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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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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傅渊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样子。
她一起床就抱起咪咪，做了个简易的体格检查，然后脚步轻快地飘去洗漱，脸上那副神情像小孩子盼着过年。
“你这么兴奋啊？”智冕取了外卖进来，正把餐盒一件件摆在桌上。
“嗯，”傅渊的声音从浴室传来，带着水汽和笑意，“我喜欢做手术，什么手术都喜欢。”
“咪咪听了心都要凉了。”智冕看了眼脚边饿了一晚、眼神可怜巴巴的小狗。
“相信我！”傅渊擦着脸走出来，对着智冕举起自己的手，手指一根根舒展，又一根根稳稳收拢，像在展示什么精密的仪器，“绝育手术我不会失败的。”
“兽医界的大门未知子就是你了。”智冕喝了口牛奶，慢条斯理地接梗。
“你看过《Doctor-X》啊？”傅渊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宝藏。
“看啊，”智冕放下杯子，抬眼瞧她，语气再自然不过，“我当医疗题材的百合片看的。”
“……？？？？”
“我觉得，未知子和城之内博美，挺配的。”
“不愧是你。”傅渊笑着摇头。
“何出此言？”
“你是颜控，”傅渊指了指她，嘴角含笑，“你看脸。”
“我是颜控没错，”智冕点点头，目光大大方方落在傅渊脸上，“你看看我女朋友，不就知道了？”
傅渊被她这直球夸得耳根一热，战术性低头，声音小了下去：“……你这大早上夸的，把我整不会了。”她顿了顿，又抬起眼，飞快地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但我觉得……我女朋友比我好看。”
这下，轮到智冕脸颊发烫了。她没接话，默默从餐盒里拿出一个水煮蛋，递了过去。
傅渊对自己这套小连招的效果很是满意，低头乖乖剥蛋，两三口就吃完了。
这家伙……怎么总做一些和这张脸完全不符的事啊。
智冕看着她认真吃饭的侧影，心里又一次冒出这个无解的问号。
两人有说有笑地抱着狗进了医院。
傅渊到前台找文丽道个早安，开始报备工作安排：“接下来四十分钟先别给我排其他诊，我这有个绝育手术，然后走员工价。”
“谁的宝宝呀？”文丽顺口问，眼睛在两人之间好奇地打转。
“我俩的。”站在一旁的智冕忽然开口。
傅渊扭头看了看神色如常的智冕，又转回来对着瞬间大脑掉线、表情凝固的文丽，点了点头：“对，咪咪要做绝育。”
“哇——”文丽拖长了调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大早上的，狗粮就这么水灵灵、热乎乎地端到了面前，太妙了！
“没问题，没问题！员工价我来搞定！”
激动完，她想起另一件事：“那傅医生，手术你要带哪个助理？之前那个你不满意，今天刚来了个新的，也是大专，不过是畜牧专业的，好歹算沾点边。”她有点为难地摊手，“两个助理你总得带一个吧，都扔给赵医生也不合适。”
“行，就她吧。”傅渊没有考虑，因为根本没得选。
“好嘞！她正在后面洗狗笼呢，我叫她。”文丽转身朝里间喊，“秦灵！秦灵！出来一下！”
“来啦！”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应道。随即跑出来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看起来比傅渊还要单薄些，但五官生得很活泼。她小跑到傅渊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文丽，等着介绍。
“傅医生，这是秦灵，今年22，还是个刚上班的孩子，辛苦你多带带。”文丽用上了公事公办的语气。
“秦灵，这是傅医生，以后有不懂的都可以问她。傅医生人很好的，别怕。”文丽又转向女孩，语气温和地鼓励。
傅渊看着平时八卦得不行的文丽突然变得这么正经，有点想笑，努力忍住了，对秦灵点点头：“好的，没问题。那秦灵，等下跟我做手术吧。”
“手……手术啊？”秦灵明显慌了，没想到第一天就要参与这么重要的工作。
“只是做助手，别紧张。我会告诉你怎么做。”傅渊耐心地安抚她。
秦灵点了点头，不自觉地忐忑搓手手。
站在一旁的智冕静静看着，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22岁，真是吸引人的年纪。
配上那副初出茅庐、无所适从的神情，就更吸引人了。
她的目光淡淡扫过旁边神色如常的傅渊，什么也没说。
傅渊要带秦灵进诊室交代术前准备，智冕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跟了进去。
诊室里只有一把给客人坐的椅子，秦灵已经端端正正坐好准备听讲。智冕见状，脚步一顿，正准备退出去在候诊区等。
傅渊却忽然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
