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 “算……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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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这场春天结束还有68天。
运动会的第三天，蔚蓝色的天空下是一群人的青春。
和煦的风穿过操场，轻轻吹起娄遂的发丝，扬在春光里。
坐在娄遂身旁的陈随山目不转睛的看着周围过往的同学，却无法忽视萦绕在鼻尖，被风吹过来的，娄遂身上淡淡的樱花香。
熟悉到让人莫名的安心和满足，但他追溯不到原因。
主席台上有人点了首陈奕迅的歌曲《十年》。
大家围坐在操场上享受着这份短暂的美好。
歌词传遍操场：
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
……
娄遂的画笔停了一瞬，心血来潮的凑过去问身旁的人：“陈随山十年之后我们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陈随山侧眸看着娄遂的眼睛，只当是少女对未来的憧憬，他说：“成为你想成为的。”
成为我想成为的……
娄遂在心里默念。
可是陈随山，十年之后我不在了。
娄遂没有下一个十年可以挥霍。
失落感漫上心头，娄遂错开眼不再看他。
陈随山恰好捕捉到了她失落的瞬间。
“娄遂。”
“嗯？”娄遂重新看向他。
“十年这个定义时间的词语，漫长的让人不敢幻想，它就像常春藤般与命运紧紧缠绕，我们不必惊天动地，不必攀爬生长，把每一天当做是时间的馈赠，静候一个结果就好。”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一瞬间周围的人都跟着小声哼唱了起来。
娄遂笑着看向陈随山，眼眶有一瞬间模糊。
她好想好想拥有很多个十年去爱一个人。
“成千上万个门口。”
“总有一个人要先走。”
……
伴随着歌声落下来的还有娄遂不舍的眼泪。
砸在稿纸上。
晕染了娄遂那幅没画完的画。
画里的人已经有了清晰的轮廓，是陈随山。
——
距离这场春天结束还有60天。
陈随山荣获物理决赛一等奖，被学校挂榜表扬。
红色的条幅被挂在校门口，教学楼，就连学校大厅的电子屏上也是他。
娄遂背着书包望着在风中抖动的条幅，第一次拿起相机记录这场梦。
哪怕梦醒，什么都不存在了，她也执着的想留住些什么。
“娄同学？”一道男声在身后响起。
娄遂被这一声吓得不小心按下了视频录制，随着娄遂转身的动作，镜头也跟着转动。
原来是程衍洲在喊她。
但娄遂转身后只注意到了他身旁站着的陈随山。
程衍洲双手环胸，一脸看破不说破的模样，假正经的看着捧着相机的娄遂：“拍什么呢？娄同学，也拍一拍我啊。”说着还自恋的整理了一下头发。
娄遂听出他的调侃，突然扬起嘴角朝程衍洲身后喊了一句：“陈浔你来啦！”
程衍洲抖了抖校服外套笑着说：“娄遂，狼来了的故事，这招对我没用，就算她陈浔今天站我面前，我也不怕她！”
话音刚落，程衍洲的肩膀就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陈浔拎着书包，站在他身后咬牙切齿的开口威胁：“程衍洲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我去！”程衍洲背后一凉，看向娄遂：“不是，你来真的？”
娄遂挑眉冲他点头。
随后娄遂捧起相机拍起了程衍洲被制裁的全过程，听到k程衍洲求饶的声音，娄遂捂嘴笑看相机里的朋友。
直到视线跟同一直注视着自己陈随山对上。
娄遂这才敛起笑意一脸淡定的将镜头转给他，毫无刚刚偷拍他的条幅被抓包的心虚。
因为，爱一个人就是要大大方方的，不需要心虚。
娄遂走近陈随山，右手握拳放在唇边充当话筒，她看着陈随山一本正经地问：“请问陈同学有什么获奖感言想对大家说的吗？”
陈随山顶了顶腮，侧头一笑：“大家未来继续加油。”
短短八个字从陈随山的口中说出来多了一份不一样的感觉。
陈浔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个人，拽着瞬间老实的程衍洲，提议道：“岁岁，咱们借着背景拍张合照留念一下呗。”
“好啊。”娄遂笑着答应。
陈浔说陈随山胳膊长，让他拿着相机拍。
3、2、1。
“友谊万岁！”
“咔！”
一张照片定格在这里，定格在梦里。
——
距离这场春天结束还有58天。
陈随山被人恶意匿名举报比赛作弊。
听到广播通报作弊时，陈随山坐在位置上嗤笑一声，淡定的喝了口水。
在班级小声议论的声音里走出教室。
闻讯回班的娄遂在教室找了一圈都没见到陈随山的人影。
有八卦的同学问她：“哎，娄遂你同桌呢？不会是心虚躲了吧？”
娄遂回头淡漠的看着他：“该躲得难道不是匿名举报的人吗？陈随山他的实力我们有目共睹不是吗？”
“谁知道呢？”那人第一次见娄遂这么生气，模棱两可的甩了一句，转头就走了。
娄遂没再理他，翘课去了学校天台，想碰碰运气。
一路上，娄遂就在想，曾经的陈随山居然可以轻描淡写的在她面前揭开自己的伤疤，告诉她，他曾被一群陌生的同学，因为莫虚有的理由，质疑，议论，造谣了长达半年。
那时她还没有走进陈随山的生活，他要独自一个人面对这些嘈杂的声音。
那会听到他的诉说，她是怎么做的，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抱紧他坚定地告诉他：“都过去了，我们一起面对未来的坦途。”
坦途之所以是坦途。
是因为她的爱人陈随山默默地把悬崖变平地，她才有勇气说那是坦途。
