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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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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智冕送了傅渊上班,接着去了一家隐秘的私房菜馆。
“酒醒了?”她刚进包间,就听到了带着妩媚声线的问候——是那晚宴会上帮她周旋的女人。
“醒了,多谢你打电话叫她来接我,冬音。”智冕道谢。
智冕和冬音是同行,有竞争关系,也是私交好友。
“接你那位,应该不是你助理吧?你手底下三个助理我都见过,那位看着不像咱圈里人。”冬音喝了口茶,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是我女朋友。”智冕也没藏着,语气里透出几分显而易见的得意。
“还挺护着你,”冬音点点头,对智冕的新女友印象不错,“那套奉承话说得行云流水,把王世财那王八蛋哄得找不着北。”
“我约你,就是为了王世财的事。”
“怎么?记仇了?要替小女友出头?”
“对,恶心我两天了。”
“想怎么弄?”
“他是不是公司现金流断了,征信又黑,银行根本贷不出钱?”
“是啊,所以现在什么局都蹭,就想找个冤大头空手套白狼。”冬音耸耸肩。
“你们行里有他的烂账吗?”
“有啊,催收部催都催不动,死猪不怕开水烫。”
“还剩多少没还?多少利率?”
“一二百万吧,利率3.5%也就这点。”
“如果你们催不动,就把这笔债权卖给这家公司。”智冕推过一张名片,“别的公司顶多出三成收购价,这家能给到四成。”
“真牛呀智总,”冬音拿起名片端详,“哪家公司这么有实力?”
“我爸的。他们有的是办法和手段。”
“行,多谢智总替我解决一笔坏账。”冬音笑着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正事说完,她话锋一转,八卦之心再起:“话说你俩什么时候好上的?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昨天。”
“昨天???”冬音眼睛睁圆,“就因为人家替你挡了杯酒?”
“不止。”
“不止?你们……睡了?”
“不止。”
“还不止?睡过不止一次?”
“她天天睡我家,差不多算同居了。”
“阿冕你可以啊!闷声干大事!”冬音惊叹,“那孩子看着挺小,工作没几年吧?二十四?二十五?”
“二十七。”
“小你三岁呢!和年下谈恋爱什么感觉?”
智冕端起茶杯,嘴角轻轻一扬:“感觉很好。”
——
“傅医生今天看着心情不错。”赵章走到她旁边,坐在台阶上,点了根烟。
“有吗?”傅渊捧着杯柠檬水,蹲在门口的台阶上,眼睛望着马路上川流的车。
“有啊,早会刚被院长点名说业绩差,你居然还能笑出来。”赵章也蹲了下来。
“反正咱俩没出医疗事故也没差评,怪不到我们头上。”傅渊喝口柠檬水,语气平淡,“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赵章静了会儿,突然想什么,用胳膊肘碰碰她:“上次那个车厘子香水味的女人呢?你没维护好?”
“维护好了啊。”傅渊答得自然。
“你维护到哪儿去了?”
“维护成我女朋友了。”
赵章动作一滞,扭头看她,表情凝固了几秒。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
“行,傅渊,真有你的。”他点点头,语气半是震惊半是玩笑,“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和女同不共戴天。”
说完转身就往医院里走,步伐匆匆,看样子是急着去找文丽分享这个足够震撼他半天的消息。
文丽听完赵章情绪激动的“控诉”,淡定表示:“我早就看出来傅医生和那位智小姐关系不一般了。”
“什么?我居然是全院最后一个知道的?!”赵章备受打击。
正说着,傅渊抱着她那杯柠檬水慢悠悠走了进来。赵章立刻迎上前,满脸写着痛心疾首:
“傅医生,这么大的事,我居然是医院里最后一个知道的!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自己人?从今天起,我将站在道德高地上对你指指点点。”
“我也没特意告诉文丽,”傅渊不慌不忙地喝了口水,“是她自己看出来的。”
“这大概就是——”文丽在一旁整理着单据,故作深沉地拖长了语调,“传说中的男人的钝感力吧。”
“我要求调院!我要求立刻调院!”赵章捂住心口,做出一个备受伤害的表情,气呼呼地转身回了诊室。
文丽凑近两步,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傅渊,小声问:“傅医生,那你和智小姐……进展到哪一步啦?”
“进行了每一步。”傅渊泰然自若。
“哇——!”文丽没忍住小声惊叹,眼睛都睁圆了些,“这也太……劲爆了吧!”
“我都二十七了,”傅渊瞥她一眼,有些好笑,“你别大惊小怪的。”
文丽又凑近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八卦之心燃起:“那……你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
——都做过了。傅渊在心里默默回答,但这话可不能往外说。
“无可奉告。”她干脆地转过身,径直往诊室走去。
文丽看着她利落离开的背影,眨了眨眼,随即会心一笑——那就是都做过了。
然后继续手头工作,今天这个大八卦堪比双倍浓缩冰美式,能让她亢奋一整天。
——
傅渊终于理解了,为什么电视剧里情事过后,女方总会软绵绵地趴在男人身上,娇声说那句“人家以后是你的人了,你要对我负责”。
她从前觉得这情节矫情又过时。体验后才发现,原来进入别人和被别人进入,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后者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缴械的交付感——仿佛某种坚固的自我疆界被温柔地突破、占领,随之涌起的不是恐慌,而是一种奇异的、渴望将自己全然托付出去的软弱。
这感觉让傅渊有些无措。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如果将来某天智冕转身离开……她还能像最初计划的那样,体面而洒脱地退场吗?
算了。她靠在诊室的沙发背上,闭目养神。
让发生的事继续发生。
她就这么胡思乱想了半天。
“回家啦。今天很累吗?”
我去,这么快就下班了。
熟悉的声音将她唤醒。傅渊睁开眼,看见智冕正站在诊室门口,眼里含笑。文丽在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脸上挂着“看戏”般的坏笑。
“我来接你回家。”智冕旁若无人,向傅渊伸出手要拉她起来。
傅渊抬眼,剑眉竖起,锋利的目光越过智冕,直直刺向文丽——那眼神无声地“杀”了她一百遍。
文丽耸耸肩,识相地缩回脑袋,溜了。
“好。”傅渊起身,收拾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医院。
赵章和文丽站在玻璃门后,脑袋凑在一起,目送她们离开,一脸“磕到了”的表情在那里嘀嘀咕咕。
“你把咱俩的事告诉你同事了?”一上车,智冕便问。
她一进医院就被那两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包围了。
“嗯。”傅渊系好安全带,应得简单。
智冕却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像捡到了糖。
“开心什么?”
“傅医生是我的,”她转头看着傅渊,说得理直气壮,又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他们都知道了——傅医生是我的。”
“是你的,是你的。”傅渊无奈地重复,心里却觉得她这副幼稚又直白的模样,可爱得让人没脾气。
“回家我有事和你商量。”智冕发动车子。
“什么事?”
“回家再说。”智冕一脚油门,特斯拉轻巧地滑入傍晚的车流,化作地面银河里一颗安静移动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