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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次日 ...

  •   次日
      空旷的卧室里回荡着响亮的电话铃声。
      岑裕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看清鼻腔便先被一股奇怪的味道占领了。
      想到昨夜的事情岑裕莫名的吞了吞口水。
      脸颊绯红。
      昨天晚上时邗於拉着他一次又一次,体力惊人。
      在床上结束了两次之后,岑裕就没了力气,意识已经有点模糊,只记得被人抱去了浴室准备清洗。
      岑裕当时实在是被折腾狠了,整个人都蔫下去,等着被人伺候,但中间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最后反而被人压在玻璃门上疯狂顶撞,在雾面的玻璃门上留下几个凌乱的五指手印。
      之后被人像是小孩撒尿一样的姿势抱起去了客厅,在那张宽大的黑色沙发上时邗於就着敞开的黑衬衫大大咧咧的瘫在沙发上,而他则在蹲着……
      少年初次开荤便没有节制,压着他来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最后岑裕竟然直接昏了过去。
      听见不断循环播放的电话铃声,岑裕顶着一张红透了的脸,想要坐起来。
      不料,刚一动四肢便传出剧烈的酸痛,尤其是跨间更是使不上力气,岑裕直到此刻才有一些后悔昨晚没有制止。
      下床走到另一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短短的几个动作岑裕几乎是呲牙咧嘴完成的,就这样还用了差不多十分钟。
      划开页面是孙老打来的电话,岑裕低头一看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一想到自己身为一个医学教授,竟然因为纵欲过度而昏过去了。
      岑裕拿着手机原地站了一会,平复心情之后尽量以正常的声音接了电话。
      孙老打电话过来并没有说什么大事,岑裕作为一个小辈,便东扯西扯的陪老人家闲聊了一会,直到差不多快要挂电话的时候,孙老才说明来意。
      “小岑啊,今天下午我帮你预约了一个交流会的位置啊。里面都是跟你差不多一样,年轻有为的人,你们几个年轻人好好聊聊。”
      岑裕了然。
      这哪是交流会,这分明是相亲啊。
      同行业,同年龄。
      岑裕不仅失笑,只是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口。
      “正好,我有个孙女如今在首都军医院,是个医生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把她也捎上吧。”
      “你们年轻人应该有跟多的话题,我这孙女也老大不小了,好不容易她休息你们就见见吧。万一不行当个朋友聊聊天也行啊,就这样定了。”
      对于岑裕来说孙老不仅仅是他的恩师,更是朋友一般的存在,对方又是长辈,所以他这拒绝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岑裕答应了。
      放下手机,岑裕才发现整栋房子安静的有些不像话。
      忍着痛苦走下楼梯,岑裕环顾一圈没有看到人,然后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眼睛就已经先一步看到了,昨天晚上遗漏在沙发旁边成团的纸巾。
      顿时,岑裕像被针扎了一样,绷直了身体。
      该死的小兔崽子!
      昨天爽完了就爽完了,竟然不收拾。
      .
      最终岑裕还是没有收拾的,即使他再爱干净,也不得不顾及身体原因。
      那件风衣肯定是不能穿的,所以岑裕在深度思考之后去了时邗於的衣柜挑了几件顺眼的穿走了。
      (忽略了满地的纸巾,还有地上的tt)
      约定好的时间是下午2点,岑裕看了看挽间的手表,12点还有些时间。
      昨天两人胡闹到很晚才睡着,直到现在岑裕都还有气无力的。
      不过好在时邗於虽然没有收拾卫生,但是临出门的时候把早饭做了出来。
      岑裕当初去了英国,两人的联系方式都换了好几轮到现在也没有加上,时邗於用便利纸在餐桌上写下号码。
      岑裕低头看了一会,然后将好友申请发了过去,几乎在同时时邗於便同意了。
      这很难让人相信。
      岑裕盯着空白的聊天框,不知在想什么。
      手指动了动,岑裕觉得自己应该发点什么,对面却先发了消息过来。
      -让阿姨煲好的汤在砂锅里小心点,别烫到。
      岑裕打字。
      -好。
      -你胃不好,早饭必须吃,如果要出门的话,玄关上面有车钥匙随便挑。
      岑裕又回了一个好。
      然后低头看着短短的聊天记录。
      他有胃病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除去孙老,他自己本人还有几个医院里的小护士应该再没有人知道了,时邗於是怎么知道的呢?
