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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chapter 34:红月 那个月亮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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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地板怎么开裂了?!”落枙飞在上空,脚下的地面裂开了一条巨大的裂缝,要不是他反应快,不然就掉进去了。
凌暮和米勒斯则是平静地看着外面发生的情况,脸上没有太大的波澜,也没有什么应急的行动。
“有点着急了。”米勒斯说。
“不帮一下吗?”凌暮问。
“有点出乎意料了,但帮不帮得看他怎么说。”说着米勒斯站起身走到一面空墙前,他摆弄了一下旁边架子上的物品,墙面移动出现了一条通道。
“叫小落跟上吧,外面太危险了。”
落枙被凌暮叫回来,潮湿的通道里除了三人的脚步声就只剩下水滴的滴落声。漆黑的通道里,落枙紧紧抓着凌暮的衣角,在寂静的环境下,自己的心跳声仿佛被放大。
落枙吞咽了一下,轻声问道:“我们要去哪?”
凌暮:“去了你就知道了。”
走了一会儿,眼前一亮他们脱离了黑暗的环境,来到了一处洞穴里。落枙很熟悉这里,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安初始形态的地方。
那天米勒斯来的时候他也偷偷跟来了,他也看到了安从潭水中生长出来停留在月光下。
他的视线定格在了水潭中央,因为他看见安正坐在潭中。他高兴地走过去,速度快得连凌暮都还没来得及拉住他。落枙踏着潭水面走过去靠近‘安’。
“你怎么回来了?”落枙抬手想去拉住他的手臂,但是他看到了自己的手穿过了‘安’的手臂。落枙有些震惊地抬头看向他,“你……”
‘我不是他。’幻轻轻推了一下落枙,落枙立即回到了他原来的位置,就那么一瞬间的事。落枙瞪大了眼睛,怎么一个比一个牛逼,落枙心说。
‘它的动作太快了,我身体凋零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仔细一看,幻身上有很多很小的窟窿,残缺比较大的就是他左手手臂上的那一块了。
“怎么说,你要帮他吗?”米勒斯问。
‘会有人帮他,现在还不是需要我的时候。’
“不是你到底行不行啊?”莱温问道,他们几个人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一点信息都没得到,警报一直在响,扰人心烦。
“啧,你行你上啊。”说话的人是柯莱尔,他推了推眼镜。如果是半个小时前他肯定会给莱温一个白眼,但现在他根本没有空,紧盯着电脑屏幕,手下的动作不停,后方还有几个压力存在。
柯莱尔是中心塔台的核心技术人员,年轻有为且能力出众,能轻松破译各频率里所隐含的信息。几个月前的那场南方战役他也跟着去了,成功破译几道异虫头领的指挥传达的信息,可以说他出手毫无败绩,但今天就是打破了这个记录。
莱温抬头看了一眼显示屏,然后走到陆珩的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音量对陆珩说:“我觉得是他。”
陆珩听到这句话挑了一下眉,回答道:“不藏了?”
