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会赢的！ 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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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伤的日子过得倒是相对平静，几天后小火也醒了，伤势平稳，便换到了章叶隔壁的病房。
后来的日子，除了阿灵和卫初来过一次，小草和阿鱼在照顾她之外，章叶拒绝了其他人的探望，只有许久未见的艾西亚这天过来看她时，她见几个伤员也基本上能下地了，刚好又到了冬天，窗外大雪纷飞，便提议在她的病房里吃火锅。
“说起来，回来之后一直很忙，已经很久没有跟艾西亚好好聊过了。”章叶反倒是众人之间伤得最轻的，这时已经开开心心地在给大家烫牛肉片了。
艾西亚一如既往地享受着美食，微微笑道：“我还没感谢你救了我呢。虽然我现在已经完全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但长游姐一直在说，是你不顾危险从海底救出了我。”
长游姐……章叶差点又笑出声，忍不住瞥了一眼长游，长游则无辜地挑了挑眉。
因为艾西亚醒来之后，除了一些知识外，大部分记忆都丢失了，长游便干脆自称是她远房表姐，于是就出现了这神奇的一幕——老祖宗叫后代姐姐，大家各论各的。
“咳。你的记忆还是没有恢复吗？”章叶轻咳一声掩饰了一下，问艾西亚道。
艾西亚咬着一口豆腐摇摇头：“应该是无法恢复了，我现在更像是物理损坏的硬盘，丢失的部分再也不会回来。”
“也挺好的。”章叶把烫好的牛肉片夹到她碗里，“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丢了也没事。”
“说的对！”长游举起了饮料杯，对着艾西亚笑道，“来来来，恭喜我们艾西亚女士重获新生！哎这种时候应该喝酒才对。”
“伤还没好就想着喝酒，小心小程护士骂你。”章叶又烫好了牛肉，夹到了小火碗里，顺便轻声问道：“怎么样？坐累了吗？要不要回去休息？”
小火冲她微微一笑：“不累。不过……”
“不过？”
“不过，小程护士确实很凶，再过一会儿她也该过来催我们休息了。”他郑重其事地说道。
未关上的房门应声而开，那位被称为小程的护士拿着病历本，啧了一声扫视了一下房间里的众位领主元帅，皱着眉头说道：“院长特批让你们在这里吃火锅，可没说让你们从中午吃到天黑！再给你们十分钟，吃完赶紧给我各自回房间休息去！”
“哎呀不急不急，小程护士，来来吃点牛肉片，刚从农场运来的，新鲜得很。”长游笑嘻嘻地试图拉拢护士，护士冷着脸点了点手上的全息手机，弹出了一个10分钟的倒计时，然后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关上门。
“也确实应该休息了。”艾西亚吞下最后一口海菜，放下碗，突然想起什么般随意地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章叶，我要单独跟你说。”
“什么事这么郑重？”章叶调侃了一句，但也没多什么，让小草和阿鱼陪着长游和小火回到了病房，又叫勤务人员过来收拾了房间，关好了门，才重新坐到了凳子上，看向艾西亚，“现在可以说了。”
艾西亚也坐到她对面，认真地说道：“虽然我记忆丢失了很多，但我还隐约记得我曾经是一位领主，你也是，对吧？”
“原来你还记得？那你还任由长游编瞎话骗你叫姐。”章叶忍不住笑道。
“我只是觉得她看起来很亲切，很像我的亲人——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还有一些记忆，你知道监视者的存在吧？”
话题突然转到监视者，章叶心中一跳，眼前闪过了小火的脸庞，点点头答道：“知道，跟监视者有关？”
“是的。”艾西亚回答，她似乎思考了一下措辞，然后继续说道：“一个玩家A的监视者死亡之后，另一个玩家B的监视者将被激活，定位到玩家A的位置，并成为这个玩家A的清理者。转移的顺序……大概是按距离。”
“你的意思是……”章叶笑容褪去了，眼中看不出是高兴还是担忧，“这个山田如果是岩崎彩夏的监视者，我们杀掉他之后，会有另一个监视者，能定位到岩崎彩夏的位置？”
“应该是这样。”艾西亚答道，接着又有些好奇般问了一句，“章叶，你找到你的监视者了吗？对方知道这件事情吗？我无法肯定谁是你的监视者，所以这件事情我不能跟除你之外的人说。”
她果然忘记了太多事情……
章叶想着，低下头轻微呼了一口气，说道：“我有一个猜测，但没有百分百确定。对方……对方应该……”
她突然顿住了，一直在回避的一个问题浮现在她脑海中。
对方或许早就知道了吧？
只是他在装不知道，而自己，也在装作不知道他知道。
“我不知道……”最终她还是长叹一声，脸上重新出现了一个坚定的笑容，“不过无所谓，迟早要面对的，也许说开了反而是件好事。”
她站起身，送艾西亚出了门，然后独自坐在了床沿发了会儿呆，再抬起手腕，接通了现任法律部门组长的沈嘉，询问道：“那个山田的案子，流程进行得怎样了？”
法律部门成立也有三年多了，现在职能与流程虽然没有她来的世界那么复杂，但也算是有了一套相对完整的流程。
