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期恋人》岭之

11、情景——浴室

　　别墅正门打开，玄关处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早就适应了黑漆漆的屋子，宣澜的脚步凭着肌肉记忆，抹黑走进了更衣室，随意地把包包一甩，踹下了脚上的鞋。

　　许凌：“回来了？”

　　换好家居服的宣澜刚走出来，便听见客厅里传来许凌的声音，抬眼循声望过去，便对视上许凌探究的目光。

　　客厅里没开灯，阴影中他抱着胳膊，坐姿随意地倚靠在沙发上，把她慌乱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呼——吓我一跳，你怎么不开灯？”没想到许凌今晚回家，宣澜被吓得一颤，急忙捂住乱蹦的心口。

　　“嗯，你今天下班好早。”宣澜扯扯嘴角，勉强挤出尴尬的笑容，借外院的灯光，隐约看见墙面上繁复的花鸟钟，时针指向七点半。

　　“在边明筠家，玩得开心吗？”许凌没动，只静静地看着她。

　　听见自己之前搪塞他的借口，宣澜的心跳仿佛停了一拍，毕竟他们还是夫妻，而她今天又去了那种地方。她十分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呵呵，开心的，你也知道，我们好久没见，有好多话想聊的。而且我从她们家回来的时候，栖山路在修路，绕了好远才回来。”

　　宣澜心虚的时候，嘴巴会不受控制的冒出很多话。她硬着头皮解释，避开他审视的目光背过身去开灯，奢华的水晶大灯发出耀目的白。

　　“你吃饭了吗？我今天让张姨提早下班了，你要不要吃汤圆，我给你煮。”

　　宣澜小跑着坐到许凌身边，讨好地去摸他的手，轻轻揉搓他粗壮的指节。

　　鼻子翕动，许凌凑近宣澜的锁骨，轻轻嗅了两下。

　　“你喝酒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他鼻息喷过的地方，细小的鸡皮疙瘩冷不丁冒出几颗，宣澜不自觉地往后挪了一下，扯开些距离。

　　“哼~，你嫌弃我？可能是在饭店沾的，等下我去洗个澡。”宣澜猛得站起身，佯装生气，大跨步跳开沙发，和他拉开距离。

　　表面撅着嘴巴闹脾气，宣澜心里却咯噔一下，撒一个慌话，就得用无数谎话去圆，她明明没做什么，却总觉得心慌。

　　“你吃什么口味的汤圆，开心果好不好？”宣澜站在地毯的一角，语气又缓和下来，心里盘算着她那包没吃完的汤圆，应该还有六个。

　　撒谎！

　　多年夫妻，她撒谎时是什么样子，许凌一清二楚。怀疑的眼神打量着她，目光从她不停碾着地毯边角的脚趾豆，游移到她莹白的小腿，最后落到圆润的胸口。

　　许凌：“可以，去吧。”

　　十几秒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眼见地毯的边角都快被她磨起球，许凌轻叹了一口气，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她。

　　他的妻子有小秘密了，并且不想让他知道。一股挫败感涌上心头，许凌看着那个慌慌张张往厨房跑的背影，捏了捏眉心。

　　算了，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虽然她的话漏洞百出，但她还是全须全尾地站在他面前了，只要她没受伤就好。

　　不肯让他知道也罢，比起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他更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她愿意下厨的机会。

　　上一次吃她准备的食物，还是在去年夏天，那晚的飞机因暴雨晚点，他没去公司，回家的时候，看到她在包越南春卷。

　　料理台上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她细腻的肩膀上，光是想想她在厨房亲手准备食物的场景，许凌就觉得胸口有一股暖流涌入。

　　解开两颗扣子站起身，踱步走到厨房，同样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她肩膀上，许凌欣赏着他的小妻子拿着汤勺，站在灶台边的背影。

　　水开，宣澜揭开锅盖，圆墩墩的冻汤圆一个接一个，噼里啪啦地滚进沸水里，宣澜用勺背在锅里搅了两下，一抬头，便看见倚在门框的许凌。

　　“还有五分钟，马上就好了。”以为他等着急了，宣澜冲他安抚一笑，弯腰打开洗碗机，从里面拿出一个碗。

　　后退想和他保持距离的脚步被堵住，宣澜的腰侧被一只大手扶住，源源不断的热量透过掌心，烙印在她的皮肤上。

　　两人的身影在炉灶前交叠，静谧的空气中一时之间没人说话，宣澜手指僵硬地抓着勺柄，生涩地好似是第一次拿汤勺，低头机械地搅弄着汤圆，因为腰间这只不停摩挲的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汤圆好了。”白胖胖的汤圆们膨大浮起，宣澜如释重负地低声说道，躲开头顶的热息，把它们一个个捞出来。

