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 32 章 智冕没 ...
-
智冕没有午睡的习惯,只小睡了一会儿便醒了。
她看了看时间尚早,想让傅渊多睡一会儿,于是悄无声息地起身,给阿姨发去信息来家做饭,随手披上外套,轻轻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还维持着先前的情状——两人的衣物零星散落着。她一一拾起放进衣篓。
清理完客厅的一片狼藉,她坐沙发上打开电脑,继续处理那些午后就该看完的邮件。
阿姨很快就到了。
“声音轻一些,屋里有人睡觉。”智冕轻声叮嘱。
阿姨会意点头,手脚放得很轻,利落地做完饭便悄悄离开了。
智冕等阿姨离开又回到卧室,在傅渊身边坐下,将电脑搁在膝上继续处理工作。身旁的傅渊睡得正沉,那张醒时常带着几分锐意的脸,此刻在睡梦中显得温顺许多。呼吸清浅,一起一伏。
智冕看着,不觉有些出神,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傅渊的发梢,轻轻揉了揉。
睡梦中的傅渊头微微一侧,朝她的掌心靠了过来。
很舒服。
越看傅渊越像狗。
所以现在家里有两只狗。
智冕想着想着把自己逗笑了。
天色渐暗,她俯身轻唤傅渊“傅医生~起来吃饭上班啦~”
傅渊本能地撒娇般用头蹭着智冕大腿,嘴里还发出意义不明的哼唧声。
太可爱了吧!
智冕的心炸开了一朵大大烟花,雷厉风行干脆利落的傅渊,赖床居然这么软萌!
几秒后,傅渊挣扎着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下意识望向窗外——夕阳早已褪尽,天边只剩下一抹将逝未逝的橘灰。
她的神色忽然冷了下来,眼底浮起一层薄雾般挥不散的落寞。
——是在闹起床气了。
智冕了然。
她伸出手扶上傅渊的肩,把掰向自己,将自己额头抵向上去,声音压得低柔:“我在呢。”
两人额头相抵,沉默了几秒。
随后智冕便看见,那双眼里的落寞的雾,一点点散开了。
恢复了生气的傅渊忽然伸手,搂住智冕的腰轻轻一带,两人便又跌回柔软的床铺。她把脸深深埋进智冕颈窝,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地透出来:
“不想上班。”
那语调里带着刚醒的微哑,还有一点罕见的、孩子气的耍赖。
“那就不上。”智冕望着天花板,享受着这份亲昵。
“不行……想想还是得上。”傅渊在她颈边蹭了蹭,声音里拖着不情愿的尾音。
“那就先吃饭。”智冕声音很软了,像在哄一个闹觉的孩子,“然后我送你。”
“好~”傅渊声音软糯继续蹭着她的锁骨。
哄了半天总算把人哄起来了。
完全清醒的傅渊又回到了那种理性自持的状态。
想起自己半梦半醒间蹭着智冕撒娇的声音,耳根隐隐发烫。她匆匆扒了几口饭,便略显慌忙地起身准备出门。
智冕了然她此刻的羞窘,一路上只抿着唇,眼角弯着浅浅的弧度。
车停稳后,傅渊正要开门,智冕忽然开口:“以后上班别穿白大褂了。”
“为什么?”傅渊回头,“你不是喜欢看我穿吗?”
“是啊,我很喜欢,你穿白大褂很好看”智冕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轻而清晰,“所以不想让别人看见。”
傅渊微微一怔,随即眼里漾开温和的笑意。
“好。”她应得很快,像在答应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去上班了,再见。”
“再见。”
车门轻轻关上。智冕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那道身影走进渐浓的暮色里,直到再也看不见。
自从发生了那次崩溃、私密、又赤裸的谈话,两人的关系不知不觉间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们还是没有确定关系。
她们没有承认自己只属于对方。
她们又在要求对方只能属于自己。
很矛盾,很别扭。
但俩人微信聊天很简单,很直接:
智冕:今晚来我家吗?
傅渊:好。
傅渊:晚上我去你家。
智冕:想我了吗?
傅渊:对。
智冕:今晚有空吗?
傅渊:今天手术太多了很累,想回家早点洗洗睡。
傅渊:明天找你。
智冕:好。
傅渊:今晚找你?