      一个大胆的想法冒出来了。
      温热的汤顺着食道往下滑,让他感觉整个人好受了很多,时邗於平时是一个人住,偶尔会有阿姨过来打扫卫生,除此之外再也不会有人来。
      温度刚好的清汤,提前切好。用保鲜膜包裹起来的果切,甚至连沙拉的叉子都提前备好,放在手边。
      不过让岑裕震惊的是,他本以为时邗於自己一个人住会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家里什么食材都没有的人,不成想,一打开冰箱便被里面新鲜的瓜果蔬菜闪瞎了眼。
      作为一个厨艺不精的人,岑裕有些不好意思的心虚飞快把门关上了。
      紧接着岑裕打开冰柜的门,然后愣在原地。
      本来他是想看看会不会是时邗於看他要过来,所以临时让人买来的蔬菜充面子。没想到整个冰柜里面全部塞满了冰淇淋。
      光是岑裕一眼看到的,就有大大小小十几个挤在一起的,有的比一个西瓜还要大。剩下小的被人顺着缝隙塞进去,而这些冰淇淋无一例外都是香芋口味的。
      是岑裕喜欢的味道。
      岑裕是喜欢吃冰淇淋的。
      只是之前在小巷子里住的时候没钱买,再加上时雨竹并不让他吃太多冰的东西,所以岑裕从来都是偷偷摸摸的吃。
      之后来到首都,时骋给他安排专业的人士教导,让他能够飞速成长,能够时纪,吃冰淇淋这种小孩子的行为是不被允许。存在于继承人计划当中的。
      而且岑裕也不能让别人看出来喜好。所以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冰淇淋了。
      岑裕伸手去摸,冻了很久的冰淇淋应该是很凉的,可是他此刻却觉察不出来,翻看日期,有的是几年前的,有的是几个月前的,日期不一样,但是有很多不同的牌子,好像哪一家出的新品就会被时邗於先一步买回来。
      好不容易将打乱的冰淇淋归位,岑裕摸出手机上了百度搜索这几年时纪所有的商务合同。
      虽然有的部分是虚假的,但是岑裕还是能够看出来这几年在时邗於的带领下时纪已经成为毋庸置疑的龙头企业。
      而这些年以来和时纪合作的品牌竟然有1/4旗下都有一家规模不小的冰淇淋工厂。
      一颗颗不同规模的水珠砸下来,岑裕手中的一盒冰淇淋,慢慢的融化在手心。
      .
      岑裕随机拿了一把钥匙走出了门。
      来到车库按照提示灯找到了一辆大众,很多人开车的时候喜欢放一些调子比较高的音乐而岑裕则是比较喜欢平平淡淡的曲子。
      但今天比较反常,岑裕一上车便将车载蓝牙连到了手机上。
      “seri?”
      “岑总?好久不见。”
      岑总……
      真的是很久不见了,seri自从三年前接触了岑裕这样的病人直到现在都忘不了他的脸。
      毕竟这么倔犟的病人,全世界恐怕也没有几个。
      “我有一点事情想要问你……”
      seri听完没有立即出声,而是在那边稍微的沉默了一下才说话。
      “岑总,我听了一点关于你的传闻,您现在应该也在从事有关于医学方面的事业吧?”
      “对,临床医学。”
      “那岑总知道时少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吗?”
      “我在他的家里找到了几种药,照片已经发给你了,”
      “我猜,是自我认知障碍。”
      那边的seri看完了照片,:“岑总,在您离开的这几年里面,其实我看到过时少的病历。”
      “什么?”
      “不知道您听没听说过,庄家?”
      岑裕将车开得飞快,他不确定的问“庄明琤?”