爸爸曾告诉她“爱的最高境界是心疼和常觉亏欠。”
那时她不懂，她反驳爸爸说：“才不是，爱的最高境界是轰轰烈烈。”
爸爸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给她了一颗糖。
如今看来，是她错了，是她天真了。
爱没有境界，爱是无限的，无私的，伟大的。
“吱呀——”天台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陈随山靠着围栏回头看向那道门，只见娄遂气喘呼呼的站在门口，看到他的那一刻，仿佛卸下来全身的力气，舒了口气，藏着泪小声唤他：“陈随山。”
“嗯。”
娄遂顶着泛着水光的眼睛走了过来，发丝被风扬起，这一刻整个人闪耀进了陈随山的世界里。
他不屑于那些人怎么一点点摧毁他，磋磨他的心态，也不想听到那些无脑的质疑声才来了这里，躲清静。
可娄遂会找到他，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陈随山面对质疑和污蔑，不屑至极，总觉得自己可以把控全局，可现在看着眼前的娄遂，他觉得自己失控了。
所有人都告诉他，他们很熟悉，可他就是记不起她。
她靠近他时明显熟悉感大于陌生。可他怎么都想不起来关于娄遂的记忆。
那是陈随山第一次感到害怕，记忆这个巨大的漩涡，到底在和他开什么玩笑。
这次陈随山主动开口：“怎么找到这儿的？”
娄遂弯着眼睛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反问他：“陈随山，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心有灵犀？”
陈随山低头笑了，轻轻摇了摇头，靠近她说了句：“算……娄遂厉害。”
视线交汇，心跳声乱透了。
娄遂没法否认，她对十八岁的爱人也很心动。
见过成熟稳重的陈随山，倒是鲜少见他这样肆意不休的样子。
娄遂侧过泛红的脸，逗他：“陈随山你知道你刚才的表情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是在对我说情话。”
陈随山挑眉，朝她了然一笑。
“娄遂别脑补了，你的脸红的惹眼。”
娄遂下意识伸手捂脸：“哪有，你不知道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千言万语吗？”
“不知道。”
他只知道，娄遂的脸红的迷人。
一切言归正传，娄遂认真的问他：“能具体锁定匿名举报的人是谁吗？”
“没有证据不好定夺。”
娄遂点头，表示懂了。
就在这时，程衍洲和陈浔提着烧烤没敢坐电梯怕碰到老师，硬生生爬楼梯上来的。
程衍洲换了口气，吐槽了一句：“累死老子了。”
身旁的陈浔抓住机会怼道：“看看中医，补一补吧。”
程衍洲正想反驳，突然余光扫到听了全过程的两个人，突然顿住：“呦，都在呢？”
几个人对视一笑。
程衍洲尴尬到：“别听陈浔瞎说，我还能爬20层呢。”
越解释越刻意，显得他越心虚，这样想着，程衍洲干脆闭嘴装哑巴。
娄遂：“你俩怎么找到这的？”
三个人异口同声：“心有灵犀。”
娄遂看着陈随山杏眼眨动了两下。
程衍洲扬了扬手上提着的袋子：“庆祝陈随山人生第一次实力强到被小人嫉妒。”
陈浔：“这也行？真会给自己嘴馋找借口。”
几个人吃嗨了，程衍洲直接端起可乐非要跟陈随山碰杯：“行了，兄弟你别难过，不管怎样我都无条件相信你，站在你这边。”
陈随山拿起自己的可乐同他碰杯，易拉罐碰撞的声音，在这场感情局里发出声音：“谢谢你们，但我没难过，因为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对，说得对。”程衍洲点头。
陈浔靠着娄遂小声说：“程衍洲怕不是喝了假酒吧。”
娄遂也点头：“我看像。”
“哈哈哈哈……”
娄遂拿起汽水，同陈随山轻轻碰杯，陈随山不解的看向她。
娄遂一字一句的同他说：“陈随山，我好像欠你一句恭喜。”
“恭喜你陈随山，拿下第一！”
没想到还有这一趴，陈随山意外的扬起嘴角。
“谢谢你娄遂。”
程衍洲拿起可乐：“来来来，咱们四个人碰杯，友谊万岁，咱们F4牛逼！”
嚎的太起劲了，给人巡查保安嚎过来了。
四个人跑着笑着，场面既丢脸又滑稽。
……
关于匿名举报这件事，调查组已快速介入调查，调取监控取证，核实陈随山的参赛材料。
结果很快就被公示出来了。
陈随山双手插兜看着通报栏上贴着的白纸黑字。
“关于A市物理比赛总决赛陈随山同学被举报情况的核查通报……”
“未发现违规行为，举报不属实，为恶意不实举报……”
后经调查，举报的学生是六班的班长潘寒，这次决赛的第二名。
学校根据校规校纪给予严格处分。
真相终得窥见天光，娄遂庆幸这件事至少在梦里小小的填补了陈随山心里的缺口。
“陈随山你是不是很得意？”潘寒拿着转学资料，问他。
陈随山眉毛轻挑，冷漠的回了句：“得意算不上，但还是挺谢谢你，让我收获了很多。”
让他觉得友谊可以迎南墙。
哪怕头破血流也不能放弃彼此。
“陈随山！”三个人站在楼上喊他。
陈随山抬头。
“一起去小卖部啊，程衍洲请客！”
“㗏㗏㗏，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请客了？”
“略~”
“我真服了你俩，行了陈随山快走啊，陈浔和娄遂想请你喝汽水。”
“程衍洲你跑什么啊？”
潘寒也抬头看着几个人打闹，随后视线落在面色温柔的看着自己朋友的陈随山。
“陈随山，我输了。”
“继续努力。”陈随山扔下一句话给他，连看都没看他一样，就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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