　　“小心烫到，我来端吧。”许凌自觉端起冒着热气的汤碗，把它们端上餐桌。

　　厨房的空气，因为他的离开而重新流动，宣澜深吸了一口气，才鼓足勇气离开厨房。

　　“你不陪我吗？”许凌看着宣澜解下围裙，径直走过餐厅，脚步丝毫不在他身边停留。

　　“不要，你嫌我身上有味道~，我才不要待在你身边，我要去洗香香。”宣澜转过身，轻轻跺了下脚，假装自己还在生气。

　　今天那些男模似乎都化妆了，宣澜没照镜子，生怕自己身上粘了脂粉被他看见，恨不得离他八百米远。

　　“洗香香就能给老公抱了吗？”许凌舀起一枚汤圆，轻轻吹了一口气，咬开白嫩的糯米皮，细嚼慢咽地品尝着眼前的美味。

　　餐厅射灯的光线打在许凌高耸的眉骨上，深邃的眼眸和宽大的肩膀让他充满荷尔蒙，宣澜恍惚之间，白天炫目的彩灯和震耳欲聋的音乐，又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如果去当男模的话，一定比所有人都厉害。

　　这想法让她平静的内心躁动了一下，宣澜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掐了一下手边花盆里的玫瑰的花瓣，害羞地不敢和他对视，立刻跳上台阶，三两步消失在楼梯口。

　　她同意了！

　　以为还是和前几天一样的拒绝，没想到她居然答应了。意料之外的点头让许凌眼神一暗，读懂了她的暗示，又一口咬住白白嫩嫩的汤圆，唇齿用力碾破糯米皮，品味着开心果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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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绵密的泡沫裹满沐浴球，宣澜咬着嘴唇在身上涂抹，氤氲的水蒸气让镜子蒙上一层薄雾。

　　享受着由水汽包裹的湿润，宣澜漫不经心地移动浴球在姣好的身材上划过，回想刚刚，她胆大包天的举动。

　　她刚刚为什么要点头，丢死人了！她这是怎么了？突然这么冲动。

　　回想刚才许凌打量猎物的眼神，宣澜有种身处非洲大草原的错觉，仿佛下一秒，她的后脖颈就会被猎豹咬住。

　　顶喷花洒的水流淅沥沥，宣澜冲洗着泡沫，顺便晃了晃脑袋，试图把羞耻的想法甩出去，她怎么突然这么饥渴。

　　叮———

　　视线一暗，洗漱间明亮的白炽大灯被关闭，只留下两三个小小的氛围灯，烘托着暖黄的色调。

　　咚——哒——咚——哒·······

　　慢摇钢琴曲从氛围音响中缓缓流淌，水晶般五颜六色的光点透过雾气，漫射在每一块瓷砖上，氛围彩灯随着音乐的节奏变换着舞步，迷幻的灯光时不时调皮的掠过宣澜的皮肤。

　　“X助手？”眼前的视线突然变暗，可身上的泡沫还没冲干净，宣澜慌乱地呼叫智能家居的语音助手，以为是它在搞鬼。

　　“是我。”浴室门把手转动，许凌拉开夹丝半框合金门，缓缓走了进来。

　　“你，你进来干嘛？”洗澡的场地被闯入，宣澜声线颤抖，横过手臂遮住自己，无助地瞪大眼睛，盯他的一举一动。

　　“谢谢你的晚餐，我的胃很满足，所以来报达你。”许凌低沉又磁性的声音，在不大的洗漱间回响，冲撞着宣澜的耳膜。

　　暧昧地冲她一笑，许凌径直走到洗手台前，对着模糊不清的镜子，整理自己的仪表。

　　“那你，要用什么报答？”对他的答案期待又害怕，宣澜紧张地咽了下口水，腿脚绵软，斜靠在玻璃门内的瓷砖上，不由自主地夹紧大腿防止自己跌坐下去。

　　“当然是，我的身体。”一颗、两颗、三颗，一件、两件、三件，最后的蔽衫除尽，许凌拉开了隔着宣澜的玻璃门。

　　轻舟赴雨，所有的不顺从在魔力之手的抚弄下，都变成了欲拒还迎，尖叫和喘息卡在喉咙里，宣澜还没出声，便被强而有力的舌头贪婪地一并卷去。

　　一室的缠绵尽欢，强力的小喷泉洒落出跳跃的水花，宣澜的意识在绵延的颤抖中攀升迷离，沉醉的双眼失去焦距，只能放任欲念肆意蔓延。

　　攒了两个月的积蓄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许凌兴奋地抱着她不停嗅闻，尽情挥洒着他的热情与力量。

