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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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我觉得我的心脏有点停了。明明是我觉得温柔的声音，此刻却像裹着糖的尖刀。只要你一靠近，它就会划开你的喉咙，鲜血会如喷泉一般，撒向布满灰尘的墙壁，最终留下暗红的印记。
我正在转动我僵硬的大脑，想想该怎么办。
可，另一个声音响起……
“吱呀……”是开门声。听起来是那种很老很老的木门的声音，随着而来的还有一道充满怨恨的，年轻女人的声音。
“还我命来！！”
我觉得我的心脏已经停了。
我知道我应该立刻开门进去，但我的身体却迟迟不肯听我指挥，甚至擅自将头转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当我看清时，我知道，我还能挣。
开门的是隔壁的牛爷爷。
这爷爷虽然凶，但是人也不好。
前几个月不知道怎么了，他在每家每户的门上都贴了一张纸，上面写着：
“以后都小心点，惹了我，我让我的小鬼杀了你们！
落款 404牛耀眼”
其实刚开始没人相信他，甚至还有人和他开玩笑说：“老牛，你咋证明你养了小鬼？你杀个人看看呗。你要是能让大家伙儿相信，以后大家伙儿都拿你当神仙供着怎么样？哈哈哈哈哈！”
虽然只是玩笑话，但牛爷爷却信以为真。
第二天，牛爷爷的老伴就猝死了。
医院说是突发心脏病，但大家都知道老奶奶平时身体有多硬朗，那是挑十几斤的菜跑十公里都没事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心脏病？
这事传开后，不到十天，这栋楼除了我和牛爷爷，再没有别人了。
也是自那以后，牛爷爷的身体越来越差，尤其是眼睛。他的眼睛原先很犀利，之前听那些搬走的邻居讲，牛爷爷之前似乎是个当兵的，是一个很正直，很有责任感的人。
他十分热衷恐怖的东西，比如恐怖片《驱魔人》、《闪灵》、《它在身后》，还有恐怖小说《螺丝在拧紧》、《厄舍府的倒塌》等。
刚刚走道里的那些声音，应该是他正在看的恐怖片里的，想到这里，我暗自舒了一口气，虚弱的问：“牛爷爷，您怎么出来了……”
他苍老的面容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恐怖：稀拉花白的头发配上浑浊的双眼，皱纹在他瘦的凹进去的脸上像被长指甲挠伤后的疤痕，鹰钩鼻，脸颊上有一大片浅棕色的老年斑。他开口，从他发黄的牙齿中间钻出来的声音，却和他这个年龄应该有的老年音不同。是更为年轻的音色，如果只听声音不看脸的话，或许会有人觉得这是风华正茂的高中生发出来的。
牛爷爷道：“被你吵的！公共场所不准大声喧闹知道吗！下次再让我听见，我让我的小鬼杀了你！”
“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就走，现在就走……晚安牛爷爷。”
牛爷爷哼了一声，随后用力的关上了门。
我连忙扭动钥匙，打开了房门。
呼……终于到家了……
我觉得我的力气刚刚已经用完了，我已经没力气再煮东西吃了。
但我可是一个爱干净的好孩子，所以我要先洗完澡，然后才能躺下睡觉。
浴室里，我用手机放着重金属音乐，想象自己是一个超牛逼，人气超高的贝斯手。
跟着音乐，用手胡乱弹着，嘴里哼着那首歌的歌词：
“我不想当一株玫瑰，被你远远看着
我想做蒲公英，不漂亮也没关系
只要能离你再近些”
这是我很喜欢一首歌，虽然它来自一个非常非常冷的博主——只有十几个粉丝。在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只创作了这一首歌，也就是我现在在听的——《伤疤》。
我觉得他非常厉害，我私信过他，问他是怎么想出这首歌的歌词的。
他说，源于生活。
牛逼。我当时这么想。
其实我想问他更多，比如：是写给谁的？是怎么想出旋律的？唱歌的是你本人，还是请的别人？还会再写其他歌吗？还是同一个内容吗？
但我终究没问出口，毕竟如果有人这么问我的话，我会觉得那人非常失礼。
距离他发布那首歌时间已经有两年了，可他没有再写其他歌了。
早知道我就应该问他，会不会再写其他歌？
我将左手放在右胸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唉……又是一个天才的消失……”
我感叹着，心情正低落，却突然感觉背后一凉。
怎么……有点不对劲呢？
我睁开眼，却忘记自己是在洗头，泡泡全进眼睛里了。
“啊！！我的眼睛！！”
我痛苦的弯下腰，并用双手捂住我的眼睛。
我是一个倒霉的人，我第一次这么觉得。
更倒霉的是，有人用手指戳了戳我，然后把他整只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他这一戳一搭，我的嗓子自动关了机。
他凑近我的耳朵，说了些什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没听到。我能感受到他嘴巴吹出的气流，但我听不见一点声音。
我感到他的视线从我的脚下开始往上扫，非常快速，可能是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不过我想他大抵是看到了。而且还认认真真的看了。轮到那个地方的时候，我感觉他的视线比在其他地方停留的时间长。
终于，他看到我的脸了。
他应该发现了我眼睛上的泡泡，于是伸手将泡泡抹去，然后把我推到花洒下面。
是要我把泡泡冲干净吗？
其实我一直觉得，我是一个特别特别乖巧的人，比如这个时候，我就听话的把泡泡冲掉了。
冲完之后，我不敢睁眼。虽然他刚刚触摸我肩膀的手很暖，也很宽大——毕竟把我的整个肩都包裹住了。
其实如果不是在这个情景里，我会感觉自己充满安全感，非常想睁开眼看看是哪个好心人。
但现在情况不允许。
我无法肯定我睁开眼后看到的是一张帅气的脸。万一是什么腐烂的尸体，或者少只眼睛缺个鼻子天灵盖不翼而飞血流了一脸的怎么办？
