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今晚不要停》奥切罗夫人

20、第13章 跟他回去（1） 千金想打车

　　“程铂桉，我不跟你回去，我自己打车回家。”

　　电梯里，汪翎霏按下1楼的电梯按钮，明确表示不想跟程铂桉回酒店。

　　程铂桉听她说着非要与他避嫌的话语，他侧过脸看向她，就见她背着包捂着肚子，生理期痛得站都站不稳，只能倚靠在电梯墙壁上借力。

　　他微微皱眉，心想她现在知道要与他划清界限，是不是有点晚了？早在那晚她该这么做的时候她没避嫌，将他招惹过后她才知晓要躲避他，在他看来这就是装样子，无用功。

　　“你打算怎么叫车？”他默默走到她身旁，低沉问她，并趁她不注意，将她按的1楼给取消了。

　　“打网约车呗。”汪翎霏边说边把手机拿出来。

　　可就在她刚刚掏出手机的那一刻，程铂桉突然伸手，一把从她手里抽走手机。迎着她惊愕的目光，他淡定地把她的手机，放进他的西裤口袋。

　　像是无事发生，他朝着她微笑说：“抱歉，你现在没有手机了。”说时，他抬起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佯装贴心地提醒说：“已经深夜10点半了，汪氏不是大厂，这个点可没有成群结队的出租车等在办公大楼底下。今年双十一挺冷的，你疼成这样站在写字楼外面吹冷风拦出租车，好像有点困难。”

　　他是劫匪吧，他要不要脸啊？在他这近乎流氓般的言语下，汪翎霏眼里的惊讶已然变成了愤怒。她压不住情绪，伸出食指，颤抖地指着他，咬牙怒骂：“你信不信我花钱找人打你！”

　　程铂桉舔唇憋笑，摆出无辜的样子，摇头挑衅说：“不信。”话音落下，他指向电梯里的监控，再次‘善意’提醒说：“电梯里有监控，实习生对CFO说话，要敬重，要谨慎。你出言不逊，是要挨罚扣钱的。”

　　他厉害，他算是把职场上的公报私仇玩出花来了。汪翎霏气到捶胸顿足，暗骂要不是杀人犯法，她现在就想拿菜刀砍了他。

　　“敬重，谨慎……你M……”她眼里发恨，两道视线如同利刃一般，投向他那张堪比斯文败类的俊朗面孔，忍不住开口骂出脏话。

　　“诶，刚刚我说了要敬重CFO，你一个实习生是不可以辱骂CFO的哦。”程铂桉即刻打断她，继续火上浇油。

　　天，她是上了贼船吗？汪翎霏在心里哀嚎，他怎么能不讲武德到这种地步？他平常的人设难道不是沉默寡言吗？不是说他为人处世手腕狠辣吗？他……他这完全就是不讲道理啊！

　　她气得闭眼抚胸，心想她这算不算是亲身体会了一把网络上说的‘现实里的商战其实就是扯头花’？

　　“我敬爱的，亲爱的程总，可不可以把手机还给我？我要打车回家，辛苦您了。”她无奈伏小，生无可恋地向程铂桉讨要手机。

　　程铂桉见她气到头顶冒烟，他装聋作哑，然后当着她的面，从臂弯里把西装外套展开，抖了抖，利落地套上。随后，他抬头看了眼电梯屏幕上显示的楼层数，淡定地纠正她，说：“我是上级，你是下级，你不该和我说‘辛苦了’。”

　　他有毛病吧，她在说手机，他却给她说职场的上下级文化？谁大半夜地喜欢听领导叭叭地张嘴说垃圾？他以为他是谁啊？吴彦祖吗？吴彦祖也不行呀，吴彦祖要是干这些事儿，她也是会想杀人的，并且还要骂一句：收手吧，阿祖！

　　“程铂桉，够了啊，我和你说‘辛苦了’，是我素养好。我友情提示，现在下班了，你不是我领导，我也不是你下属，我俩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逼我做没素质的事情啊！”她受够了他的道貌岸然，她就不信拿他没办法了。

　　去他的上下级，去他的素质，她话音一落就是伸手去掏他的西裤口袋。

　　程铂桉没想到，她竟然会来掏他的西裤口袋。当她柔软小巧的手掌触及他大腿处的布料时，他身体一震，几乎是立刻，他紧紧抓住她那作乱的小手，哑着嗓子说：“是，下班了我就不是你的上级了。但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第一个男人’这五个字，把汪翎霏镇住了。她哑口无言，呆愣地抬眼对上他那复杂又深邃的眼眸，心里有一处隐秘的位置似乎是在悄悄发芽。当感受到这股异样的那一刻，她立马别过脸，回避他炙热的眼神。

　　密闭的空间里，他们就这样僵持住了。俩人的沉默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谁都不知道何时会引爆，也不知道引爆后会有什么后果。像是对未知的迷茫，又像带着一点不自知的期待，荷尔蒙的爆裂将他们无死角地裹挟。

　　‘叮’，电梯到了地下车库楼层。一声提示声响，划破了沉寂。

　　程铂桉不等她回应，他一把抓住她那只妄图在他身上作妖的手，将她一把拽出电梯，带向他的车。

　　“我打车回家，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你放我走。”汪翎霏踉踉跄跄地跟着他，她边走边低呼，且也边走边甩手，试图从他手里挣脱。

　　程铂桉充耳不闻，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把人塞进去。似是为了防止她逃跑，他还弯腰替她系上安全带。

　　随着安全带被扣上，他用力甩上副驾驶的车门。

　　他生气了吗？他这莫名其妙地生什么气呀？天，他的脾气怎么那么怪呢？汪翎霏见他板着脸从副驾驶绕到驾驶位，脸黑得像是她欠了他钱一样。

　　“我说话你听没听见呀？我发现和你说话很累啊。你想听的时候高兴了就听两句，不想听的时候就装聋作哑，你这种行为太令人讨厌了！”等程铂桉坐到驾驶位，汪翎霏止不住地开喷。

　　可程铂桉那边呢？他依旧是沉默。他像是发了毒誓一样，就是不给身旁气到发疯的汪翎霏任何回应。

　　“你谈过吗？你这种脾气到底有谁受得了？有没有女的说过你脾气古怪？我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忍受你的，难道是看在你给钱的份儿上吗？”汪翎霏越骂越上头，直指他的私生活，怒喝：“像你这样的人，给我再多的钱我都忍不了。”

　　她的喋喋不休，让程铂桉的指节死死扣住方向盘。他看着眼前的路，耳朵里听着她厌恶他的各种谩骂，忽然，他心底里被压了许多年的卑微与愤然一下就涌了出来。

　　他努力克制情绪，拼命地告诉自己不要和她较真。可她越说越难听，最终，他还是没有控制好自己。

　　“忍不了，那晚就不要招惹。我就是这样的人，改不了的。”仿佛他也是憋了气，在停车库的出口处，他一脚踩下刹车，眼神锐利地看着她，沉声说：“可惜了，你第一个男人是我这样的，下次记得选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