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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白筠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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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筠筱挤在厨房里非要和顾栗一起准备饭菜,岑裕找了好几次机会都插不进去,最后颓废的瘫坐在椅子上。
但有人比他更颓废,时邗於一动不动十分板正的坐在椅子上一直盯着白筠筱。
岑裕忽然就有一点理解他了,如果将两人的身份代换一下,没准他会比时邗於还要紧张,还要恐惧。
岑裕虽然对这件事情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也相信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于是他转身好笑的戳了戳时邗於抱成一团的胳膊。
“在别人家里呢,你好歹笑一笑啊。”
时邗於看他一眼,眼神不明,(这家伙每次在外面都是这副死样子,岑裕早已习惯)“你先控制好你自己的表情吧。”
岑裕稍微楞了一下,下意识往镜子那边看过去,镜子的人的嘴角确实朝下,并且眼中明显能看得出强颜欢笑的意味。
时邗於看着他,忽然开口,“在英国的那几年你过得好吗?”
这问题来的措不及防,岑裕根本来不及多想,更没有想到时邗於回还在白筠筱在场的情况下问出这个问题。
这下岑裕连嘴角上的假笑都挂不住了,从回来之后两个人表面上看起来什么问题都没有,但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有些问题一天不解决一天就是横叉彼此之间的一根刺。
岑裕低头去够时邗於的手,他低下了头所以时邗於看不到他的表情,当然也看不到他快速眨动的眼睛。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岑裕放在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岑裕手一滑手机摔在地上滚了一圈。
岑裕捡起来的时候,手机屏已经碎了,一道道裂缝印在岑裕四分五裂的脸上。
忽然手背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岑裕下意识回头,什么都没有看清就被人捂住眼睛从后面抱住,温热的身躯在此刻显得有些发烫,
时邗於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贴着他,岑裕不知什么原因竟然顾不上这还是在别人的家里就这么一直站着没动,直到急促的敲门声将厨房里的顾栗吸引过来。
门外赫然是执着于岑裕为什么不接自己的电话从而疯狂给岑裕打电话的林煜,身后站着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来的庄明琤。
而时邗於早在顾栗出来的前一秒松开了掐着岑裕的腰,一脸无辜规规矩矩的站在岑裕的身边,十分纯情的只牵起人家的手。
不过时邗於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刚刚到来的林煜两人的身上,而是第一时间落在了顾栗的身上。
不知为何顾栗好像又把袖子往下拽了一点,时邗於随着顾栗开门的动作看到了一点点青色的皮肤边缘,目光顿时定住了。
接着时邗於忽然感到一阵不舒服,像是被毒蛇盯着一样,时邗於微微抬头发现白筠筱眯着一双眼睛在距离顾栗左右一米的距离打量着他。
时邗於不自在的扭了扭脖子,不过毫不畏惧。看起来好像只是不舒服。
林煜的脏话在看到白筠筱的那一刻顿时烟消云散,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转变为一种岑裕看不太懂的神情。
庄明琤在稍稍的惊讶之后直接越过顾栗看向时邗於,岑裕有些不明白。
只见两人一对视便心领神会的各自收起目光,岑裕擦测如果白筠筱回国这件事情与顾栗息息相关,并且是时邗於和庄明琤一起打算的话,看林煜的反应应该是不知道的。
