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今晚不要停》奥切罗夫人

7、第6章 面壁思过 千金懊恼到

　　中午12点三刻，汪氏地产办公大楼内，一楼的电梯间。

　　“见过新上任的CFO没？好帅啊。”

　　“何止是帅，简直就是高学历，高颜值，高收入，行走的顶级西装暴徒。”

　　在电梯间一起等电梯的女同事们，正在热络地讨论程铂桉。她们在说话时，眼里全是星星般的欢喜。

　　“注意到他腕间的手表没？百达翡丽。看见他早上开来上班的车没？奔驰AMG，还是G级的。啧啧，这玩过资本的就是不一样，钞票当草纸用。”有个别女同事仔细观察过程铂桉，开始细数他身上的值钱装备。

　　“表面光鲜而已，别太崇拜。”站在一旁听女同事们发花痴的男同事，说出了不同的看法，并且还在言语间透露出，他对程铂桉的底细似乎有一些了解。

　　“什么叫表面光鲜？他29岁，美籍华裔，斯坦福的硕士，华尔街大摩出身，典型的高级精英，是实打实的实战派。”女同事立马就帮程铂桉说话，完全就是他有钱有颜有实力，他做什么都对。

　　那个提出不同看法的男同事啧了啧嘴，冷笑说：“看男人不要只会看他的外表和硬件，这些都是他想让你看到的。也许，他天之骄子的人设不过是他人前显贵的伪装呢？你要知道，他是玩资本出身的，狡猾狠辣才是他的真面目。”

　　“你就是嫉妒。人家领英上写的很详细的，履历不要太漂亮哦。”女同事嘲笑男同事，觉得他说这些话实在是太酸。

　　男同事对于女同事这种花痴般的言语，听了就想笑。他抱着胸哼笑一声，无语地说：“领英呀，又不是人社中心的档案咯。你信这个么，不如相信我是秦始皇，快点V我50。”

　　在这狭小的电梯间里，同事们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程铂桉这位顶级精英。而汪翎霏呢？她则是拿着奶茶，躲在一旁听墙角。她一边听，一边还默默地掏出手机，打开领英，搜索程铂桉。

　　说实话，她对他，其实也有好奇。在她看来，像他这种履历光鲜的金融精英，一般都是继续深耕金融行业，她不懂他为什么要来地产行业做。难道说，他想在如日中天的房地产行业里捞一笔？

　　带着她的疑惑，她在领英里搜索着程铂桉的个人信息。可她刚搜到一半，电梯间里的七嘴八舌突然就停止了。

　　她一开始还没有注意到，心思全都扑在了手机上。后知后觉的她，当意识到周遭的安静时，她茫然地抬头张望，一个扭头，就见程铂桉正站在她的身后。

　　宛如上课玩手机被突然抓包，她慌到差点儿握不住手机。她赶忙抓紧手机，快速熄屏。同时，她还缓缓挪动脚步，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

　　程铂桉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也瞥见了她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内容。不过，他装作没有看到，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

　　电梯很快就到了，汪翎霏快步挤过人群，往电梯角落里钻。为了能不在逼仄的电梯里与程铂桉面对面，她还特地把脸朝向电梯墙壁，背对着他。

　　程铂桉随着人流往电梯里走，他不动声色地向她投去目光，就见她小小一只缩在角落，像个倔强的孤岛。

　　瞧着她‘面壁思过’的样子，他想到了在奶茶店门口，她对他的背过身。他不自觉地微微皱起眉头，心绪又再次出现了烦乱，并暗想，她大概是已经讨厌他到，连看都不想看见他的地步。

　　随着他的心思翻动，电梯间的牛马陆陆续续进了电梯，将电梯塞满。电梯门慢慢合上，开始上行。

　　很快，10楼到了。

　　当电梯到达时，汪翎霏终于转过了身，并试图从电梯的最里面挤出去。她低着头，小声且反复地与身边的同事说着‘不好意思’。在这个过程里，她还特意避开了与程铂桉的接触。

　　可是，电梯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她的脸皮又实在太薄，动作也太慢。等她挤到电梯门口时，电梯门正巧要关上。

　　“诶……我……我还没下去。”眼看着电梯门即将要合上，她顾不得心里的乱七八糟，着急地伸手去拦电梯门。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秒，即将关上的电梯门又打开了。

　　是程铂桉帮她按的。他伸长手臂，越过了身前的两个同事，长按电梯的开门键。他全程不发一言，像是在做什么简单又顺手的事，那意思仿佛是在说：他帮这个忙，跟是不是汪翎霏这个人无关。

　　真就与她无关吗？

　　他双眸冷冽地看向她，就觉得此刻的她像个没有用的怂包，除了会说羞辱他的话，连电梯门都搞不定。

　　汪翎霏看到了他的动作，她的脑子顿时就‘轰’了一下。不过很快，她维持着他们之间的约定，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低声说了句‘谢谢’。说完，她就快步离开了电梯。

　　走出电梯后，她感觉心里怪怪的，有种说不出的酸胀。理不清思路的她，告诉自己别多想，并认为程铂桉这么做，多半就是随手帮忙，换做是别的同事他也会帮的。

　　她拍了拍脑袋，提醒自己清醒一点，下午还有一堆工作呢，不能把时间和心思浪费在这种事上。

　　11月的上海天黑得早，傍晚6点，办公楼里早已是灯火辉煌。

　　汪翎霏坐在工位上，她看了眼窗外，注意到黄浦江畔的三件套已经亮起了灯。

　　有一说一，汪氏地产办公大楼的地理位置是真不错，在上海的闹市区。上下班交通便利不说，到了晚上还能欣赏黄浦江的繁华夜景，体验一把魔都的极致金水。

　　趁着夜色降临，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到了下班的点。她赶紧把电脑上的PPT保存好，将电脑关机，并快速收拾好个人物品，准备打卡下班，和闺蜜去吃晚餐。

　　由于昨晚她的荒唐破事，她把闺蜜丢在洗浴中心一个晚上，心里怪不好意思的。趁着空闲的时候，她给对方发了微信，打算用请客吃饭的方式赔罪。

　　“小汪，别走，加班。”就在她要提包走人的时候，同事往她桌上放了一沓资料，说：“有份营销方案今晚要出，你来做。”

　　汪翎霏下意识地想张口拒绝，可同事似乎是料到了她不愿意做，把东西一放、话一撂就跑，一句多的都不让她问。

　　哪有人下班了还来布置工作任务的？这不是纯欺负人呢嘛！

　　汪翎霏瞧着桌上的资料，陷入了底层牛马的茫然与悲伤，觉得自己不像个人，倒像个拉磨的驴。

　　是的，实习生比牛马还不如，是生物链最底端的驴。

　　没有办法，她只能给闺蜜发微信说再约。

　　顶着疲惫，她放下包，把已经关机的电脑重新开机，继续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