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N.病情确诊 持续性失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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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也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商业场上摸爬滚打的人，最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人高兴，更何况他哄的人还是和他朝夕相处了十年的爱人。
因此应许连两句都没撑下来就原谅了，并且为自己找补，是因为他压根就没有真的生沈时也的气。
板着张脸，应许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大度原谅了。
沈时也立马配合道：“感谢小许大王大人不记小人过，大王，请用餐，小的做的都是大王爱吃的。”
这话不假，桌上三菜一汤，全都是应许喜欢的，这也是沈时也专门为他制定的计划，为了让他多吃一点。
至于沈时也自己，他完全不挑食，什么都能吃。
准确来说是因为刚开始创业的时候太难，没钱挑剔，买得起什么吃什么，至于好不好吃，喜不喜欢，那是什么东西？
但应许不一样。
他那个时候每次看见应许微蹙着眉，吃下自己不喜欢的东西的时候，都觉得整个心脏像是被人给紧紧攥住，使得他的血液停滞，呼吸不上。
他对不起应许，他让他跟着自己吃苦，住在这种连觉都睡不好的地方，吃着自己根本不喜欢吃的东西。
沈时也总觉得是因为他所以应许才吃了这么多的苦，即使应许曾多次告诉过他，这不是他的问题，但他依旧会自责。
无数个午夜梦回的时候，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人，他都会这么想。
那个时候，应许的作息还不像现在这样颠倒，倒不是别的什么原因，而是因为他们那个时候每天睡眠的时间，加起来最多五个小时。
这份自责一直持续到现在，他赚了钱，不再是那个空有一腔热血，除此之外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了，他有能力让应许再也不用咬牙吃那些他不喜欢的东西。
从赚到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开始，往后的所有日子，沈时也都在补偿，如果不是他，应许大概一辈子都和那些苦日子无关。
至少，不会那么的苦。
“好啦，先吃饭吧。”沈时也说着，拉着人坐下，“再不吃就凉了。”
应许觉得有些好笑，十分真诚地发问：“这个天气，真的会这么容易就凉吗？”
沈时也满脸理直气壮：“我是做饭的，我说会就会。”
行吧。
应许不想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和沈时也争论，老老实实地拿起筷子吃饭。
沈时也很会做饭，之前没钱的时候没办法，赚到钱之后，他空闲时间就会研究菜品，看到应许可能会喜欢的菜品的教程，都会点赞收藏，等哪天不忙了试着做一下。
因此应许的每顿饭其实都吃得很舒心，毕竟每天吃的都是自己喜欢的菜，怎么样都会多吃几口的。
一顿饭吃完，先前的那点害怕已经完全消失殆尽，余下的只有安心。
因为沈时也在他身边，所以他安心。
做饭的人不洗碗，所以应许等沈时也吃完之后便开始收拾桌子，但因为家里有洗碗机，所以这个任务最后也没有落到他的脑袋上。
将洗好的碗放进碗橱里，他拍了拍手，十分满意今天的摆放，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回了卧室。
沈时也此时已经洗完澡，坐在床边看没处理完的文件，他总是这样，即使已经加过班了，但也依旧会把没做完的工作带回来，很少让它们留到第二天。
都说拾音的那个沈时也是个有名的工作狂，一忙起来就连吃饭都顾不上，好几顿作一顿吃是常有的事。
但应许知道，沈时也并不是工作狂，他只是，穷怕了而已。
在沙漠里走了太久的人，偶然遇见一片绿洲，总是会忍不住多看几次，多确认几次，给自己一点安全感。
一点它不会随意“消失”的安全感。
不过知道并不代表能理解，应许欣赏了一会儿沈时也工作时的样子，他一向知道这人长得帅，眉眼深邃，薄唇轻抿，眼睛没什么情绪看着人的时候，总让人觉得他周身写着“生人勿近”几个字。
可惜的是也就只有脸看上去很不好惹了，脾气好得不行，和谁都能聊得来，但公私分明，从不会因为谁谁和自己关系好，所以在那人干了不道德的事情之后就放过。
那些年创业的时候什么人都见过，也什么话都说过，吃过亏，所以在待人处事方面分寸滴水不漏，再好的脾气也会被磋磨掉一些，因此在“不好惹”的大众印象上，又加上了个“心思深，猜不透”。
心思深吗？应许不觉得，他伸出手，一把捂住沈时也的眼睛，不让他看。
“不许看了，都说了回到家之后就不准工作了。”
他一向不赞通沈时也回家之后还工作这件事，觉得既然下班了那就别谈工作了，总不能因为沈时也是老板，就二十四小时全天无休。
知道的是老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驴呢。
沈时也无奈，但谁让家里是小许大王做主，就算再不乐意，也得顺着小许大王的意去做。
所以他只是说道：“我保存一下就关电脑。”
小许大王这才松了手，盯着他关，才拿起睡衣朝着浴室走去，走之前还做了个“我一直在盯着你”的手势。
