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味星星[校园]》旧岛故人

19、小行星 和他的第一

　　“对不起！”

　　周艺夏和对方撞了个满怀，女生比她高许多的身体被撞到也只是后退了一步，没有被撞倒。

　　“走路多看路行不行？”

　　对方磁性的声线响起，周艺夏闻到了一阵张扬的香水味。

　　面前这张脸有种雌雄莫辨的美，女生把卷发挽在身后，穿着简单却不失优雅，她眉眼微蹙，正打量着周艺夏。

　　周艺夏一下认出来了，这是大二的那位校花学姐，娄叙恬。

　　“对、对不起……”
　　周艺夏又给她道了一次歉，呆呆地看着她，像是被她漂亮到了，有些语无伦次。

　　“算了，下次走路把眼睛带上。”

　　女生说完就走了，看着对方走远的背影，周艺夏久久没有回神。

　　这位校花虽然说话不客气，但仪态端正，可能从小有练舞蹈的底子，肩颈和背那块尤其直，配上这么漂亮一张脸，周艺夏明白她为什么会是校花了。

　　她又站在原地呆了一会，想起陆希野还在等自己，连忙赶了过去，不过这次她没有着急忙慌的，而是好好看路了。

　　陆希野站在超市门口，时不时有女生过来给他要微信。他今晚穿了一身宽松的白色短T，单手插着兜站在门口，似乎是刚洗过头不久，细碎的刘海搭在前面，还有一点湿气留在发尾。

　　比起以往见到的他，此时的陆希野有种别样的慵懒感，就连他眉眼间的冷意都变得懒洋洋的，让人有种他很好说话的错觉。

　　周艺夏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在拒绝一位女生。

　　那位女生红着脸，个子不高，埋着脸将手机倔强地一次次递到陆希野面前。

　　陆希野不太想理她，见到不远处过来的熟悉身影，顺势低声对她说了句，“不好意思，我女朋友来了。”

　　女生一下收起了手机，目光灼灼看了过去。

　　男生走向了一个和自己个子差不多高的女生，猜想对方应该也是南方城市考到这里上学来的。

　　那女生小巧玲珑的，一双腿又白又直，打眼看过去很精致的一个女孩子。

　　可惜对方戴着口罩，她看不清她的面容。

　　陆希野插着兜走过来，注意到了周艺夏今晚穿的衣服，凝滞片刻，眼睛很快移到了她的脸上。

　　周艺夏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眼睛和他对上一秒又快速移开了。
　　“不好意思……你……你等多久了……”

　　女生的声音细细小小的，一如既往地没什么底气。陆希野的手动了动，忍不住替她把吹乱在一侧碎发撩到了耳后。

　　周艺夏睁大眼睛，被口罩包着的脸一下红了。

　　“脸好红，艺夏。”

　　男生低沉缱绻的话语响彻耳畔，周艺夏忍不住把头埋了起来。

　　她也不是故意要脸红的……

　　“走吧。”

　　男生温柔的声音又响起，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他又在笑。

　　她结结巴巴道：“……你，你别笑。”

　　陆希野问：“怎么了？”

　　周艺夏愣愣和他对视着。

　　没怎么……
　　只是你一笑，我总有一种你很喜欢我的错觉。

　　“没什么……”周艺夏又低下了头，想起一周过去自己还没接下的那个任务，心里有些没底。

　　那个任务是双方第一次出来约会牵手。

　　但牵手这件事应该要两个人都喜欢彼此才能做吧？

　　她不知道陆希野接下任务的时候在想什么，可是他既然接下了，那证明他是想和自己牵手的。

　　可自己又不敢尝试……

　　陆希野看不出周艺夏的纠结，因为她戴着口罩又低着头，自己只能看到她红透的脸和耳朵。

　　“你想找个地方坐，还是和我一起在学校里随便走走？”

　　男生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想起上次密闭空间里那种暧昧尴尬交织的感觉，周艺夏立刻选了后者。

　　“还是一、一起……走走吧。”

　　“好，那我们从这里走到最近的操场，那边有个看台，正好累了还能休息下。”

　　陆希野考虑的很周到，周艺夏没有异议。他先迈步走了出去，她跟在身后走了一会，见她没跟上来和自己并列，他后退一步附身凑近了她。

　　“艺夏。”

　　男生的气息近在咫尺，又听到他这样温柔地叫自己名字，周艺夏还是有些不习惯。

　　他距离周艺夏只有几寸之隔，因为身高原因，他需要把身体往下低很多，才能凑到女生耳侧说话。

　　“艺夏。”

　　他又叫了自己一声，周艺夏感觉他的距离又近了，耳朵那块地方有些痒。

　　女生红着脸，眼睛有些湿漉，细声细气问：“干嘛……”

　　陆希野顿了顿，低声道：“现在路上没什么人，要不要试着……和我牵下手？”