“你觉得我很傻吗。”
陆珩轻笑了一声,“是他。”
说完他环视了一圈之后转身离开。
“他去哪?”许徊问。
莱温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知道。
陆珩站在电梯里,他紧紧捏住左手手腕,“他现在在哪。”
‘住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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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的身上全是伤口,没有血液流出来全是一道道口子,他的能力在这里没有用,转变不了形态也治愈不了自己,他的能力根本就用不了,更无法安抚那些糟乱的异虫。
他不仅要躲过异虫的攻击,还要避免活草的缠绕,现在的他也是感受到一回真正的痛了。好在自己也是被训练过的,不然早死在这里了。
异虫的弱点是心脏,它们的心脏基本都是在头部,而它们的头部又是全身最软的。很奇怪的身体构造,明明有着坚硬的外壳,却把自己的命放在最容易击杀的地方。
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反抗自己迟早会死在这里。即使这里是幻境,但他觉得那个怪物是不会放过他的,他在这里死了那外面的他也会死掉。
安折了一个树杈当武器,这里什么都没有,除了树还是树,防身的东西也只能捡现有的。
第一只异虫从侧面扑来,镰刀般的前肢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安侧身一闪,那前肢擦着他的肋下劈过,直接切断了他身后那棵碗口粗的树干。树冠轰然倒塌,尘土炸开,安被气浪掀得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另一棵树,五脏六腑像是被人攥着拧了一把。
他还没来得及喘气,第二只已经从头顶俯冲下来。安就势往地上一滚,异虫的利爪刨进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泥土飞溅,地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沟壑。安翻滚中挥出树杈,尖端扎进异虫复眼之间的缝隙,但那畜生的外壳硬得出奇,树杈咔嚓一声折断,只留下一道白痕。
安被异虫摆尾扫中胸口,整个人飞出去撞进灌木丛里。他嘴里涌上一股腥甜,肋骨像是断了不止一根。他挣扎着爬起来,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但手没有停,摸索着抓住一块尖锐的石头。
活草从四面八方蠕动过来,它们像蛇一样缠上安的脚踝,尖刺扎入皮肤,开始吸食他体内的能量。安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正在被一丝丝抽走,连站着都变得困难。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面临死亡,可是米勒斯说他不会死,只会回到他原来的地方。
可是他还不想回去,他的任务还没做完,他还不知道自己是谁,他还没和其他人告别,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生的念想让他有了些力气,他咬牙弯腰,用石头割断脚上的活草,汁液溅了他一脸,烫得像是被火烧。
越来越多的异虫聚集过来。它们发出低频的嘶鸣,像是在交流,又像是在庆祝。安被包围在中间,它们不急着杀他,像是在玩弄,每一次攻击都只划开一道口子,让他流着血却死不了。安的身上很快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没有血液流出来,全是一道道翻卷的皮肉,像是被无形的刀反复割开。
安的眼睛开始发烫,瞳孔边缘泛起浅蓝色的微光。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他还不能死,他必须逃出去。
异虫再次扑上来,这一次是三只同时从不同方向进攻。安没有躲,他迎着正面的那只冲了上去,在异虫前肢刺穿他肩膀的同时,他把石头狠狠砸进了异虫头部的软甲缝隙里。石头没入一半,异虫发出刺耳的惨叫,疯狂甩动身体,安被甩飞出去,肩膀上的伤口被撕裂得更大,但他笑了,因为那只异虫的头部开始渗出暗绿色的液体。
他找到‘心脏’了。
安不再被动躲避,他开始主动出击。活草缠上他的小腿,他直接拖着活草奔跑,让活草成为绊倒异虫的绳索。一只异虫被活草缠住后腿,安抓住机会扑上去,用折断的树杈猛刺它的头部,一下、两下、三下,直到树杈完全没入,异虫的挣扎停止。
他从异虫尸体上拔出树杈,鲜血和汁液混在一起从树杈上滴落,他的手在发抖,但眼神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冷静。他跳上树杈,把自己荡到另一棵树上,居高临下地观察战场。活草不会主动攻击异虫,它们只对安有反应,但安可以利用这一点。