岑裕在心里默默的把事情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时邗於好像瞒了自己什么,于是安子下定决心要在今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把他踹下床。
相较于林煜他们的惊讶,反观白筠筱似乎对于林煜的突然出现并不惊讶,岑裕甚至觉得白筠筱并不将林煜放在眼里。
她的着重关注点似乎都放在时邗於和庄明琤的身上,岑裕看着手里的葡萄渐渐没了胃口。
三年前发生的事情,让他以为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可是此刻,昔日的盟友直接暗流涌动让他觉得心烦意乱。
相较于三年前,在岑裕的暗箱操作下大家几乎都不隐瞒自己的真实目的。
而现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虽然人人表面上似乎都相处的很和睦。但周围之间的气氛倒是比三年前还要紧张。
白筠筱像是宣誓主权一般的一步不离的跟着顾栗,眼神中是与以前截然不同的气质,只是被她盯着都会承受不住从而转移目光。
“坐吧,”顾栗双手掐在一起,将手中的围裙拧成一团疙瘩,有些不安地说,“吃饭的话,还要再等一会儿。”
“你……”
“林总,坐吧。”
林煜刚开口就被白筠筱强势的打断,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可毕竟白筠筱不是三年前的她现在的白筠筱依然拥有了和林煜叫板的权利。
再说三年之间白筠筱的变化实在是太大,如今谁也说不准当初白筠筱那副怯生生的样子是不是演出来的。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白筠筱是身上,白筠筱脸上倒是丝毫不见别样的情绪,给了在场的各位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之后便揽着顾栗的细腰进了厨房,反手将门狠狠关上。
林煜皱着的眉更深了,顾不得自己还穿着鞋子抢先一步就要跟着两人,岑裕眼疾手快将人拉住。
“我们在这里她也不敢做什么,坐下。”
时邗於看着瞬间移动离自己八米远的岑裕眼神暗了暗,扭头给了庄明琤一个眼神。
庄明琤也不装酷了,转身跟着一起去了阳台。
时邗於率先一步将窗户打开,闻着空气心情才稍微好了一点点。
庄明琤低头点烟,看着他这幅样子笑了,“这件事情可急不得,你最好稳妥一点,别让你家那位看出破绽来。”
话说的轻松,时邗於暗自诽谤,岑裕刚才肯定是看出点什么来了回去指不定还要逼问什么呢。
“之前邹茜那件事情处理的不好,让白筠筱平白起了疑心。”庄明琤想了一会儿说。
时邗於伸手修长的手指挥了挥,管他要烟,“不怪你,白筠筱的心思太重,之前在咱们面前演的又好,一时发现不了被算计了是应该的。”
“哎!不是!说话就说话怎么还抢人烟!”
庄明琤像是捂着让自己的三代独苗一样紧紧扣着他裤兜里的那盒烟。
时邗於“啧,”了一声,骂道:“什么玩意,你当你那是什么好烟,也就是老子今天老子没带烟搁平常你给我,我都不稀得抽!”
这样鲜活的时邗於庄明琤倒是许久不曾见过了,竟一时看晃了眼。
见庄明琤还是不动,以为他还是不肯,时邗於懒得再废话直接上手去抢。
庄明琤回过神来连忙挣扎,嘴里哀嚎,:“我老婆一周就给我一包!!”
两个人你挠我腰,我掏你腰子,姿势越来越危险,等到岑裕推门的时候两个人之间几乎已经没有缝隙了。
庄明琤看着从天而降的岑裕以为自己等来了救赎的光,没想到这束光在反应了两秒之后立即转头喊来了自己的老婆。
等到两个人被强制分开之后这已经是十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两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男人,各个站在两边,各自低着头默不作声像两个在幼儿园收了委屈的小朋友。
林法官正式开庭,最后得知两个人竟然是因一盒烟闹出来了之后,非常无奈。
最后竟然把目光投向了岑裕,岑裕表示自己非常无辜,因为他从来就没有管过时邗於抽烟的事情,更被提的现在基本上可以算得上是身无分文,更别提时邗於比他有钱多少倍。
两个人突然闹起了别扭,说什么都不肯继续在这里坐下去顾栗默默的拿出一次性的食盒开始细心的分装菜品。