山田的案子影响重大，直接威胁到了领主的安全，因此沈嘉也特地加急办理了，但要跑完流程，也不是几天的事情。
“如果按正式流程走的话，这种重大案件，需要完整的侦查、审查起诉、审判阶段，最快可能需要半年左右。”沈嘉答道，“领主大人想要再加急？那么目前这种情况，我们可以考虑设立特别法庭，大概一个月左右就可以宣判。”
“那就这么办吧，总而言之，我要尽快看到结果。”章叶一锤定音。
*
联邦特别法庭很快就成立了，果然如沈嘉所说，一个月后，流程正式跑完，山田被迅速判了死刑。
岩崎彩夏已经彻底销声匿迹，章叶加强过几次巡防，也依然没有人见过她，不知道是不是又跑去了某个遗迹被关了起来。
自然也没人会给山田辩护或上诉，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中午，山田被执行了死刑。
章叶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和往常一样在办公室里批阅那些繁杂的文件，只不过从原本的纸质变成了电子版。
小火也出院了，还不能剧烈运动，但他执意要陪在章叶身边，理由是担心岩崎彩夏再发动什么攻击。
这时章叶正在看一份进出口贸易总结，坐在沙发上休息的小火突然轻哼了一声，章叶转头，看见他用手按着脑袋，眉头紧皱，一脸难受的表情。
“怎么了？”章叶知道刚刚正是山田行刑的时间，心里猜到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赶紧跑了过去，探了探他的额头。
小火摇摇头表示没事，也没说话，按着头闭了会儿眼睛，才缓缓放下了手，靠在沙发上。
章叶便也不说话，坐在他身边，静静地陪着他。
沉默持续了差不多有十几分钟，小火终于开口了：“我就是那个监视者，对吧？”
“嗯。也许是吧。”章叶本以为谈到这个话题会很难开口，但真的说出口时，却发现自己心里毫无波澜。
“也许……不是也许。”小火睁开眼睛，眼神有点空空地看着天花板，“不知道为什么……我刚刚收到了岩崎彩夏的位置，还有一个指令。”
“指令？是什么样的指令？以前有过吗？”章叶立即问道。
小火又沉默了许久，慢慢地回答道：“就是……一个突然出现在我心里的念头，我需要杀死岩崎彩夏。我不知道它从哪里来，如果不刻意去注意它，我甚至不会发现它出现了，我只会去执行。以前……”
他的手莫名其妙抖了一下，眼睛里闪过几分痛楚。
章叶握住他的手，不再追问，也和他一起看着天花板。
小火的胸膛起伏着，似乎在艰难地挣扎些什么，章叶的手握住他时，他全身震了一下，然后慢慢平静了下来，紧紧地回握住。
两人就这样握着手在沙发上坐着，一同盯着天花板，仿佛透过那道白色的墙体看到了无尽的深空。
他突然笑了，是那种很少出现在他脸上的明亮笑容，把他整个人都衬得好像在发光。
“你笑什么？”章叶看他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以前。”他回答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莫名其妙地在心里想，我一定会用生命去保护这个人。”
“所以……那其实是你第一个指令？”章叶毫不惊讶，语气甚至相当随意。
小火长呼了一口气，说道：“是的……我刚刚收到第二个指令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件事情。一开始我还以为……”
他耳尖突然有了点红：“以为我是对你一见钟情。”
“切，那我不管，就是一见钟情。”章叶哼了一声，接着才意识到两人刚刚都说了什么，长长地“哦”了一声，侧头看向了小火，调侃道：“你刚刚，是在表白吧？”
“……”小火沉默，别过了脸。
章叶顺势就捏住他的下巴，强行把他的脸转了过来：“不行，太敷衍了，你给我重新来。”
小火耳朵这下真红成了火，咬着唇支吾了半天，才说了句：“我们……还是继续讨论监视者的话题吧？”
“行啊。”章叶笑着放开了他的脸，“但这次不算数，下次表白可要好好准备。”
两人的手依然紧紧握着，小火的耳朵渐渐恢复了正常，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他瞥了章叶一眼，闷闷地说道：“可是如果这只是指令的话……”
“我才不管什么指令。”章叶打断了他的话，认真地看向了他，“我只看事实，事实就是，你总是不顾一切在救我，在对我好，我能看到你的一颗真心。既然是真心，那指令不指令的，又有什么关系？”
小火沉默地看着她，明亮的眼中渐渐只剩下了温柔。
良久，他再次笑了，重重地点点头，说道：“我也想了很久这个问题，我想如果有一天新的指令对你不利，我该怎么办？我爱你真的只是因为所谓指令吗？但后来我其实也想明白了，我依然是在遵循我的心，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我依然会为了保护你而死。”
“呸，我们才不会死呢，也不会输。”章叶侧过头，“而且你刚刚说爱我了是吧？都说了要认真准备了，不许这么敷衍。”
“……好吧，我错了。”小火举起另一只手，张开手掌，“那——老规矩？”
“嗯，老规矩。”章叶伸手，与他击掌，笑着说道，“我们一定会赢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