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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国庆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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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转眼便至。
街道两旁挂满国旗,商铺促销的喧嚷声此起彼伏,步行街人潮涌动。
智冕独自一人,沉着脸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这是两人确定关系后第一次异地分开。
原本朝夕相伴,突然又回到独自一人的状态,让她格外不适应。
傅渊培训的第一天,智冕在家待了半天就坐不住了。
她很想发消息,又听说培训是实操性质,大概没空看手机,怕打扰对方,只好作罢。
心情不好时,智冕习惯用购物分散注意力。
羊城北京路在节假日最为繁华,她便决定出门走走。
可走出门后,她却更后悔了——目光所及,处处都是傅渊的影子。
路过猫咖,想:傅渊如果开猫咖,一定会把每只猫都养得白白胖胖。
经过箱包店,想:傅渊那个银色行李箱,从大学用到现在,质量真好。想给她换个新的,她总说用顺手的东西不想换。
看到手信店,想:陈皮橘红要不要买点?羊城最近有点热气,该给她下下火。
遇见纪念品店,自助盖章的招牌让她驻足:傅渊说过,她特别喜欢能盖章的店,曾一个人跑遍半座城,盖满整整一本。现在要进去替她盖章吗?要不等她回来,再带她一起来盖?
逛到手办店,宝可梦专区人气正旺:给她买几个手办当惊喜吧。她喜欢哪一只呢?当时忘了问……问问店员,挑几个热门款,总不会错。
傅渊,傅渊,傅渊。
走到哪里,思绪都绕回那个人身上。
她提着一堆购物袋,近乎气恼地快步走回车上,愤怒谴责宠物医疗行业:工资这么低,节假日无休,要死啊!
路上车流拥堵,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刹车,耐心渐渐耗尽。原本半小时的路程,硬是堵了一小时。
到家后,她把袋子往地上一扔,踢掉鞋子便瘫在沙发上,连咪咪凑过来都懒得理会,最后竟带着未消的怒气睡着了。
或许是与傅渊生活久了,连睡眠都踏实许多。
一觉醒来,天色已暗,手机铃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是她为傅渊设置的专属铃声。
智冕几乎是弹起身来接起电话,莫名的委屈堵在喉咙,一时竟发不出声音。
“姐姐?”对面的声音清澈里透着些许疲惫,“怎么一天都没给我发消息?”
智冕清了清嗓子,找回声音:“怕打扰你。”
“想发就发,不会打扰的。我等了一天都没等到,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好,明天给你发。”智冕努力维持着冷静成熟的语调。
“这么冷淡啊~”对面不满了,“我还以为姐姐会想我想得寝食难安呢。”
“是寝食难安,”智冕低声承认,“我今天没吃饭。”
“哈?你让我好好吃饭,自己却闹绝食?双标可不对哦。”
智冕几乎能想象电话那头傅渊嬉皮笑脸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我就双标了,你能怎样?”
“那我可不给你礼物了。”
“我说了不要礼物,只要你回来。”
“我说的不是纪念品,是分开前就准备好的,就放在家里,怕我走了你太想我,特意留着给你以解相思的。”
“什么礼物?在哪儿?”
“先吃饭,吃完我就告诉你。”
“你先告诉我,我再吃。”
“……”对面静了一瞬。
智冕看了眼屏幕,通话仍在继续。正要开口,却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
“这样吧,你先让赵姨来家里做饭。我告诉你是什么礼物,等你吃完拍照给我看,我再告诉你在哪儿。”
“不准骗我。”
“不骗你。”
智冕给赵姨发了消息。
“我叫了赵姨,现在可以说了吧?”
“好。我给你写了信。”
“你给我写了信??!!”
“嗯……你也可以当成情书。我不知道这算情书还是信,反正是我亲手写的。一共三封,藏在家里三个地方。正好你看完,我就回来了。”
“在哪儿!!!快告诉我在哪儿!!!”
智冕第一次这样激动,声音几乎失控,对着手机喊道,带着几分神经质的迫切,仿佛在逼问一台手机。
“先吃饭,吃完拍照给我,我就告诉你。”
“你真的不能骗我,绝对不能拿这种事骗我……如果骗我,我真的会生气,哄不好的那种。”
“没骗你。骗你我出门被车撞死”
“傅渊!不许胡说八道!”智冕快要疯了。
她想要那些信,想一口气读完三封,再反反复复看到傅渊回来。
“不发个誓,姐姐不信我啊。你现在情绪太激动了,对身体不好。平复一下,好好吃饭,我会告诉你的。”
“我信你,别乱发誓了。”
“好。我去吃饭了。今天酒店是自助餐,等我回房间再给你电话。你也要好好吃饭。”
“嗯。”
挂了电话,智冕的心跳杂乱无章。
赵姨持有一级厨师证,手艺一绝,智冕向来爱吃她做的菜。
可这一餐,她却食不知味,只机械地把食物塞进嘴里,一心只想快点吃完,问出信的下落。
在赵姨做饭时,她甚至翻箱倒柜找了半天,却一无所获。
她仔细回想前几日与傅渊相处的点滴,怎么也想不起傅渊是什么时候时写的信。
“我吃完了。”智冕拍照发过去,守着手机等傅渊回电。
几秒后,电话果然响了。“吃这么快?”
“嗯。快告诉我信在哪儿。”
“吃太快对胃不好。今天怎么这么急?”
“天杀的傅渊!你是不是在骗我!到底有没有信!!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思念、期待、焦躁……种种情绪如潮水涌上,冲垮了理智的堤坝,智冕带着哭腔骂了出来。
对面又是一阵沉默。
“别哭,真的有信。”
“在哪儿!快告诉我!我要疯了!”孤独与思念让智冕彻底失控。
“在狗窝的垫子里。别急,再过两天我就回去了。”对面的声音温和而沉稳。
狗窝——她怎么没想到!咪咪一直是傅渊在照料,自己从未经手,难怪找半天找不到。
她冲到狗窝边,把睡得正香的咪咪轻轻抱到一旁,掀开垫子——一个烫金的牛皮纸信封安然躺在那里。拿起来,背面还封着流彩火漆,印着一朵精致的玫瑰。
“找到了吗?”对面的声音耐心依旧,“没骗你吧。”
“找到了……好厚的信。另外两封在哪儿?”
“一天一封,不能贪多。”对面语气坚定,“明天、后天,都要拍三餐给我看,我就告诉你剩下在哪儿。”
“……好吧。”智冕把信紧紧贴在胸口,理智渐渐回笼。
她把一脸茫然的咪咪抱回窝里,轻轻顺了顺毛。
“那你慢慢看信吧。”对面带着笑意,“感觉你现在心思全在信上,不在我身上了。”
“因为是你亲手写的信啊!”智冕急忙反驳,“我……我很想你!”
“我知道,逗你的。”对面的声音柔软下来,“你自己看信吧,想我了就发信息。”
“嗯。”
等到电话那端传来忙音,智冕握着信走进书房。
她长长地、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这一整日无处安放的思念,终于有了地方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