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如同时光流逝 三个领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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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墓碑可能不太准确，它虽然有着墓碑的形制，但高达十几米，宽度也有四五米，上面没有直接刻上名字，而是密密麻麻地挂着各式各样的铭牌，看起来像是某种部门佩戴的胸牌。
墓碑前面，放着一些花束，有些完全干枯了，有些半枯萎着，其中有一束向日葵还十分新鲜，倒像是刚刚放上来不久。
“这束花上面还有张卡片。”维罗妮卡蹲下身子，拿起那束向日葵，拿下上面的卡片，轻轻念道：“献给米娅。愿时光流逝得更快些。”
“什么意思？”章叶觉得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祭拜的时候希望时光流逝得更快？为什么？”
维罗妮卡放下花束和卡片，耸耸肩说道：“或许是想早点死去跟爱人汇合。”
“……行吧。你们的浪漫确实很不一般。”章叶说着，转到了墓碑的后面，随意地查看着四周，一个提示便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检测到日志系统，权限已通过。”
哗啦啦——
一阵低沉的重物移动声音响了起来，她面前的墓碑背面，赫然出现了一道门，门下面的灯光也逐一亮起，映出了向下的楼梯。
“又是地下结构？”章叶觉得自己是不是误入了某个探墓游戏，一天天的都在往地下跑。
“果然不止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废墟啊。”维罗妮卡听到声音，也转了过来，率先就要走下楼梯，她的卫兵队长赶紧拦住了她，先行下去查探了一番，表示没有异常后才让她和章叶重新下楼。
楼梯不算太深，转了三层就到了底，地下是一个钢铁结构的大厅，大厅中只有一道门，维罗妮卡走到门前，门也应声而来，这才发现又是一个电梯。
“别总是拦着我，你们先下去有权限开门吗？”面对卫兵队长下意识踏出一步的动作，维罗妮卡不满地拍了一下她的后背，把她扒拉到一边，自己先走进了电梯。
卫兵队长赶紧走了几步，站到维罗妮卡身后。
章叶和小火也走了进去，电梯就已经差不多满了，四人便先下去，让其他人等下一趟。
电梯运行的时间也不算长，差不多五分钟后就到了。
出电梯之后，卫兵队长重新把电梯按了上去，又回到维罗妮卡身后。
“这里……怎么更像一个博物馆？”章叶踏出电梯后，首先看到的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地下空间，一截又一截十几米粗的立柱在空间中散开，立柱中用玻璃密封保存着不同种类的东西，有书籍、档案，也有电子设备、各种各样的标本，有些里面则是无土栽培的植物，但看起来也很久没有人打理过了，大部分都已经枯萎，另外一些立柱中甚至还有画作、雕塑等各种艺术品。
章叶走近一个堆满了档案的立柱旁，仔细观察了一番，见上面标着一些俄语文字，翻译器自动翻译了出来：“索尼娅联合公国历史”。
立柱中的档案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但比起地面上那些残留的纸张，这里的保存技术显然好上无数倍，从痕迹来看，也不过是经过了几十年的时间。
“这是同一个遗迹吗，怎么时代感差别那么大？”维罗妮卡摸着那些立柱说道，“难不成是某种加快物质老化的武器？”
章叶绕着立柱走了一圈，发现这里的东西大部分都呈现出经历了几十年时光的状态，不由得踱着步思忖了一会儿，突然问维罗妮卡的卫兵队长：“你刚才看着电梯上去的吧？”
得到了卫兵队长肯定的答复后，她看了看通讯设施里的世界，说道：“电梯上下十分钟，现在已经过去快半小时了，其他人却还没有下来……”
“会不会是权限问题？”维罗妮卡说道。
“既然你的卫兵队长已经能使用电梯了，按理不会再有权限问题。”章叶回答，并转头看向电梯，那扇门依然紧闭着，毫无反应。
“如果……”她喃喃自语道，“如果这个武器……是时间呢？”
“你的意思是……”维罗妮卡闻言，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颇为震惊地看向章叶，“用时间做武器，这怎么可能做到？”
章叶想了想，说道：“我曾经见过一个将自己的城市封闭，每天重置的文明。我还见过把整个文明数据塞进一个人脑子里的文明。甚至还有把自己变成数据集合体的，把国家变成二次元世界的。现在就算真的有把时间当成武器的，我倒也不会那么意外。”
“看来你的经历也挺丰富的嘛。”维罗妮卡挑了一下眉说道，“我也经历过不少，什么把自己身体细胞分散的，把文明藏进童话书的，最夸张的你知道是什么吗，有个家伙试图制造真空衰变，引发引力塌陷毁灭整个星系，来跟那个未知势力同归于尽。”
“嚯，你这边的人更异想天开啊，什么时候我们互相讲着听听。”章叶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又皱起眉头，“不过我们现在得解决更大的麻烦了——如果真的是时间武器，卫兵们没有下来的原因，到底是被攻击了，还是……”
她停了下来，维罗妮卡却逐渐睁大了眼睛，接道：“还是说，这里的时间已经被控制了，流速跟外界不一致？我们其实处于时间加速流逝的状态？”
