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医生狗都不干》卡比兽掰棒子

22、第 22 章 回到医

　　回到医院，文丽立刻神秘兮兮地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压低声音：“傅医生，刚刚那位智小姐偷拍你啦，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你快点上美团看看！就最新那条评价，她上传了三张照片，拍得还挺好看呢！”文丽语气兴奋，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傅渊依言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目光落在屏幕上，沉默地看了几秒。然后，嘴角悄悄勾起。

　　“想笑就笑嘛！”文丽捕捉到那抹转瞬即逝的弧度，比自己得了夸奖还开心，“我们傅医生又有新粉丝了！”
　　她对这个月的好评率考核信心倍增。

　　“不是你要人家发带图好评的吗？”傅渊迅速收敛了嘴角，恢复平日的淡定，甚至带了点无奈，“再说，我也不是第一次被拍。”

　　“说的也是”文丽有自己的道理，她突然打量起傅渊，开始规划傅医生的职业路线，“傅医生，说真的，你这张脸在宠物医院天天戴口罩，真是有点浪费。总部不是一直在搞什么‘明星网红医生’计划吗？就该把你推出去，搞个直播什么的，肯定火！”

　　“宠物医生靠的是技术，不是脸。”傅渊叹了口气，对这种话题显然兴趣缺缺。

　　“你技术也不差啊！零差评哎！”文丽对她这种“妄自菲薄”很不认同。

　　“那是因为我还‘一文不名’，真正复杂疑难的病例轮不到我看。”傅渊摇了摇头，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透着一丝清醒的自嘲，“而那些常见小毛病，换别的医生看，也一样能治好。”

　　“我不管那些疑难杂症，”文丽有自己的判断逻辑，她掰着手指头数，“反正我们前台都喜欢跟你这种医生搭班。”

　　“我这种？”傅渊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抬眼看向她，“哪种？”

　　“嗯……就是事儿少，脾气好，跟顾客沟通顺畅，不容易起冲突，后续也基本不会突然给我们前台‘扔’差评的那种。”文丽认真地列举着，随即又压低声音，带点吐槽的意味，“你是不知道，有些医生虽然技术是大牛，但跟我同事搭班，她们都说心累。名气是大，技术也好，但是个性太……怎么说呢，太招人恨了。经常有客人事后给差评，说‘病是治好了，但医生态度太差，说话阴阳怪气’。”

　　傅渊听着，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我脾气好，”她顿了顿，声音满是自嘲“那是我被逼的没招了。”

　　她没再多说，只摆了摆手。“回诊室了，有事叫我。”
　　说完，她转身，白大褂的衣角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留下文丽在前台畅想。

　　六点整，傅渊准时离开医院。天色将暗未暗，城市笼罩在一片温柔的灰蓝色里。她熟门熟路地找到智冕的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直接回家，我让阿姨做了饭。”智冕在她系好安全带的同时发动了车子，语气自然地接上了话头。
　　几次相处下来，她已经发现，每到饭点傅渊总会问“吃什么”，这次她决定先发制人。

　　“阿姨？”傅渊有些意外，“之前去你家没见到。”

　　“她只负责做饭。我需要的时候联系她，她做好了就会离开。”智冕目视前方，解释得很简洁。

　　“噢——”傅渊拉长了声音，随即侧过头，看着智冕被窗外流动光影勾勒的侧脸，语气里带上一丝玩味，“这么说来，我俩差不多。”

　　“什么？”智冕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傅渊嘴角勾起一个略显痞气的弧度，眼神在昏暗车厢里闪着微妙的光，“我和做饭阿姨，差不多。”

　　“……什么意思”智冕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都是……饿了就打电话叫来，”傅渊的声音压低了些，一字一句，带着明显的双关意味，“‘做’好了，就走。”

　　“傅渊。”

　　智冕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像平滑的玻璃骤然覆上一层薄霜。
　　几次相处下来，傅渊已经摸清规律——每当智冕连名带姓、语调平直地叫她时，就是真的不高兴了。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窗外飞逝的霓虹灯光划过傅渊的脸，她看着智冕紧绷的下颌线，意识到自己那句玩笑越了界，甚至有些轻佻在侮辱她俩。

　　“好吧，”她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晰，带着认错的诚恳，“我说错话了，抱歉。”

　　智冕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开着车。
　　傅渊也不再说话，将视线转向窗外流动的夜景。那句略带负气的调侃像一颗投进深潭的石子，咕咚一声沉下去，却留下了挥之不去的沉重涟漪。

　　一路无话。
　　直到抵达智冕的家，两人沉默地吃完阿姨备好、温在桌上的饭菜，整个过程都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某种熟悉的亲昵与默契暂时退潮，露出底下未经仔细勘测的、脆弱的河床。这顿晚饭吃得安静而漫长，像一场无人宣布的、小小的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