓝色的光流淌出来，在空气中凝成晶体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安被一只幻影踩住后背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面，塞雷菲斯出现在他面前抓住他的脖子把他提起来，指甲掐入颈侧，皮肤被撕裂，浅蓝色的光从指缝间溢出来。塞雷菲斯收紧手上的力道，发出癫狂的笑声，笑声在空间里回荡。
　　突然笑声停止，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因为它看到那双眸子又出现了紫蓝色。安抓住掐着他脖子的那只手，挣脱开，脚没落地停留在刚刚的高度。
　　清冷空灵的声音响起：‘你该回去了。’
　　“不可能，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塞雷菲斯怒吼一声，它等来的不是回答，而是一根根缠绕住它的藤蔓，藤蔓包裹住它的全身，野兽般的吼叫慢慢被封住，只剩下一片空白的宁静。
　　安落地，紫蓝恢复，然后他的身体脱离出了一个新的个体。
　　“你敢耍我，本来想陪你玩一下，看来不用了。”
　　这是安第一次见到幻，除了没有眼尾那颗痣几乎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安想伸手去触碰幻，手却从他的身体穿过，“我没有□□，你只能看见我。”他说。
　　“我会处理好的。”
　　“你……”
　　“该回去了。”
　　……
　　安睁开眼，等了一会儿视线恢复，他看见陆珩在看着他。陆珩都回来了看来他进去的时间有点久了，安想。
　　“你看什么？”
　　“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