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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他不想离婚 ...


  •   黑色的迈巴赫疾驰在高速公路上,许凌含着清口糖,安静地靠在后座,后脑勺轻倚在头枕上,闭上疲惫的双眼。

      “刚刚乱说话的那两个,尽快把他们替换掉。我不希望,在下次的宴会上,看见他们。”淡淡的薄荷味化开,许凌喉结滚动。

      “明白”,安特助手指飞速在平板上滑动,很快在宾客名单里,找到这两个人。

      只是小厂的配件供应商而已,他们随时都能替换掉,安特助点开两人的资料,立刻发给市场部的同事。

      像做了几十次那么熟练。安特助老练地在平板的后台来回切换,一系列的操作无比丝滑。

      按照他们那微不足道的供应量,明天估计就会收到市场部的解约通知。

      居然敢当面议论夫人,活该!

      --------半山别墅---------

      叩——叩——

      书房门被敲响,宣澜急忙用手胡乱抹了抹脸,擦掉满脸的泪水。

      “太太,晚餐做好了,下来吃饭吧。”张姨的声音,在书房门外响起。

      “好,我一会儿下去。”宣澜声音闷闷的,压下鼻音答应。

      三个白瓷盘被端到宣澜面前,精致的家常小炒还冒着锅气,张姨把一满碗米饭和一小碗汤递到宣澜面前。

      “张姨,我吃不下这么多。”宣澜拖着长音,捧着碗抬起头,重新上妆的脸看不出哭过,只有微红的眼眶里,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在撒娇。

      “哎呦,是谁中午回来说没吃饱,让我晚上多做点儿。”张姨围裙上擦了擦手,点点宣澜的小鼻尖。

      “中午是中午,现在我没胃口了嘛。”宣澜的语气仍娇着,却慢慢低下头,不想被看见强颜欢笑的表情。

      “好,没关系,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剩下的放在那儿,我明天收拾。”张姨利落地收拾好厨房,解开身上的围裙,她的下班时间到了。

      “好哦,张姨,你慢慢走。”宣澜夹起一筷子米饭,和张姨拜拜。

      张姨是许凌在他们刚结婚时挑的阿姨,每天负责做两餐并简单打扫卫生,做饭好吃、干活利索、人还很有分寸,宣澜很喜欢她。

      餐桌上方的暖光吊灯,给坐在下面的宣澜渡上一层柔光,让她本就漂亮的脸蛋,散发毛绒绒的光泽。

      “好,好,拜拜。”长长的餐桌前,宣澜只占据小小一块儿地方,形单影只地吃着晚餐。

      形单影只的晚餐,几乎每天都出现,张姨换鞋的手顿了顿,心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真是造孽哦,许先生娶了这样的漂亮老婆,居然天天不回家。

      从她来这家工作,除了他们刚结婚那一阵,餐桌上能看见许先生,之后的日子,她偶尔才需要做两个人的饭。

      咔哒——

      大门从外面关上,宣澜强撑着的笑容立刻消失,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嚼着米饭。

      上百平的开放式大客厅,墙上挂满了色彩丰富艳丽的画作和丝巾,假意渲染着吵闹。

      只有竖起耳朵,才能听见细微的筷子触碰碗碟声,钢筋混凝土巨兽用湮没的寂静,吞噬着餐桌前宣澜小小的身影。

      兴致缺缺的筷子只夹了两次食物,宣澜便停下了咀嚼,尝了一口汤。

      咔哒——门开了。

      还以为张姨又回来了,宣澜捧着小汤碗歪头看向门口,却看见她许久不见的丈夫,正在门口脱外套。

      碗中鲜美的汤,瞬间变得索然无味,宣澜把汤碗搁理石桌面上,起身就要离开。

      “别走”,许凌不知何时走到餐桌前,单手解开两颗衬衫扣子,拉住她的手。

      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揉着冰冰软软的掌心,许凌端详着他许久不见的小妻子,很快皱起眉。

      下半身还好,乖乖穿了长睡裤,上半身她居然只穿了一个薄薄的吊带,紧紧的小小的,从他的视角,一切都一览无余。

      不好好穿衣服,连眼眶都冻红了,许凌立刻从西装裤里掏出手机,把客厅的地暖温度,提高到28度。

      “放开!”见他站着看手机,宣澜立刻把手从他的掌心抽开,却被他攥得紧紧的。

      “我还没吃晚餐,陪我一下,好么。”高强度工作一整天,酒精加剧了疲乏,许凌眼皮微微下垂,倦懒地盯着她。

      宣澜的身高到许凌胸口,红酒和檀香须后水的味道沁入她的鼻腔,白天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从侧面掉落几缕绺发丝。

      两个月的禁欲,疲惫的人夫感为许凌更添性张力,看着他的眼睛,像陷入平静的泥沼,宣澜的膝盖可耻的软了一下。

      “不许看我!”宣澜伸手捂住他的眼睛,禁止他继续散发魅力。

      许凌往前一步,贴得更近,宣澜迷迷糊糊地坐到旁边,直到两只脚都被抬起,感受到他紧实的大腿肌肉,她这才如梦初醒。

      “也别摸我!”宣澜拍掉了吃她豆腐的手,“我不和你好了,我要离婚!”