我待在原地不动，站了很久，久到我身上的水都快干了。
可能是太久了吧，他又把手放在我的肩上，一只手指上下动着，在同一个地方点着。
重击两下轻击两下，过了几秒，又重击一下轻击一下重击两下。
还挺有规律的。
……等等，怎么有点像摩斯密码呢？
好在我之前对这个感兴趣，认真的学习过。
我想了想，觉得他敲的应该是“Z”“Y”这两个字母。
我靠，不会是让我睁眼吧——毕竟我闭了那么久的眼。
闭的我都困了…哈哈骗人的，谁敢在这个时候睡着？
犹豫再三，我决定睁开我的卡姿兰大眼睛。
毕竟早死晚死都得死。
我正准备睁开眼，他却动了。
他伸出双手，在靠近我眼睛的时候将每只手的其中三根手指弯曲，只余食指和拇指。一只放在上面，一只放在上面，微微拉扯，似要强行把我的眼睛打开。
行吧行吧，那这份力气我就不出了，你买单行了吧。
然而，这次我的身体也是不听我的话，没等我吃上霸王餐，拔腿就跑，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不过发生这个事件的原因，是因为我的心脏。它其实跳的快要超过光速了，我觉得它再快一点就可以穿越时空了。
跑出厕所，来到客厅。我拿起一件长一点的外套搭在身上，拿上钥匙准备出去。
我不敢在这里待了，当暴露狂总比死了好。
说实话，即使知道牛爷爷可能真的养了什么小鬼，但我一向秉持“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的好习惯。只要我没亲眼看到他的小鬼，我就不相信他有小鬼。好吧，即使我真见到了，我也不会承认自己看到了，反而会骗自己那是幻觉。
身为半个唯物主义者的我，通常会既觉得害怕，又觉得那都是假的，这是一个科学的时代。
我处于一种既怕又不怕的状态。
下午，虽然我的身体突然不受我控制，但我可以理解为：危机时刻我突然爆发出的潜能，一切都是我之前锻炼的结果；放学时听到的声音和那莫名其妙的对话，我也可以理解为：受打击了，产生的幻觉，我可能疯了。
可刚刚那双手却不像是幻觉。
我能感觉到它的温度，它皮肤上的纹路。它敲击我皮肤时，那里确实有凹进去的感觉。
它可能是真的。
但到了确认的时候，我却不敢看。我可能有点懦弱吧。
所以懦弱的我，现在要准备逃走了。
就在我靠近门把手时，一具身体突然出现在我眼前。
逃不掉吗……
行吧，我真的只能认命了。
我决定确认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比我高出了一个头，我目之所及的地方是饱满的胸肌。
……就是肤色有点白，白的反光，看久了要得雪盲症的那种。
再往上看，是突出的喉结以及清晰的下颚线。
大概率是个人？
再往上就能看到他的正脸了，我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
屏幕前的老铁们，你们觉得我能开出什么？
奖品如下：
一等奖帅哥
二等奖普通人
三等奖腐烂的尸体
时间不等人，准备开奖了！
警告警告！有突发情况！
奖品自己动了！
它缓缓地低下了我不敢看的头，我看到了它的脸。
卧槽……
竟然是特等奖，超级大帅哥！
他的脸光滑无瑕，睫毛微翘，眉头微皱，嘴唇微张。眉眼间距窄，丹凤眼，直鼻，薄唇。
我觉得，他是个世间少有的大帅哥。
如果吉尼斯世界纪录创一个“世界上最帅的人”的纪录，我想他会是永远的冠军拥有者。
不过这只是我个人审美，反正在隋风世界纪录“世界上最帅的人”这个项目里，他会是永远的第一。
色字头上一把刀。尽管我知道他大概率就是浴室里搭我肩的那个，我依旧沉沦在他的美色之中，飘飘浮浮。
我不想跑了怎么办？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不过其实跟他一比，我反而更像那种刻板印象里的鬼。这么一想，我的心倒莫名平静了下来，他都没被我这个丑鬼吓到，我还能被他这个帅鬼吓到？
“帅哥，你怎么在我家？”我轻轻地问道。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我，皱了皱他浓密美丽的眉。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摇了摇头。
哦，原来是个聋子。
不过……鬼还能聋？我以为做鬼的时候会自动统一成身体健全的状态，不然怎么吓人？不过好像缺胳膊少腿更吓人哈哈哈。
我不会手语，只好乱比划。
我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地板，最后摊开双手。
他理解了，然后指了指我。
跟着我回来的？！我的天，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种体质？
我又指了指他的嗓子，问他能不能说话。他张嘴做了几个口型，应该是说了什么，但我听不见声音。
我朝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听不到。他的眉更皱了。
我想了一下，转身去房间里拿了纸和笔。我把我要问的问题写下来，然后把笔递给他。但笔却从他的手掌中间穿过，掉到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见到这种情况，我们俩都愣了一下。
看来他碰不了死物。
但好在我其实有点脑子，尤其是在不那么害怕的时候。
我快速捡起笔，然后把问题改了一下，现在答案只有是或否。点头yes摇头no的东西，应该很好回答。我用手一道一道的指，他也一道一道的答。
以下是问答题的大致内容：
问：你是学校里用我身体那个吗？
答：是。
问：门口说回来的那个也是你？
答：是。
问：真的是人？
答：是。
问：你有名字吗？
答：……否。
问：你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吗？
答：否。
问：你知道怎么和我说话吗？就像在学校的那个时候一样。
答：是。
我一惊，猛的看向他。
他知道还让我写这么多！真是气煞我也！怎么不拦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