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轨》旧岛故人

35、重逢 你那时候只

　　凌薇和李书卻刚回到明韵院就看到了那个站在门口的人。

　　顾裴知面色淡漠，看向凌薇的眼神带着黯淡与不解。凌薇不敢和他对视，下了车就想匆匆进门。

　　顾裴知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凌薇，我有话想对你说。”

　　凌薇眼皮跳了跳，转头对李书卻道：“李老板，我晚上去你那吃饭吧。”

　　李书卻本来不想掺和他们的事，但凌薇的表情让他不忍心，还是答应了。

　　“我现在就做，你来给我打下手吧。”

　　凌薇立刻挣开顾裴知的手跟了上去，在松开的那一刻，她的心脏抽痛了一下。

　　回去吧，也别追自己了，顾裴知。

　　凌薇到了李书卻的小别墅里，李书卻换了身衣服进厨房清点蔬菜鱼肉，她站在厨房门口发呆，脑海里浮现的依旧是顾裴知不久前失落的那副神情。

　　她叹了口气，李书卻转身看了她一眼，“这么后悔把他一起叫过来帮忙不就好了。”

　　凌薇反驳他，“谁后悔了。”

　　李书卻无奈笑了下，“你这表情谁看不出来啊。”

　　“我说，你们俩究竟发生了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凌薇张了张嘴，不知从何说起，只是道：“我和他不合适。”

　　“不合适那就是有过一段了？”

　　凌薇摇头，“没有，我没和他谈过。”

　　李书卻表情有些耐人寻味，“难道是一-夜情？”

　　凌薇看了他一眼，“你想哪去了，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李书卻说：“那你怎么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

　　凌薇神色闪躲，自己确实是有难言之隐，但她和顾裴知发生的那些事情和别人说不清楚，光是他变成狗这种事，说出去谁能信？

　　李书卻说：“我能救一次场不代表以后次次都在，你还是先想想以后要怎么办吧，毕竟还要在这住两周呢。”

　　凌薇说：“我知道。”

　　她走进去给李书卻打下手，而顾裴知没有追过来，他就坐在院里等凌薇回来。

　　凌薇很讨厌自己这件事从他变回人后就已经深刻认识到了，但来这边后经历的种种依旧让他感到难过。

　　她就那么喜欢那个维护前女友的男人吗，她看不见自己也在为了她改变吗，自己甚至学着那个男人的模样换了行头，开始学那些制茶玩香的东西。

　　可是顾裴知想换掉这身衣服了，制茶玩香他也不想学了。

　　模仿没意义。

　　他回房间换回了自己的便装，开着车出去了。凌薇回来的时候没见着他，松了口气回房了。

　　十一点半的时候，她刚洗完澡在吹头发，门却忽然被敲响了。她拉开门朝外面看了一眼，男人身上浓郁的香水味先一步蹿入了她的鼻尖。

　　面前的男人眼中带着阴郁，手牢牢扒着凌薇房间的门框。

　　凌薇只看了一眼立刻打算将门关上，似乎早有预料，顾裴知在她有关门预兆前就拉住了她的手。

　　凌薇脑袋空白了一瞬，她的腰被抱住，一声关门声过后，男人的吻落了下来。

　　他的吻和他沉稳克制的性格完全不同，他吻得毫无章法，剧烈浓重的欲-望让他的动作带上几分粗暴。

　　凌薇有些喘不过气，甚至连口腔内壁都尝到了点被咬破的血腥味。

　　顾裴知一只手抵着门，一只手紧紧揽着她的腰，吻得霸道又用力，空气逐渐变得稀薄，鼻息和唇齿间全是这个男人的味道。

　　凌薇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她的手下意识推拒着顾裴知的胸膛，思绪却已在不知不觉之中沉-沦。

　　吻到后面，男人细密的吻转移到了她的侧颈上，凌薇没有力气反抗，被吻得脑袋一团乱麻，浑身发软。情到深处，男人的手忽然探入她的睡裙，往她的大-腿-根摸去。

　　她颤声道：“……顾裴知。”

　　顾裴知的动作停顿了一瞬，凌薇像是找回了一点力气，咬着牙道：“出去……”

　　顾裴知抱住她的动作却更紧了，凌薇偏着头，上面有一个他吻咬出来的红痕，“我们之前不是睡了一个月，我该对你负责的。”

　　凌薇脑袋嗡地一声，立刻清醒了。

　　她扯开男人抱住自己的手，冷冷道：“你说我们睡了一个月？”

　　顾裴知愣怔片刻，“不是……吗？”

　　凌薇口腔内壁被咬破的地方开始发疼，“可你那时候只是一只狗啊顾总。”

　　“你认为你这只狗和我睡了一个月，还是你自己本人和我睡了一个月，我都不在乎。”

　　“那时候你在我眼里只是一只狗，懂吗？”

　　“你用什么立场来和我说我们睡了一个月？”

　　顾裴知不提狗还好，一提狗凌薇立刻怒火中烧。

　　不是他自己要这段过往被遗忘吗，不是他拿钱命令自己忘掉吗，现在还想拿这层关系挽回自己，可不可笑。

　　“我只是狗……？”

　　顾裴知被她推开后再也没有向前，“所以你只喜欢狗，讨厌我是吗？”