　　周艺夏脚步停了，似乎直接宕机了。

　　他要和自己完成那个任务了吗？

　　没想到自己烦恼犹豫不决了一周的决定，这么轻易就被解决了。

　　陆希野停下了脚步，似乎正在耐心等待她的答复。

　　周艺夏愣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道：“可、可是……可是……”

　　他是因为任务才想牵自己的手吧……
　　会不会……会不会很勉强他……

　　“没事，不愿意的话忘记我刚刚说的话吧。”

　　陆希野双手插兜迈步走了出去，周艺夏看不清他的脸色，迟疑片刻缓慢跟在他的身后，内心打鼓。

　　他是不是不开心了，要不自己鼓起勇气试一下……

　　“艺夏。”
　　走了一会，男生似乎有些无奈，这次直接转身看着她。

　　周艺夏低着头没看路，一头撞进他怀里。

　　陆希野怕她站不稳，顺手扶了一下，触-手才发现女生的身体很烫。

　　她今晚穿了一件露背的紧身上衣，自己的手心正好触在她后腰裸-露的地方，滑-腻滚烫。

　　陆希野的手有些僵硬，立刻放开了，声音像被火燎到一样，有些沙哑，“……还是我牵着你走吧，免得你待会又撞到人。”

　　可明明你刚刚还说路上人不多……

　　周艺夏知道他只是在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牵自己，脸更红了。

　　她没回答他，后腰被触碰到的那块地方有点痒。

　　“可以吗？”
　　男生又问了一次，这次他凑的更近了，俯身直直盯着周艺夏的眼睛看。

　　对方声音又低又沉，像带着钩子。

　　周艺夏和他对视片刻，忍不住又垂下了眼睛，她心跳如雷，胡乱点了点头。

　　男生笑了下，试探性握住了她的手。

　　女生的手和自己想象一样柔软，却比想象中小了太多。

　　周艺夏的手被握住后很快起了一层细密的汗，她紧紧缩着自己手心那块地方，怕被他发现自己紧张又忐忑的心情。

　　他最后还是牵了自己的手……
　　挺开心的……

　　陆希野拉住她的手转身迈步，这次周艺夏走在了他右侧靠后一点的位置，完全被他引导牵着走。

　　夜色深沉，路上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萧瑟带着冷意的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燥热，心中也有什么地方开始躁动起来。

　　陆希野侧目低头，看周艺夏红着脸时不时偷看一下被自己紧紧牵住的手，嘴角微微勾起。

　　“艺夏。”
　　他又叫了她一次。

　　周艺夏低低应了他一声。

　　“还和别的男生牵过手没有？”

　　周艺夏乖巧摇头。

　　陆希野握住她的手紧了紧，“那今晚……”
　　“我可以一直牵着你的手吗？”

　　周艺夏的头还低着，心跳在听到那句话后几乎漏了一拍。

　　不知道什么时候，秋夜下的校道上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那句话在周艺夏脑海中不断重复回响。

　　片刻后她点了点头，脸红得耳垂都变成了深红色。

　　“怎么这么乖？”
　　陆希野嘴角微微扬着，转头继续牵着她走。

　　周艺夏垂着头，红着脸不敢应答。

　　她乖吗？

　　可能一直以来都算乖吧，但现在自己在和他做的这些事是她在学生时代觉得最不乖的。

　　自己在和他尝试暧昧，他们现在牵着手，未来甚至可能拥抱亲吻，这些事情……周艺夏之前想都不敢想。

　　她课余看过很多恋爱小说电视剧，但都是一直在看别人谈恋爱，一换到自己，似乎能理解为什么人们迷恋恋爱的感觉了。

　　这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愉悦，只因另一个灵魂青涩的触碰就可以轻易达到。

　　这一晚的风吹出去很远，两人牵着手慢慢走到了操场的位置，周五晚上操场还是很热闹的，南区这边女生宿舍比男生宿舍多，有些男生会专门跑到这边来和自己的女朋友约会。

　　陆希野牵着周艺夏的手一出现在操场上就被很多人注意到了，周艺夏忍不住低下头，任他牵着自己绕过躺在地上拥抱或亲吻的情侣。

　　周艺夏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因为那么多对舒展放松的情侣中，就只有自己是既胆小又紧张的。

　　她很害怕被人发现和陆希野牵手约会的女生就是自己。

　　陆希野牵着周艺夏的手走到了看台上，今晚的星星很多，多到整个天空夜幕都装不下。

　　那些星星密密麻麻地缀在一起，可周艺夏没看到，因为她一直低着头。

　　对方拉着她在最高的看台位置停下，昏暗的操场看台上此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周围只剩寂静和他的呼吸，周艺夏不自觉开始紧张起来，有什么东西正在心中破壳而出。

　　那是她对于今晚的期待。

　　男生就这么牵着她的手，站在原地看了她很久，最后，他还是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周艺夏的脸颊。
　　“你打算什么时候抬头看我？”

　　周艺夏条件反射颤了一下，躲的动作太大，男生直接笑出声。

　　“艺夏，你不抬头看我，总要抬头看看今晚的星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