下一秒，智冕感到傅渊的双手扶上了自己的肩膀，轻轻地推着她绕过了办公桌，走到里侧。接着，肩上一沉——她被按着，坐在了那张属于“傅医生”的椅子上。
“我女朋友。”
傅渊站在椅子后面，身体微微前倾，手臂自然地搭在椅背顶端，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势。
她朝着对面一脸状况外的秦灵笑了笑，解释得简洁明了。
秦灵先是一愣，目光在两人之间快速扫了个来回，随即脸上立刻摆出了“我懂了”的表情，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智冕扭过头，看向傅渊按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
刚才心里那一闪而过、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不安，就在这个简单的动作里，悄无声息地烟消云散了。
她看见了。智冕想，她看见了自己那一纵即逝的在意，然后用这种方式，给了自己最直接的安全感。
如果这个人能不再时时刻刻准备着被人抛弃……她简直，就是个完美恋人。
“首先，”傅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恢复了专业清晰的语调，对着秦灵开始讲解，“做手术要先检查身体状况是不是适合做手术，体温心率是最基本的，其他检测最基础也要做个血常规，如果客户想做更全面的也可以，当然越复杂的手术需要检查的指标越多。然后注意要提前禁食禁水。”
“这是我女朋友的狗，”她用手轻轻拍了拍智冕的肩，继续讲解，“我在家已经给它禁食禁水了。它只是做个绝育，所以不需要太复杂的术前检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给它测个体温和心率，然后抽血做个血常规就行。”
说完，傅渊将咪咪抱上处置台，把水银体温计轻轻推向秦灵的方向。“它性格很好，不需要额外的保定。你直接测肛温，动作轻一点，抬起尾巴就好，我会帮你固定它。”
她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咪咪的脑袋，另一只手臂则轻轻环住狗狗的身体，形成一个安稳的怀抱。
她用眼神向秦灵示意可以开始，同时不忘提醒细节：“操作前记得先看刻度，甩到35度以下，套好一次性保护套，再用润滑剂。”
秦灵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开始操作，很生疏。
连一旁的智冕都看出来了——这动作和傅渊平日里的干脆利落、行云流水相比，简直像是慢动作回放。
她不自觉地微微蹙眉，看向傅渊。
傅渊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低头轻柔抚摸着有些不安的咪咪。她没有看慌张的秦灵，而是专注在狗狗的状态上，仿佛自言自语般：
“虽然我们平时更多用耳温计，但肛温在某些特定情况下是无法替代的。现在就是让你体验一下。”她顿了顿，继续补充，“自己看好时间，大约两到三分钟，就可以取出来了。”
在傅渊的安抚下，咪咪很配合地完成了体温测量。
接着，傅渊取下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听诊器，熟练地戴好，将胸件轻轻贴在咪咪胸前。她安静地听了半分钟左右，然后摘下听诊器，直接递给秦灵。
“听心率，不光是数心跳快慢，”她声音平稳地讲解，“还要注意节律是否整齐，以及有没有异常的杂音。它现在是正常的窦性心律。有些动物会存在异常心率，术前就需要做心脏超声来评估能否耐受麻醉。”
她把听诊器往秦灵手里递了递：“现在你听一下这个正常的节律，记住它。”
秦灵连忙接过，郑重其事地戴好，刚把胸件放上狗狗的胸口——
“犬的心脏听诊，主要听四个瓣膜区：二尖瓣、主动脉瓣、肺动脉瓣和三尖瓣。”傅渊一边说，一边伸手拿过胸件，在咪咪胸前精确地移动了几个位置，“不是随便放在胸口就行，要找位置。”
秦灵刚听清，嘴唇微动似乎想道谢——
“别说话，”傅渊先一步打断，语气没有不耐烦，透着专注而冷静，“认真听，记住那个声音。”
她偏过头，目光落在咪咪身上，眼神却有些放空，仿佛在凝神捕捉只有她能感知的细微信息。每隔十几秒，她就挪动一次听诊头的位置，一共移动了三次。
“听到了吗？”她问。
“听到了！听到了！”秦灵赶忙点头。
“具体的听诊位置，网上随便找个正经的科普帖都有图示，回去记熟。”傅渊摘下听诊器，交代得干脆利落。
“好的好的！谢谢傅医生！”秦灵脸上写满了崇拜，没想到上班第一天就能学到这么多干货，赚到了赚到了。
傅渊微侧着脸，眉峰如剑，眼沉如星。所有专注都凝在那双眼里，让周遭空气都静了。
傅渊这家伙……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这样专注的时候有多吸引人。
智冕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扫见秦灵那几乎挪不开的、星星眼崇拜的目光。
再看看一脸认真的傅渊……
……简直是个祸害。
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