　　凌薇瞳孔缩了缩，“对，我讨厌你！”

　　我讨厌你二话不说拿钱给我要我忘掉的那个样子，我讨厌你有了女友还要追来浈南对我纠缠不休。

　　“我讨厌你！”

　　凌薇话刚落，顾裴知立刻冷下脸拉住了她的手，“你……再说一遍。”

　　凌薇说：“我讨厌你。”

　　顾裴知将她拉到床边压了上去，两个人眼睛都发着红，凌薇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继续道：“我讨厌你，顾裴知。”

　　“拿狗的身份和我提要求，你也配？”

　　顾裴知没有回答她，心口的地方比任何时候都疼。

　　“当初拿钱要我忘掉你是被我捡了一个月的狗，这才过了多久，你就忘了？”

　　凌薇又重复了一句，“你配吗，顾裴知？”

　　顾裴知静静盯着她，眼眶比她还要红，“那我这个人不人狗不狗的可以上你吗？”

　　凌薇失声片刻，“你说什么？”

　　顾裴知的声音变大了，“我说，我这个人不是人，狗不是狗的，够不够格上你。”

　　凌薇冷冷看着他，“只要你敢做，那我就敢永远恨你。”

　　顾裴知盯着她那双带着仇恨的眼睛，喉咙发紧，最后只说了五个字，“凌薇，你赢了。”

　　他起身和凌薇拉开了距离，背身后脸上带上几分悔意。

　　他今晚不该这么冲动。

　　两人再没有言语，凌薇看着他迈步到了门框，手紧紧攥着身下的床被。

　　嘴里的血腥味还在，脖颈上还有凌乱的吻痕，她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眼泪在他离去后终于落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在说气话，可是哭什么？

　　这难道不是他应得的？

　　凌薇的眼泪一颗颗滑落脸侧，她越揉眼泪却越多，最后把自己的眼睛都揉肿了。

　　干脆别喜欢他了凌薇，就在这里彻底断了吧，别给自己继续找不痛快。

　　凌薇对自己说了好几遍这样的话，可是她心脏里的痛没有半点缓解。

　　顾裴知……

　　凌薇抓紧床被死死盯着天花板看，过了一会，她掀起被子将自己的脸盖住。

　　为什么……还是能继续喜欢他。

　　顾裴知下楼，遇上了过来院里拿东西的李书卻，院里的光线敞亮，他嘴唇上被咬破结的血痂一下就被注意到了。

　　李书卻看了一眼，笑着调侃道：“那么巧，是要下楼买雨伞？”

　　顾裴知看着他，忽然停下了脚步，“李书卻，你还喜欢你的前女友吗？”

　　李书卻有些莫名其妙，“不喜欢啊，怎么了？”

　　顾裴知静静盯着他，随后道：“那你喜欢凌薇吗？”

　　李书卻愣了一秒，“喜欢过。”

　　顾裴知又问他，“现在呢？”

　　李书卻笑了下，“合着你是来盘问我的。”

　　“放心吧，她心里有人我怎么可能还那么不长眼凑上去。”

　　顾裴知心头一跳，“她喜欢谁？”

　　李书卻脸上带着错愕，“不是你吗？”

　　李书卻正说完，顾裴知转身就走。他在原地愣了两秒，看着顾裴知气冲冲地往凌薇楼上跑，心里纳闷。

　　难道自己说错什么话了？

　　凌薇正想去关门，就看到顾裴知又回头冲了上来。自己刚刚那么硬气，现在哭红眼睛的狼狈样却出卖了她。为了不被他看见，凌薇立刻合门落锁一气呵成，再也不给顾裴知可以趁机进来的机会。

　　顾裴知晚一步到门口，眼睁睁看着凌薇当着自己的面关上了门。

　　他心急如焚，急促敲了几下门，“凌薇，我有事想问你。”

　　凌薇过了片刻才道：“你想问什么。”

　　明明隔着门，顾裴知还是听清了她浓重的哭腔，他握着拳，安静了两秒才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之前喜欢我。”

　　凌薇在门那侧愣了好一会，“我不喜欢你，顾总。”

　　她继续违心道：“你也别再来找我了，既然有了女朋友，麻烦你对她真诚点。”

　　这次换顾裴知愣了很久，良久后他才道：“谁和你说的我有女朋友？”

　　凌薇张了张嘴，顾裴知又继续道：“我活这么大一个女的都没谈过。”

　　“凌薇，不管你之前对我有多少误解，但我喜欢你这件事情是真的。”

　　顾裴知将手掌贴在了门上，像是隔着门触碰着她的脸，“我只喜欢你，也只喜欢过你，你信我。”

　　凌薇低头急速消化着顾裴知刚刚说的话，一直没有回应他。

　　顾裴知说：“你说你喜欢狗，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呢，凌薇。”

　　凌薇终于开口了，“顾总，不是什么狗我都能喜欢。”

　　顾裴知咬咬牙，“你能不能先开下门？”

　　凌薇手其实早就放在了门锁上，“你现在承认自己是狗了？”

　　顾裴知蹙着眉，“曾经是。”

　　凌薇道：“我收了你的钱，所以我忘记你曾经是狗了，顾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