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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傅渊将 ...

  •   傅渊将下巴搁在智冕肩窝,声音还带着温存的余韵:“我觉得有瘾的是我,不是你。”

      “怎么突然这么说?”智冕侧过脸,蹭了蹭她的鬓角。

      “就是很想要你。”傅渊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智冕半湿的发梢,“越来越频繁。”

      “不腻吗?”智冕轻声问。

      “这种事怎么会腻?”傅渊撑起身,看向她的眼睛,却捕捉到一丝闪躲,“——难道你腻了?”

      “我没有!”智冕否认得很快。
      “那你为什么这么问?”傅渊指尖停在她耳畔。

      ……

      智冕沉默了,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几秒后,傅渊忽然明白了。她重新躺下,手臂环过智冕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又是你那个垃圾前任。”

      怀里的人身体微微一僵。

      “她还在羊城吗?”傅渊突然问。

      “怎么问起这个?”

      “你把她约出来,”傅渊语气认真,“我给你打她一顿。”

      智冕被逗笑了:“打赢进局子,打输进医院。你进哪个我都舍不得。”
      “真舍不得?”
      “嗯”

      “那我是你第二个?”

      “嗯。”

      “我好还是她好?”

      “不要问这种明知道答案的傻问题。”

      “我就想听你亲口说。”

      “你好,你最好了。”智冕转过身,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尖。

      “嘿嘿,你也是最好的。”傅渊得意忘形。

      “‘最好’?”智冕眯起眼,“你有过几个?”

      “那个那个,时间很晚了,我们睡觉吧。”傅渊眼神开始飘忽。

      “傅渊。”

      “确定关系的就一个。”

      “没确定关系的呢?”

      “五六个?绝对不超过七个。”傅渊举手对天发誓。

      “七个?”智冕挑起眉,表情意味深长。

      “哎呀……有几个就是喝了酒躺一起,天亮就走了,联系方式都没加。”

      “玩得挺花呀,傅渊。”

      “我错了,我有罪。”傅渊坐起来双手合十低头道歉。

      “什么罪?”

      “让你生气的罪。”

      “对,我生气了,”智冕拉起被子裹住自己,背过身去,“你自己想办法哄吧。”

      傅渊愣住,下意识就要起身下床,脚还没沾地——

      “傅渊,你要是现在敢出去睡沙发,你就完蛋了。”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傅渊又乖乖躺了回去。

      她在黑暗中跪坐起来,看着智冕的背影,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郑重:

      “对不起。我也没想过,会遇见让我这么心动的人。”

      “如果早知道会遇到你,我绝对不会和别人发生关系。”

      “可是过去的事已经发生了,改变不了。”

      “但我保证——在你提出分开之前,我只陪你一个人。”

      智冕忽然翻身过来:“为什么是‘我提出分开’?”

      “因为,”傅渊在昏暗中看着她,眼神诚恳得像在起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你。和你在一起越久,就越不想离开。”

      “算你开窍了。”智冕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两人一起跌进柔软的枕头。
      她偷偷笑了一下,声音软下来,“那就快点睡觉。身体好,才能陪我久一点。”

      傅渊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像终于找到窝的小动物,轻轻“嗯”了一声。

      夜色渐深,呼吸逐渐绵长。智冕在入睡前模糊地想:这个人虽然笨拙又别扭,但哄人的方式……倒是每次都直直撞进她心里最软的地方。

      第二天,智冕要参加一位重要客户的开业典礼。
      这位客户让智冕本月的业绩轻松达标,不出意外还将是季度第一。
      维护这样的优质客户关系至关重要,为此智冕提前两周精心定制了礼物,一大早便在衣帽间挑选出席宴会的礼服。