智冕:今晚有工作哦亲。
傅渊:那你忙完找我。
智冕:明天,我也想你了。
傅渊:收到。
她们在这场定义不明的关系中,在每一个不为人知的深夜,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热烈又极端的情事。
天黑时,两人肢体纠缠,喘息灼烫,仿佛要将对方拆解又重组,在失控的边缘试探彼此最真实的形状。
天亮后,她们便默契地披回各自的壳——衣着齐整,神情疏淡,步履从容。
仿佛昨夜那些汗湿的、颤栗的、不肯分离的瞬间,不过是月光与影共同捏造的一场幻梦。
只要有时间智冕就会去接她下班,不过后来傅渊怕同事看出来端倪,强烈要求自己打车去她家,智冕觉得这样对傅渊太破费,俩人各退一步,最后变成智冕在附近一个路口转弯处等她,那个角落见证了俩人无数次相拥。
俩人默契地把幽会的地点选择在智冕家,因为傅渊觉得智冕的房子大,俩人折腾起来可以舒服点。
智冕不喜欢傅渊做完就走,所以傅渊留下过夜越来越频繁。
智冕不擅长做家务。
之前还会定期联系清洁阿姨上门打扫卫生,自从傅渊频繁留宿后,主动揽下了清洁工作,工作日做基础的卫生维护,休息日来兴致了还会做大个扫除。
傅渊手脚很麻利,200平三室两厅两卫的大平层,半天就做完大扫除了。
智冕平时看书东扔一本西扔一本,傅渊每次都会默默收起来分类放回书柜,不抱怨不提醒也不生气,不管智冕乱放什么书,傅渊总能把它准确地放回书柜,保证下一次智冕查阅还能在书柜马上找到。
傅渊真的说到做到,再也没有喝酒,智冕更加确定傅渊这家伙是个人物,说戒就戒,一点都不含糊。不再沾染酒气的傅渊整个人清清爽爽,表情都不再阴沉了。
智冕为了养好傅渊的小鸟胃,天天让上门做饭的赵姨做很多好吃的药膳,变着花样地哄着傅渊多吃点。
傅渊被喂得一个月长了五斤,被发现是因为有一次两人结束靠在一起温存,智冕抚摸傅渊的腹肌,傅渊身体的线条很好,她很爱摸,她说之前棱角分明的六块腹肌摸起来突然圆润了很多。傅渊听到智冕的反馈立刻从床上起来□□的去找体重秤,然后被体重秤的数字惊到了。
智冕在床上笑着安慰她还是正常体重,身体线条还是很养眼,就当自己增肌了,又哄了半天才让傅渊打消了绝食计划。
有时智冕工作受阻,情绪会变得暴躁,会对着无辜的傅渊发脾气。傅渊也不会生气,静静的等她发泄完,然后笑着张开手臂,就像那只等待抱抱的卡比兽。
智冕每次看到那张漂亮脸找她要抱抱,就舍不得继续对她发脾气了。
然后两个人就会抱着陷在沙发里不带情,欲地腻歪一整晚。
傅渊成了咪咪的专用保姆,遛狗、喂狗、打疫苗、驱虫、体检全部由傅渊一手包办,她甚至还给咪咪挑了个宠物保险。
智冕坚信“专业的人办专业的事”,她相信傅渊选的就是最好的,主动把咪咪的教育权和抚养权全权交给傅渊。
导致咪咪对傅渊比对智冕更亲近。
每次傅渊单独吃饭的时候,智冕都会要求她拍照,傅渊被迫放弃盐水煮挂面,每次都乖乖呈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照片。
智冕买了很多适合傅渊风格的漂亮衣服放家里,方便傅渊第二天上班换洗。
傅渊很爱赖床,为了节省时间让她多睡会,智冕会主动给她搭好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每次过完夜,傅渊都穿的很帅气去上班,智冕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
但是偶尔搭的太好看了太吸睛也会让智冕不太高兴,主要表现在当天晚上智冕会把傅渊扒个精光,然后在她身体上留下独属于自己的记号。
傅渊在智冕家洗漱不再用一次性物品。
浴室的洗漱台上,牙刷、水杯、毛巾,都悄悄变成了同款异色的两对,并排而立。
两人的生活方式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两人对这一切变化仿佛浑然未觉。
旁观者清,先察觉到的,是旁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