两人正讨论着，又是轰的一声巨响从不远处响了起来，一座立柱在爆炸中碎裂倒塌，碎片之中，跑出了一个人来——
是岩崎彩夏！
“是你？你果然在这里！”维罗妮卡先看见了她，脸上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岩崎彩夏也见到了章叶等人，很明显地愣了一下，章叶则听到了更近的一声炮弹轰出的声音，那炮弹直接炸在了岩崎彩夏的位置，再次将那些碎片炸地四处乱飞，尘土扬起，一些钢筋水泥和玻璃碎片甚至直接弹到了章叶她们这里！
小火抢出一步，挥剑将那些碎片挡开，冷着脸看了一眼维罗妮卡。
只见她手里正端着一把RPG，这时收了回去，又重新端出一把，被章叶按住了手腕：“别轰了，把这里炸塌了我们谁都出不去。”
“可不就是嘛。”尘土散去，岩崎彩夏身上泛着蓝光护盾，笑嘻嘻地对着几人打了个招呼，“哟，这不是维罗妮卡吗？这么快就追到这里来了？哎哟不就是玩了个核弹嘛，至于吗。玩游戏看到新鲜东西肯定要先试试啊对吧？”
维罗妮卡眉毛一拧，哼了一声：“我忍不了！”
又是一发炮弹轰了出去！
这次炮弹并没能炸开，一道灰白色的光芒突然闪了一下，张成一张网，覆盖住了飞在空中的炮弹，轻柔地往上一提，再缓慢地掉到地上。
“这里的东西已经不多，再炸就剩不下什么了，孩子们。”
另一边立柱后的黑暗中，缓缓驶出了一辆轮椅，轮椅被一个七十来岁的人推着，后面还跟着四个平均年龄在七十岁以上的老人。
轮椅上的老人看起来年纪最大，分不出到底有九十岁还是一百岁，只见他须发皆白，满脸皱纹，低头垂眼，像是下一秒就要睡去。
章叶再次按了按维罗妮卡的手臂，对方哼了一声，收起了武器，转向那个突然出现的老人，打量一番后，往前一步行了个贵族礼：“您好，老人家，无意打扰，我们只是在探寻一些世界的真相。”
老人眼皮微抬，用一双浑浊的眼睛一一从几人身上扫过，说道：“你们之中，谁是领主？”
“我，维罗妮卡·叶甫根尼娅，是这片土地上现在的领主。还有这位章叶，是遥远的南方大陆来的领主。”维罗妮卡答道，又冷着脸指了指另一边双手抱胸一幅看过场剧情表情的岩崎彩夏，“那个也是，一个群岛国家的疯子领主。”
岩崎彩夏嗤笑一声没有回答，继续看那个老人。
老人此时也略微有些惊讶：“三个领主？这次竟然在同一时间来了三个，新鲜事。”
章叶和维罗妮卡对视一眼，章叶开口问道：“您还见过其他领主？我是说除了您自己的领主之外。”
老人点了点头，叹息般说道：“是的，孩子们。我在这里已经待了六十年了，见过不少自称领主的孩子们来到这里。她们大部分都是一个人来，偶尔也有两个人一起的。她们问了我很多问题，我也回答了，然后她们就走了，也有些人毁坏了这里的一些的东西，像她一样。”
他瞥了一眼岩崎彩夏。
“好不容易来一趟，什么都拿不到很亏啊。”岩崎彩夏摊开手，“你早点出来把东西给我不就好了，真是的。”
老人看起来并未生气，对着章叶和维罗妮卡问道：“外面的情形怎么样了？墓碑前的花该枯萎了吧？”
“最新的一束向日葵尚未枯萎。”维罗妮卡答道，“献给米娅的那一束。”
老人听到米娅这个名字，像是稍微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那一束，我刚刚才放上去。希望安德烈记得给它洒上一点水，米娅喜欢带着水珠的花朵。”
章叶又跟维罗妮卡对视一眼，维罗妮卡小心地说道：“您说的安德烈，住在上面的废墟里吗？”
“废墟？”老人怔住了，他似乎突然明白过来了什么，在轮椅上点开了一个全息界面，界面闪烁了一下，浮现出了外界的场景。
视角是俯视的，正好能看见墓碑中间，此时城市的废墟只剩下围绕着墓碑一圈的广场了，薛舟正带着卫兵焦急地砸着电梯门，但动作全都是快动作，好像视频经过了好几倍的加速。
“怎么回事？废墟又缩小了？”章叶表情严肃了起来，“电梯又是怎么回事？”
老人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自语般说道：“这一天还是来了……”
他又叹息了一声，对章叶说道：“是安全协议，电梯封闭了。信号很快会失效，外界的城市也即将消失，让你的手下离开吧。”
章叶神色一肃，立即接通了薛舟的通讯，对方的影像看起来好像在跳帧，说的话也像是经过加速，扭曲到完全听不清。
“立即离开！带着维罗妮卡的卫队一起！”章叶也不管她能不能听见，对她打了个军队中通用的撤退手势，用最快的语速说道，“这是命令！”
“告诉我的卫兵们，这也是我的命令。”维罗妮卡站到章叶让出的半边位置，严肃地说道。
章叶继续说：“另外，接下来可能我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但不必担心，我很安全。我离开期间的联邦事务，阿灵和长游会处理的，特殊的事情……交给卫初。”
她等了一会儿，看见对方过了好久之后才犹豫地敬了个礼，招呼着卫兵们跑出了遗迹。
她这才舒了一口气，挂断通讯，重新转向那位老人。
老人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墓碑上，看着那束向日葵逐渐枯萎。
又沉默了好一阵子，他迟缓地伸出手，试图触摸那座墓碑，手指却穿过了全息屏幕。
下一秒，崩塌席卷而来，城市的废墟、墓碑，和那束黄色的向日葵，一同在空中风化，彻底消失了。
“如同时光流逝……”全息屏幕画面中断，上面显示出无信号的提示，提示文字在老人满是皱纹的手边轻轻穿过，老人低声自语了一句，眼角有一滴泪珠落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