      “我们智总今天真漂亮。”傅渊醒来发现身边空着,寻到衣帽间,便倚在门边看着她。
      赞美智冕的美貌几乎成了傅渊的习惯。

      “沉迷于你的美貌就像呼吸一样简单。”傅渊曾这样说过,智冕当时笑骂她油腻,眼角眉梢的愉悦却看起来很受用。

      “去参加个宴会,应酬一下。赵姨一会儿来做饭,你自己记得吃。”智冕一边调整着项链,一边细细叮嘱。

      “好好好~我一定好好吃饭。你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得到晚上了。”
      “晚上?今天我值夜班!”傅渊语调扬起。
      “嗯?”
      “那我们再见面就得明天了!”傅渊的语气里带上了不自觉的委屈。

      “你越来越粘人了,傅渊。”智冕转身,笑着看她。
      “难道你不想我吗?”
      “想啊。”
      “那你又嫌我粘人……”
      “没嫌弃你。”智冕走上前,搂住傅渊的脖子,在她耳根处安抚地轻吻了一下,“明天见。”
      “哦,好。”傅渊的声音低了下去,狗狗失落。

      “好好吃饭。”
      “好。”

      “走了。”
      “拜拜。”

      智冕风姿绰约地出了门,留下傅渊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那点委屈和想念像小泡泡一样,咕嘟咕嘟地冒了上来。她叹了口气,抓了抓睡乱的头发,开始琢磨怎么打发这漫长的一天,以及,如何让明天早点到来。

      根本不用等到第二天。

      深夜十二点多,傅渊正在医院值班,手机响了,是智冕的号码。她心头一紧——之前发信息让智冕到家报个平安,一直没收到回复。

      “这么晚还没回去?”傅渊接通电话立刻问,声音里带着未消的不安。

      “您好,智总喝得有点多,您方便来接她一下吗?她说一定要联系您。”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女声。

      傅渊瞬间警铃大作。“好的,麻烦给我地址。”
      “天成东路68号白天鹅酒店,三楼吉庆厅。”
      “谢谢,我马上到,十五分钟。”

      挂了电话,傅渊快速锁好医院大门,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就赶过去。一路上,她不断看向窗外,恨不得让司机把油门踩进油箱里。

      冲进宴会厅时,里面一片狼藉。酒瓶七零八落,男男女女喝得东倒西歪,有几个勾肩搭背互相大声吹捧,还有几个直接瘫在沙发上睡着了。
      傅渊目光迅速扫视,在最里面的沙发上找到了智冕——她歪歪扭扭地靠着,眼神迷离,显然已不胜酒力。旁边坐着一位同样气质出众、看起来还算清醒的女人,正和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周旋。

      “智总真的喝多了,下次有机会再陪王总喝吧。”那女人声音温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疏离。

      “哎呀,智总跟大家都单独喝过了,唯独不跟我喝,这说不过去吧?”被称作王总的秃头男人拿着两杯酒,不依不饶。

      智冕昏沉地摆了摆手,嘴里含糊地嘟囔着什么。

      傅渊心头火起,深吸一口气,低头整了整衣服,抬头时已经换上平时面对宠物主人时那种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走上前去。

      “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王总呀!”她声音清亮,笑容满面,“智总常跟我们提起您,说您既有魄力又有才干,是她非常敬佩的成功男人呢!我是智总的助理,她今晚身体不太舒服。您看,我斗胆请您赏个光,我替智总喝,您也给我一个向您敬酒的机会,如何?”

      她话音落下,旁边那位清醒的女人抬头看了傅渊一眼,又轻轻推了推智冕。

      智冕被推得清醒了些,迷迷糊糊听到耳边传来的奉承话,觉得声音耳熟,努力抬眼望去——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正笑着与秃头男对视。

      “傅……”她想站起来叫她的名字,身子刚动,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便按住了她的肩膀,稳稳地将她固定在沙发上,随后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
      那个背影一直反手压着智冕的肩膀,始终没有回头。

      “哎呀,不愧是智总的助理,真是好漂亮的一张脸!要是留长发,肯定更是个大美女了!”秃头男醉眼朦胧地上下打量着傅渊,口齿不清地啰嗦着,“美女敬酒,这个面子我肯定给!”