岑裕看着被提到手中的饭盒,里面连他和时邗於喜欢吃什么不吃什么都细心的调好了,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当时在医院的时候,岑裕还曾经和林煜打趣过顾栗说他做饭很难吃,将来找不到老公,剩下谁承想这一天竟成了真。
好友变了太多,岑裕被这股情绪冲昏头脑,心中有许多细小的线,却怎么也理不清楚。
几人在楼底下道别,岑裕并没有过多的说些什么,而是平静的与林煜对视着。
林煜没管,甩开庄明琤的手上了车两人消失在远处。
岑裕的心里也五味杂陈,他看出来了。
这件事情时邗於本来就不想参与其中,只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插手的。
按照两人的性格,这件事情若是放在从前岑裕一定会逼问时邗於,让他说出全部的,可能还会顺便埋怨一下为什么时邗於不告诉自己。
而现在岑裕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去问,
时邗於已经为他做的够多了,人与人之间如果只剩下质问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天空骤然阴暗下来,漫天的乌云,压在人的胸口,闷闷的,像一张皱巴的草稿纸咽在喉咙里,不上也不下,难受的紧。
时邗於发觉了身旁人的低落,但没有立刻立刻停下车而是一路开会了家,光明正大的停在路边。
时邗於啊慢条斯理的解开安全带,岑裕以为他要下车,便做出相应的动作。
直到,‘咔哒,’
一声脆响车门被时邗於在主控台锁死了,直到这时岑裕才从万千思绪中抽离出来。迟钝的察觉到了一丝丝危险的意味。
男人带着浓浓的压迫气息逐渐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车里的灯早就灭了,只剩下一片黑暗,而在这一片恰到好处的黑暗里岑裕反而更加自在一些。
“时邗於?”
岑裕试探着叫了他一声,
“嗯?”
黑暗中那人回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岑裕细细的脖颈处,激起一片。
岑裕身子一软,整个人向后栽去,
宽大的掌心牢牢地将人托起,下一秒那岑裕极为熟悉的唇便贴了上来,瞬间堵住了岑裕想要说的所有话。
那唇慢慢描摹,似乎并不急于一时,而是慢慢享用某道美食一样,慢慢的,不深不浅的,偶尔伸出舌尖轻舔,按照岑裕的话说,就像是逗猫儿一样。
岑裕一开始没有防备以至于有些错愕,但随即便逐渐沉溺在这温柔乡中。
唇间忽然传来剧痛,岑裕尝到了满嘴的血味儿,借着旁边微弱的路灯岑裕看见了在时邗於唇边竟然也有一处细小的伤口,不大,但在源源不断的流出血丝。
岑裕不解的抬眼看向他,时邗於并没有说有关于任何白筠筱的话题,而是恶劣的笑了笑,如当年一般放荡不羁,不服管教,肆意妄为。
而在接吻之后时邗於却并没有进行下一步,反而松开了他独自靠在窗边吸烟。
岑裕怔怔的愣在原地直到尼古丁的气味顺着空气钻进鼻腔里,岑裕才猛地回过神来,
本能告诉他,在时邗於的身上一定出现了某个变故,而这个变故一定是应为自己发生的。
眼前的这个反常的时邗於一定是马上就要经历一些事情,而问题出现在时邗於没有办法将这件事情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那时尚且处在少年时期的时邗於一言一行几乎完全是按照当时被他当作敌人的岑裕来模仿的,岑裕觉得如果是三年前的自己棉面临这样的事情那他一定会用尽全力将所爱之人送出局外,然后,,护他周全。、
岑裕给了自己一份心里预告,所以在话说出口的瞬间便没有太多的意外。
那天时邗於说,“三年前,你用一种十分残忍的方式抛下了我,本来我是想过要用同样的方式来对待你的,”
时邗於顿了一下,“不过我没舍得,所以,在这里我们道别吧,”
岑裕眼中的时邗於开始不受控制的摇晃起来,路灯在此刻显得十分刺眼,
他用力摇了摇脑袋试图让自己看的再清楚一点,但很快岑裕意识到了什么定在原地,不再动。
时邗於的声音还在继续,“不过你要记住了,再次相见之时,便是你我从头开始之日。”
他的声音很轻,像摇篮曲,让人想要睡觉。
岑裕彻底闭上眼睛,时邗於替他整理了一下碎发。
“岑裕,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