　　浴室里的每一块瓷砖都在她眼前经过，宣澜只坚持了一小会儿，自己满足过后更是累得马上就要合上眼皮，许凌却还不知疲倦。

　　不知道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云雨初歇，宣澜像提线木偶一样抬脚和伸手，自暴自弃地任凭他摆弄。

　　软糯糯的胳膊被擦干水渍，许凌用厚实的浴巾把宣澜裹起来，像照顾小婴儿一样把她包在襁褓里，横抱着离开浴室。

　　身体接触到柔软的大床，宣澜松开虚搭在他的肩膀上手，歪头就要睡过去。

　　许凌的兴奋还在持续，时隔两个月的美妙，让他食髓知味。

　　拨开她汗津津的头发，把宣澜红润肥肿的嘴唇含了又含。

　　“乖宝宝，你表现得很好。”耳垂、鼻尖、手指，许凌亲来亲去，丝毫不觉得厌烦。

　　“嗯~，睡觉！”小声从喉咙里咕哝出呐喊，宣澜哼唧两声，扭动着躲开他的骚扰。

　　知道再弄她就要生气了，许凌不敢乱动，很有眼色地把被子扯上来，让她安稳地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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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烘烘的日光隔靴搔痒，像一根羽毛落到她的眼皮上，又调皮地捉弄她的鼻尖，然后又轻飘飘地在她唇周游走。

　　宣澜精雕玉琢的小鼻子皱起了褶，不愿意地睁开眼睛，正对上许凌嵌了蜜的眼神。

　　“干嘛~！”浓重的鼻音带着不爽，宣澜的起床气很重，只有自然醒才不气。

　　肯对他发脾气了，终于没了前几天的客气和梳理，许凌心花怒放地亲亲她的脸颊。

　　“老公给你做了早餐，宣宝起来吃一点好不好，有虾饺和鳗鱼饭。”钻进被子里的手扶住她的后背和脖颈，轻轻唤醒她。

　　昨晚躺在床上，他一闭眼，灵肉合一的快感不断在颅内循环，听着宣澜均匀的呼吸，闻着她自带的奶味体香，他越想越兴奋，一点儿都睡不着。

　　干脆直接起床，许凌检查一下冰箱里的食材，连夜让人空运了厄瓜多尔的白虾和台山鳗鱼，凌晨四点就在厨房里噼噼啪啪地忙活。

　　圆圆的小鼻孔喘出一股粗气，宣澜重新合上眼睛，往后一仰，压住他的手臂。

　　没接着发脾气，这是默认全自动起床的意思，许凌拿出手边早就准备好的衣服，一件一件给她穿好。

　　平稳地抱着公主下楼，在许凌粗壮有力的臂膀里，宣澜的睡意和起床气逐渐消失。

　　“啊——宣宝张嘴，尝尝甜不甜。”晶莹剔透的澄粉虾饺皮，是许凌亲手和的面。

　　鲜甜多汁的弹牙虾肉在口腔里爆开，宣澜最后一丝不爽，也随着吞咽烟消云散。

　　“你还做了什么吃的？”心情好转，宣澜睁开眼睛，看着餐桌上满满当当的盘碗。

　　“还有牛肉小笼包、排骨汤、黄油蛤蜊、咖喱鱼蛋和烟花意面······，宣宝要先吃哪个？”许凌献宝似得把保温汤盅一个个打开，全都是宣澜喜欢吃的。

　　“把勺子拿给我，我要自己吃。”愿意自己拿餐具，这是很喜欢的意思，同居四年，许凌早就被宣澜调教好了，对她的喜好一清二楚。

　　有求必应的一顿早餐吃完，宣澜摸摸自己满足的肚皮，突然一脸坏笑。

　　“我今天要和边明筠去山庄泡温泉，今晚在外面过夜，就不回来了。”嘟着嘴亲了一口他的脸颊，宣澜很会打一个巴掌，再给一颗甜枣。

　　精神被泼了一盆冷水，许凌再来一晚的幻想被击穿，一早上都挂在嘴角的浅笑不翼而飞。

　　“呵呵，是吗？她到底什么时候开学？”怎么又是边明筠，许凌拧了拧眉毛，他也有空，她怎么不想着和他去泡温泉？

　　“你安心工作，表现好的话，说不定我回来还有奖励。”施施然站起身，宣澜躲开他饿狼一样的目光，逃也似得跑上楼梯，准备她泡温泉时的衣服和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