他故意在几棵树之间来回跳跃,每落一处就故意触碰活草,让活草缠绕住自己,然后在异虫扑来的瞬间挣脱,那些异虫就会扑进活草丛里,被活草缠得结结实实。安在前面跑,异虫在后面追,活草在后面疯长,整个密林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场。异虫的嘶鸣声、活草缠绕的摩擦声、树枝断裂的咔嚓声混在一起,像是地狱的交响。
安带着最后一只飞行的异虫冲向一棵巨大的古树。他跑到树前突然急停转身,异虫收势不及,前肢刺入树干,卡在了里面。安踩着异虫的背跃起,在空中翻了个身,落下时双腿夹住异虫的头部,双手抱住异虫的脑袋用力一拧。异虫的颈甲发出碎裂的声响,但没断。异虫疯狂挣扎,把安甩到地上,安的后脑撞上树根,眼前瞬间发黑。
他几乎要昏过去,但手指在无意识中摸到了地上的树杈。安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树杈横着塞进异虫张开的颚间,然后用脚猛踹树杈的一端,树杈旋转着撬开了异虫的头部软甲,暗绿色的液体喷涌而出,淋了安一身。
异虫终于不动了。
安躺在地上,周围是堆积的异虫尸体和还在蠕动的活草。他的身体几乎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但他的眼睛还亮着,浅蓝色的光在瞳孔中流转。
身后的异虫处理的差不多了,安抓准时机跳到一根树杈上,然后将手上的树杈扔到对面那几根悬挂着的活草上,刚刚背着他飞的那只异虫被活草缠绕住了。
‘你还挺聪明的。’
“谢谢。”
‘但是……可惜了。’
听到这句话的安顿感不妙,但是晚了,他感觉到他的腹部被刺穿。异虫拔出触角,安从树上落到地面,没有任何缓冲,直直地砸到地面上。安感觉自己的全身的骨头都碎了,腹部也在流出液体,稠稠的,像昨晚从他眼眶里流出来的血液。
陆珩油门都踩到底了还觉得速度不够快,到了楼下他以最快的速度爬上楼,用莱温的身份卡开了门。一进门就看见安躺在地上,身上全是伤口,正往外冒着鲜血。不知道从哪长出来的植物缠绕着安的身体,快把他全部包裹住了。
陆珩捂着安像是被捅穿的腹部,还没来得及奇怪为什么安没给自己治疗,就看见安从嘴里吐出血。
‘它可能也没想到,你会比它先死去。’
异虫滞于上空,似乎在给安最后的喘息。
“不可能。”
安的手指埋进土地里,他身边的土壤开始裂开,几株植物迅速向上生长,捆住异虫。异虫越是挣扎植物捆得就越紧。旁边离得近的那棵树也被控制摆动着树枝插入异虫的头部,植物缩回到地面上,异虫的尸体也落到地面上。
“月亮出来了。”
刚刚消失的月亮再次出现,照亮了这片密林。安的眼角落下一滴泪,这滴眼泪映出月亮的模样。
他好累,想睡一觉。
陆珩看着安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缠绕在他身上的植物也消失不见了。
陆珩用那只没沾染血液的左手为安擦去眼角流下来的那滴泪,说道:“睡会儿吧。”
安的眼皮动了动,睁开眼等待视线聚焦,看清眼前人之后他就像失去力气一般倒在陆珩的怀里。
陆珩轻轻地搂住安,语气温和,“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安在陆珩怀里小声嘀咕了一句,但是陆珩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于是问了一下安在说什么,但没有等到回答。
那个月亮是你。
实验室里,莱温看着实验数据发呆。频率突然消失,柯莱尔还是什么都没有查到,他们也只能先撤离,然后莱温就直接回了研究所。
门被打开,沈言走了进来,他敲了敲桌面将莱温走神的思绪拉回来,“怎么了?刚刚看你脸色就不好。”
“没事。”莱温苦笑了一下,他担心了好久,现在还在担心陆珩有没有把安一枪崩死。
莱温到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根真空采血管,沈言拉起衣袖,针头扎入皮肤,暗红的血液流入管内。样血还需要拿去检验,数据还要等一段时间。沈言拿起桌上的实验数据看了一眼,问道:“这个项目还没有做出来吗?”
“对,总感觉缺了什么。”
沈言看着报告上的涂涂改改,随便翻几页上面都是打上叉的,摸着这本报告的厚度就知道莱温尝试了很多次,并且没有一次是成功的。最新的数据是今天写上去的,还是被打上了叉。
这个实验沈言记得莱温做了很久,有四年了吧,而且这个实验项目是秘密进行的。沈言也是无意间知道的,然后他就成为第二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第一个是陆珩。
“还是和以前一样,还需要药吗?”
“能抑制一时是一时。”
莱温耸了耸肩表示好吧,然后开始给沈言配药。他把配好的药给沈言,顺便给他拿出了一盒药剂,“为你配置的,就五根,紧急情况下才能用。再提醒一句药的副作用很大,别上瘾了,不然会产生抗药性。”
“知道,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