      许凌自顾自地拿起她的筷子,吃着她碗里剩下的饭。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我说我要离婚,听到没有。”见他又夹了好几筷子,宣澜抬脚踢他精壮的胳膊。

      “餐桌上不聊这些,等我吃完好吗?”许凌从口袋里抽出手机递给她,把手重新放回她的腿缝。

      “那你快点!”宣澜没好气地接过她自己的手机,检查微信。

      红色的99+已经消失,消息列表的未读消息都被回复过,不相干的微信好友被清理了一半。

      宣澜随机点开一个不熟的头像,好友备注把她的来历和关系,写得清清楚楚。

      “普拉提馆,给你换了一家,离你爱吃的那家鳗鱼饭不远。”见她放下手机,许凌开口,他已经把新场馆的导航,同步到她的车上。

      宣澜不置可否,看了一眼餐桌,盘子里的菜见底,她的剩饭被吃得干干净净,许凌正用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着嘴巴。

      “我去一下卫生间。”许凌顶着宣澜的期待的眼神,小心抱起她的腿放回地上,慢慢站起身。

      宣澜的目光一直追着他,许凌略过了一楼的卫生间,径直走上楼梯。

      时间过去了五分钟,许凌还没下楼,‘他想跑!’宣澜拍桌站起身,咬着牙冲上二楼。

      他们卧室的门半掩着,宣澜推开木门,就见到许凌在镜子面前解衬衫扣子。

      “你不是说你去卫生间吗?”抱着胳膊站在门口,宣澜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手,他又解开一粒扣子。

      “嗯,我洗个澡。”修长的手指关节透着粉,许凌接着解开一粒扣子。

      “不行!你是不是有回避人格啊!说好了吃完了谈,那就是现在。一直让我等是什么意思?天天在家等你还不够吗?我一刻也不想等了!我要离婚,你脱也没用!”

      宣澜越说越气,她耐着性子等他这么久,许凌居然得寸进尺。

      你洗不了!宣澜根本不给他脱衣服的机会,一个箭步冲到许凌面前,气恼地扯着他的衬衫领子,把他揪出主卧。

      走廊上,宣澜扯着许凌的领子,气势汹汹地走在前面,衬衫上的最后两颗扣子崩开,贝母扣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弾响。

      豹纹Kitty睡裤上的小猫头,被她圆鼓鼓的屁股撑得更加立体,一蹦一跳地在他眼前晃。

      打开书房门,宣澜用力一推,把他甩到电脑椅上,深蓝色的衬衫大敞,许凌奶白色的胸肌、腹肌全部曝露在外。

      宣澜才不管他的感受,转过身打开电脑,她要让许凌好好解释。

      站着看得不够清楚,宣澜挪开键盘,俯身贴近电脑屏幕,拿着鼠标在许凌的电子日志里,挨个寻找。

      许凌在她身后塌坐着,只能看到宣澜的腰窝和极致的腰臀比,屁股上的Kitty变得更大,离他的脸也更近的。

      “你看这篇,你怎么解释!”他们的毕业照出现在上方,许凌对她的评价,密密麻麻堆砌在屏幕上。

      “好,我给你解释。”许凌长臂一伸,揽过她的腰,把宣澜横抱到腿上,膝盖窝卡住扶手,留小腿在椅子外。

      双脚离地,宣澜的两只手,被许凌压在胸前,“啊——你放开我,我们都要离婚了,你摸什么摸!”屁股底下的手动来动去,宣澜扭动着身体,不满地挣扎。

      “这儿只有一把椅子,想听解释,就乖乖别动。”许凌用抱小宝宝的姿势,把宣澜抱在怀里,听到她又提离婚,揉捏屁股的大手抓得更大力。

      他管教的语气一出来,宣澜的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顺从的肌肉记忆,卖乖地张开腿。

      窝在他怀里,宣澜被男人是气息包裹,美背接触许凌敞开的胸膛,皮与肉紧紧贴着,毕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在灵魂的饥渴面前,反抗落了下风。

      “有屁快放!”宣澜放纵他的手往中间去,嘴却还是硬的。

      “好,我承认,这篇日志是我在六年前,考虑要不要和你进入婚姻时候写的。

      六年前公司刚起步,我满脑子都是融资,日志里面大篇幅地写你的家庭、你的条件,我用‘合适’这个词,物化了你的存在,这没有尊重我们的感情、你的主体价值,这是我的错,我和你道歉,对不起。”许凌把手拿上来,注视着宣澜的眼睛,郑重地道歉。

      听见他轻而易举地承认了这一切,宣澜的心脏一阵钝痛,在他怀里扭过头,任由泪水夺框而出。

      “但宣宝”,许凌回正她的脑袋,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我知道你很伤心,你能告诉我,我在日志开头写的推测,是真的吗?毕业的时候,你是不是想和我分手?”