      “您过奖了。那借这杯酒,智总和我在这里祝您事业顺风顺水,大吉大利!”傅渊笑容的弧度丝毫未变,面不改色地接过对方递来的一满杯酒,仰头一饮而尽,随即倒转空杯展示,“我干了,您随意。”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智总,你这个助理很能干嘛!”秃头男被捧得身心舒畅,终于心满意足地摇晃着离开了。

      那道挺拔的背影这才转过身来。
      傅渊没有看智冕,而是对着旁边的女人微微点头:“刚才是您给我打的电话吧?太感谢了。”

      “不客气,应该的。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一步,您和智总注意安全。”
      “好的,再次感谢,再见。”

      送走那位女士,傅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低下头,看向沙发上试图解释的智冕。

      “我不是故意喝多的……刚刚不小心喝得有点急,所以有点晕……”智冕的声音软糯,带着醉意和一丝心虚。

      “别说话。”傅渊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她弯下腰,将智冕的手臂环过自己肩膀,“手搭我身上,走。”

      智冕心里“咯噔”一下——傅渊生气了。

      出了酒店,等车,上车,报地址。傅渊一路都沉默着,背脊挺得笔直。智冕试探着把发沉的头靠上她肩膀,傅渊没躲,也没像往常那样伸手揽住她,只是僵直地坐着。

      车到了目的地停下。
      傅渊下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将智冕扶出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这是哪儿?”智冕眯着眼看眼前的建筑。

      “我工作的医院。”傅渊的声音冷得像冰,“不认识了?”

      ……看来气得不轻。

      “不带我回家吗?”智冕声音软软的,没什么底气。

      “我还要上班。”傅渊的语气听不出波澜,“把你一个人扔家里,万一被呕吐物呛到窒息怎么办?”她顿了顿,“扶好门,我先开锁。”

      值夜班的休息室里有张简易折叠床,傅渊去接人前就提前支好了。她把智冕领进去,让她慢慢侧躺下去,又调整了一下枕头的高度。做完这些,傅渊起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智冕急忙问,声音里带着慌。

      “我去哪儿?”傅渊的脚步停在门口,回过头,一路上压抑的火气终于冒了头,“我去给你弄点蜂蜜水!还我去哪儿,我还能去哪儿啊我!”她越说越气,声音都有些发颤,说完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智冕望着她消失的背影,委屈地扁了扁嘴。

      几分钟后,傅渊回来了。她一手端着水杯,里面插着吸管,另一只手把智冕扶起来,将吸管送到她嘴边。“小口喝,别急。”

      智冕乖乖照做,喝了两口,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她,委屈地指控:“你刚刚喝酒了。”

      “嗯。”

      “你是为了我才喝的。”
      “是。”

      “你为什么要替我喝?你答应过我不喝酒的。”
      智冕的逻辑在酒精里绕成了固执的圈。

      “因为你喝太多了,喝不了了。”

      “你为什么替我喝?”
      “因为我不想你再喝了。”

      “你为什么替我喝”
      “因为我不知道那个秃头是不是你的重要客户,不想给你得罪人。”傅渊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你为什么替我喝?”

      智冕第四次,固执地重复这个问题,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因为我舍不得!我心疼!我生气!我喜欢你!”傅渊终于爆发了,把手里的杯子“咚”地一声磕在旁边的小桌上,压抑着不让自己的声音在寂静的医院里显得太激动,“你满意了吗?这是你想要的答案吗?”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错的、不太平稳的呼吸声。
      傅渊胸口起伏着,别开了视线,耳根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那句“我喜欢你”像颗投入深潭的石子,余波在她自己心里一圈圈地荡开,带着豁出去的痛快,和一丝暴露软肋后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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