      “看来岑总是认识的了,在差不多半年之前庄总就将时少的情况告诉我了。”
      “我有一个师妹之前是负责时少病情的,但由于时少实在是不配合,所以我那个师妹也算是无计可施,然后庄少找到了我。”
      岑裕沉默的听着。
      这些事情她一点都不知道,直到从昨天晚上时邗於在汗水淌流的时候不经意,哼说出的几句话才让他起了怀疑的心思。
      今天在家里一通乱翻,最后翻到了几瓶撕掉标签的白色药瓶。
      之前岑裕接受治疗的时候也是这么做的,在药瓶的标签撕掉当做糖豆吃。
      “因为时少真的很不配合,所以我试着对病人进行催眠,最后也只是勉强的看见了一片海面和天空剩下的什么也看不到,因为他从潜意识里就去抵触那些画面。”
      岑裕攥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手心里面全是汉,他从来没想到自己死亡这件事情会对时邗於的内心造成这样严重的影响。
      “岑总之前也有过精神方面的疾病,所以应该知道当病人完全封闭内心的时候我们心理医生是无能为力的。”
      "时少选择封闭自己的内心,不愿意交流,您应该明白这是我们无能为力的。"
      把该说的话说完电话那头便率先挂了电话。
      岑裕慢慢将车速降下来停在路边,这些年里岑裕一直在戒烟,本来已经快成功了现在看来又失败了。
      车里没有烟,岑裕不信邪的到处翻,终于在缝隙中找到了半盒万宝路。

      首都第一医院顶楼。
      两人并肩而立,看着楼下。
      在门口的地方有一个显然经过精心打扮的女人用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整理外形,时不时四处张望一下,显然在等什么人。
      她并没有等很久,没多久,一辆大众停在面前。
      驾驶位上下来一个容貌清秀的男人,得体的穿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让人很难对他不心生好感。
      两人交谈了几句,男人为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然后绕到另一边开车走了。
      "白总现在竟然还有刑司找我,我以为他一回来你就会仓皇逃窜呢?"
      白底生面容阴沉,脸色铁青。
      “不过,白总当时那么心狠手辣,我还以为等到岑裕一回来你就会对他下手呢。”
      白底生猛地看向单手持伞的那人,
      “时骋!你不要以为陈音死了就没有人能够治你!我跟你说过那件事情就是个意外!以后也不要再说!”
      时骋面上依旧是那副表情,:“可现在又不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的事情啊。”
      “还有谁。”
      时骋幽幽说道,“你该不会以为以岑裕的脑子真的会被你放出来的烟雾弹迷惑了吧?”
      一提到岑裕的名字,白底生就感到自己的手指又在隐隐作痛,就好像岑裕昨天才切掉他的手指一样。
      “你的意思是?”
      “我们错失了三年的时间,他以自身为契机,以身入局成为迷惑我们的关键。”
      时骋这么一说,白底生也明白了,语气带着怨恨接上后半句。
      “而就在我们以为整盘局都在岑裕死亡的时候结束的时候岑裕将中心位的人换了。”
      时骋发出一声笑 ,“是啊,他把中心位的人换成了我的好孙子。”
      “而这三年时间里在岑裕的嘱托之下,时邗於飞快的成长,成长到了连你我当初都没有达到的高度。”
      白底生想起什么,“那也不对啊,当时时邗於按照我们预想的那样给岑裕下了药,那按照道理在事情败露之后岑裕是绝对不会再信任时邗於的啊,为什么……”
      说到一半又没了声音,白底生想明白了,因为在那之后岑裕不仅没有按照他们想的那样厌恶时邗於,远离时邗於,反而让岑裕认清了自己的内心。
      这是他们没有想到的一步。
      “那天岑裕算到了我们要对他动手,所以坚决不让时邗於跟他一起坐一趟飞机也是这个道理,”
      “本来按照我们的计划,两人反目成仇之后即使岑裕有些什么想法,那接下来接手中心位的人也应该是林煜或者顾栗。”
      “我们算到了这么多,却没有算到两个人会对对方动了真情……”
      时骋看上去蛮不在乎,:“对了,顾栗的事情是你干的?”
      白底生有些莫名其妙,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是。”
      “不过你要小心我那个侄女,她可不是什么好人。”
      “你白家的事情关我什么事?”
      “你不是在关心顾小姐?”
      时骋默默将头转回去。
      “所以我们到现在以后该怎么做,岑裕现在手里一定有我们的把柄,而他现在只是没有动作而已。”白底生满脸烦躁。
      “喂,我说要不我们就放手一搏?”
      半天没人回话,白底生回头一看,发现自己身边早已没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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