      许凌轻抚着她的下巴,低头看着怀里的她,不许宣澜有一丝躲避。

      当年想分手的小心思被发现,宣澜活跃的泪腺突然被安上止泪阀,她的眼睛瞪大了几分,黑眼珠往旁边乱瞟,就是不看许凌。

      “我们是在说你的日志,干嘛突然讨论我?”被控诉宣澜心虚扭头,气势突然矮了一截。

      “所以,我写出来的结婚理由,比你在心里谋划着分手时机,更不可接受吗?”温柔又忧伤的眉眼看着她,许凌用眼神控诉着不公。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分,沉默更像是无言的确认。

      许凌突然俯身,亲了一下宣澜赌气的嘴巴。

      “写下这篇日志的晚上,是因为察觉到你想分手,但我,不想分开。我们当时太年轻了,没经过任何现实的考验,我不知道,贸然进入婚姻的结果是什么。”许凌耐心理顺宣澜的碎发,那一晚,他只能用他最擅长的分析和规划,拯救内心的不安。

      “婚姻是大事,我觉得充分考量彼此家庭背景是否契合,预测这段婚姻对我们今后人生影响,是对我们双方都负责的行为,不是吗?宣宝的爸妈,当初也这样做了,对吗?”凭他岳母岳父爱女儿程度,一定也考虑了他的家庭背景。

      她爸妈当时只确认了许凌没有很穷,爱她,能养得起她,其他都尊重她自己的意见,哪有他这么计较。

      许凌的解释听起来很合理,但她不知道为什么,一点儿也不想接受。

      抬头瞅了他一眼,许凌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情绪稳定地抱着她,像哄小娃娃一样给她拍背,显得她好像在无理取闹,故意吸引他的注意力。

      宣澜低下头抿着嘴,忽然觉得好委屈,“你好坏,你的解释都在强词夺理,为什么一直指责我!”明明是他写的日志,她现在好像是她的错,大颗大颗的泪珠立刻喷涌而出。

      “没关系的宣宝,哭出来就好了。这些日志,只是我当年不成熟的思考,我们不要被过去的文字困在昨天,好么?”许凌轻轻摇着她,一点一点擦拭着她的眼泪。

      “那我今天过得也不好!我天天一个人待在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地往下流。

      “这是老公错了,是我最近这几年工作太忙,忽略了你的感受。许氏智家这阶段的市场目标已经达成,我之后有大把的空闲时间,我保证,之后每天一下班,立刻回家陪你,好不好?”这一点许凌承认,他结婚之后,在丈夫的角色上,做的不够好。

      “哼~!说得好听,看你表现吧。”宣澜的语气软了下来,斜着撇了他一眼。

      “那你为什么在第一次约会记录里,一直用‘女生’这个词当主语,你根本就不爱我!”宣澜推拒开他的手,想起来另一篇日志。

      “宝宝,那是第一次约会,我们才刚认识不久,如果那时候我就爱得死去活来,你不觉得,我对感情很随便吗?而且我的约会对象,没有别的女生,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虽然第一眼就对她有好感,感情浓度是慢慢积累的,在几次约会后,他才确认自己爱上了她。

      他又有理由,但偏偏宣澜对他很了解,他确实是慎重慢热的性格,只能不服气地撇撇嘴。

      两次指责都落了下风,一时之间,宣澜不想开口说话。

      这么大的书房,两人像两只树袋熊一样,抱在一把椅子上。

      宣澜吸了下鼻子,一张柔软的面巾纸立刻被放到鼻子上。

      “用力擤一下,宣宝。”许凌熟练地给她擤鼻涕。

      哼——宣澜皱着鼻子用力,鼻腔终于能顺畅呼吸。

      如绸缎般光泽的长发垂在他腿,宣澜饱满的苹果肌俯看更显幼态,大哭过的脸颊红彤彤的,看着好不可怜。

      看着窝在他怀里的乖宝宝,愧疚和怜爱占满他的胸膛。

      “宝宝不难过了,上个月你看中的钻石项链,已经做好了,明天就能到家了。而且我还叫了sale明天过来,随便你买,老公买单,好不好?”许凌哄着怀里的宣澜,不停地亲她的脸颊肉。

      “哼~本来也是你买单。”听到有礼物收,宣澜的心情好了一点点。

      冬天的宣澜运动频率不高,比他夏天抱的时候长了点肉,一身皮肉又弹又软,他一点儿也舍不得放开。

      “宣宝,你知道吗,我虽然喜欢提前做计划,但我始终觉得,主导我们感情关系的人,一直是你。”许凌搂着宣澜的软肉,把头埋在她的脖颈,声音闷闷的。

      “哼~,我怎么不知道。”脖子被他的短发扎得痒痒的,宣澜把手指插进他的发根,把他的脑袋拎开。

      头皮被扯得微痛,许凌的情绪依旧稳定,看着怀里张牙舞爪的小猫,回想起第一次和她见面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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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大家好呀,在目前曝光极低的情况下,非常感谢每一位看到这本书的宝贝们,由于V线调整,本文V前随榜更新,V后日更,更新时间在下午3点-6点之间。 另有完结幻言《女巫手记:金银财宝我都要》,欢迎各位看官品鉴。 下一本幻言预收《他非说是我老公》,全文存稿中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