沈时也举起双手做投降之势，恭送着他进了浴室。
将浴室的门给关好，应许在网上挂了个号，神经内科。
他是个下定决心就会立刻去做的人，打算等明天沈时也去上班之后，他就去医院，沈时也中午十一点半下班，弄得快的话说不定能赶在他之前回来。
想开一点，没那么糟糕，只是有些忘事而已。
只要不是治不好的绝症，那就都不是大事。
应许推开门，沈时也坐在床边，腿上窝着汉堡，修长的手指挠着它的下巴，笑得很温和，见他出来，将汉堡抱到一边，走过来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他有汉堡，有沈时也，有足够的钱。
只要不是绝症，就没关系。
*
目送着沈时也出门，应许又在家里等了一会儿，直到手机响起，沈时也发了条到公司的消息，他这才动身。
他没开车，车上有行车记录仪，他去医院，沈时也会知道。
虽然最后查出来什么病之后也会告诉他，但是应许就是想先瞒一下，万一不是什么大事呢，他不想让沈时也平白担心。
打车到了医院，看了眼指示牌，到候诊室签到排队。
手机上，沈时也又开始和他抱怨工作堆积成山，员工压榨老板。
应许笑了一声，能说出员工压榨老板这句话沈时也是第一人，抬手打字回复：好可怜哦，在家被我压榨，去公司被员工压榨。
那边应该还处于一个哄自己上班的状态，消息回得飞快：那不一样，你那才不是压榨。
【那我那是什么？】
【调情。】
油嘴滑舌。
应许回了个表情包过去，关了手机。
和沈时也的聊天让他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逐渐平静下来，看着手机壳里的合照，温述握紧了手，在脑海中回忆着他和沈时也的这十年。
十年啊，人这一生有几个十年。
从十七到二十七，从穷学生到有名的漫画家，十年。
虽然沈时也总觉得愧疚，觉得他连累了他，但应许完全不这么觉得，他觉得多亏了有沈时也，不然他可能这辈子都过不上现在的生活，实现不了自己的漫画家梦想。
他很庆幸遇到沈时也。
“请二十三号患者到一号诊室就诊。”
应许看了一眼手机，沈时也没有再发消息来了，他站起身，朝诊室走了进去。
将就诊码递过去，应许开始说自己最近的异常：“我最近，记性有些差，刚想过的要干的事情，转头就往忘了。”
医生写病历的手一顿，看了他一眼：“还有别的吗？这个情况大多数年轻人普遍都有。”
“我的记忆出现了空白，前不久才发生过的事情，但我完全没有印象，即使有人和我复述了一遍，我也想不起来。”
“什么也想不起来？”
“什么也想不起来，在我的记忆里，这件事根本没有发生过。”说这句话的时候，应许的手心有些发冷汗。
“最近压力大吗？工作上，生活上，或者是感情上。”
“没有，我是画漫画的，工作时间自由，和爱人的感情稳定，从来没有闹过矛盾。”
医生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继续写着病历，给他开单子：“去做一下检查，然后带着报告单来复诊。”
应许看着单子，抿了抿唇，问道：“很严重吗？”
医生指了指他的单子：“严不严重，得看你的报告单结果怎么样，我空口说的不算。”
应许出去了。
最后还是没能在十一点半之前赶回家，因为报告单出来有些时间，回不去，只好和沈时也发了条消息，说有朋友约他，他中午不回家吃。
沈时也看到这条消息之后十分幽怨地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是哪个狐媚子把他勾出去了。
应许有些好笑地报了个名字，这人和他是多年好友，结婚都来当伴郎的关系，沈时也本来也不是打算兴师问罪，只是想知道和谁而已，聊了几句之后让他注意安全早点回家，之后便挂了电话。
他给好友发了条消息，跟他通个气，没说自己出来干嘛的，只是让他如果沈时也问起来了，就说他们在一起。
好友回了个OK。
报告单出来的时候，刚好那位医生看完最后一个病人，他挤了进去，赔了个笑，毕竟占了下班时间。
医生接过他的单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之后，眉头微微蹙起，拿过手机拍了张照，又在电脑上捣鼓着什么。
应许看着他这一通操作，心顿时拎了起来，紧张地舔了下唇：“很严重吗？肿瘤？还是别的什么？”
医生将单子放在桌子上，点了点：“这个，说严不严重说不准。”
应许懵了一瞬：“什么意思？”
“这个症状比较罕见，是最近几年才有的一个病，叫持续性失忆症。”医生将电脑侧过来给他看，“会逐渐丧失记忆，从现在开始往前失忆，目前没有什么可以根治的方法，只能吃药保守治疗，但也只是延缓记忆衰退。”
“记忆会丧失到什么程度不知道，可能只是忘记一些小事情，也有可能是忘记所有。”
看着电脑上那行“失忆程度不可控”，只觉得心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将他冻在原地，动弹不得。
好半晌才动了动唇：“……老年痴呆？”
“不算，但很像，你不会像老年痴呆的患者一样生活不能自理，你只是失忆了，但是会有肌肉记忆，就像你高考完之后做题，你会写，但你讲不出原因。”医生解释，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出于人道主义宽慰他。
“其实没有那么坏，虽然会失忆，但是能生存。”
“你提前和家人说一下，毕竟谁也不知道你会失忆到什么地步。”
“尤其是你的爱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N.病情确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