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今晚不要停》奥切罗夫人

2、第2章 千金第二天上班就迟到，CFO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

　　她跑了？

　　她竟然趁着他洗澡的功夫，跑了！

　　程铂桉当从浴室出来时，就见床上早就没了那娇小的身影。

　　他一开始以为她是在玩花样，毕竟昨晚她的表现，那可是相当地精彩。

　　他猜测她或许是在别的房间等他，但当他里里外外将套房全都找了一遍，就见办公桌上摆放着一份营销部的加急文件时，他忽然意识到，昨晚被睡的可能是他，不是她。

　　“FUCK!”他低呼暗骂，有种被摆了一道的愤怒。

　　怒意直冲心头，他即刻走到玄关处，并一把拉开房门，就见套房门口的地上摆着‘惊喜’：一个装满一捆捆现金的红酒礼盒。

　　早上9点，汪氏地产。

　　装了一肚子的火气，程铂桉一进公司，直接就去了10楼的营销部。

　　出了电梯，他走到营销部的大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玻璃门，且目光凌厉地看向正在和下属说话的营销部总经理。

　　“王经理，麻烦你出来一下。”

　　程铂桉的脸色很难看，说话的语气也很硬，王经理顿时就咯噔了一下。很快，他调整好情绪，脸上带笑地朝着新任CFO看去，热络地打招呼说：“程总，早上好啊。”他话音未落，抬脚就是往办公室门口走，作势招呼对方。

　　程铂桉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所以他看得懂对方的表情，‘贴心’地找了个角落，叫人过去说话。

　　“程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儿？”王经理跟着程铂桉走到了走廊拐角处，他带着疑惑，脸上摆满笑意问对方。

　　“你昨晚让人给我送加急文件了？”程铂桉开门见山，直接就是一句质问。

　　王经理听了后先是一愣，而后他皱眉想了一下，回答：“这事儿……诶……您等等，我去叫李岭出来。”凭着多年的职场经验，他预感CFO这新官上任的三把火可能要有一把烧到他营销部了。

　　他不能接这个火，哪怕是不得不接，也得找下属甩锅。所以，他扛着程铂桉犀利的眼神，转身就往大办公室走，把背锅的下属拉出来。

　　程铂桉瞧着对方的言行，当即他就预感不妙。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就是双手插兜，看戏。他倒是要看看，这CEO手下的得力大将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很快，王经理就把那个叫‘李岭’的下属带到了程铂桉的面前。他指了指，介绍说：“程总，这位是我们部门安排实习生工作的李经理。昨晚大概是实习生找的您，这事儿李经理清楚。”

　　妙啊，背锅的就这么来了。程铂桉真想给这位营销部的总经理鼓掌喝彩，夸一句：厉害。

　　“李经理，营销部的加急文件，昨晚是你让实习生给我送的？”他唇角上扬，配合这场好戏，丢出疑惑。

　　“啊？哦……程总问这事儿呀。”李岭被问得愣了一下，他观察CFO的神情，不知对方是满意还是生气。

　　显然，他事先并不知道自己是来背锅的，他还以为领导善心带他来见CFO露露脸呢。这哪曾想，人家起的是杀心，打算拿他献祭。不过，领导要把锅扣他头上，他一个看领导脸色吃饭的下属能怎样呢？当然是心里骂娘，脸上堆笑，麻溜地咽下这口窝囊气。

　　没有多的犹豫，他即刻点头，冲着程铂桉游刃有余地狗腿扯谎说：“程总，我昨天和新来的实习生说了一嘴有份加急文件要给您发过去。”

　　注意，他说的是‘发’，不是‘送’。

　　这句话很有意思，让程铂桉不免玩味回想昨晚的旖旎，心里大致有了方向，基本确定她是营销部的人。

　　压着火气，他继续问：“实习生叫什么名字？来了没有？”

　　“叫汪翎霏，她还没来，估计是迟到了。”李岭也赶紧甩锅，假装不懂的样子，问：“她是文件发错了吗？还是说，她到酒店来找您了？”

　　话音一落，不等程铂桉说话，他就自导自演地立马惊呼，用一副没有教好手下实习生的懊恼神情，隔空怒斥，“哎呀！这个小姑娘真的是……我说了让她抓紧时间给您，她怎么就跑您住的酒店去了呢？程总，一会儿我来说她，我来管教。”

　　拙劣的演技配合着拙劣的人品，程铂桉在内心冷嘲不止，暗啐到底是营销部上梁不正下梁歪，连着实习生一起烂？还是说，只是实习生有问题？

　　可不管是实习生的问题，还是眼前这两个人的问题，他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他昨晚或许和女实习生，发生了不该发生的男女关系。

　　算是哑巴吃黄连，这件事情他没有办法张口多问，多说。因为，他必须维持体面，不能在事情还没有发酵以前让任何不利于他的声音传出来。权衡利弊，是他必须要做的，也是他擅长的。

　　他不回应李岭说的话，也不能任由这种事情再次发生，他必须把这种龌龊遏制住。所以，他态度强硬，语气严肃地敲打说：“以后非工作时间，不要给我发工作消息，我不会看的。”丢下这一句话，他即刻就转身离开。

　　早上10点，汪翎霏紧赶慢赶，如同是百米冲刺一般地从电梯里冲出来，跑进10楼的营销部大办公室。

　　从华尔道夫离开后，她立马回家洗澡换衣服。几乎是拼了命地加快速度，可因为早高峰，她还是迟到了。

　　进到办公室的她，慌张地找到工位坐下，赶忙掏出手机打卡。来不及喘气，她又慌忙地从包里掏出公司的笔记本电脑，弯腰把电源线接上，准备开机工作。

　　“汪翎霏，迟到1个小时，你蛮有本事的嘛。”

　　李岭正憋着窝囊气没处撒，他当看见汪翎霏进到办公室时，他立马从他的工位上站起身，准备走过去骂人。

　　是的，他是汪翎霏的直系上司，昨晚要求她去华尔道夫给程铂桉送文件的命令就是他下的。

　　其实，程铂桉没有怪错人，他李岭也不算是背锅。因为，本来被安排去送文件的人是他，不是她。

　　当直系上司训斥的声音从身后突然响起时，汪翎霏这刚握上鼠标的手顿时就抖了一下。

　　因为迟到而感到羞愧和心虚的她，被吓了一大跳，差点儿从工位上跳起来。“对不起，李经理。我……是我的错，我这个月保证不会再迟到了。”

　　虽然是千金小姐，但汪翎霏懂道理，从来不仗着她的家庭条件和身份背景搞特殊。她老老实实接受训话，明白迟到是她的错，态度端正地给领导道歉是她唯一的出路。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在营销部实习是隐藏了身份的。这里没有人知道她和她那董事长父亲的关系，都以为她是个普通的实习生。

　　态度很好，就连脸上谨慎卑微的表情也都不错。李岭本来想了一肚子治她的话，没想到白准备了。瞧着眼前乖巧天真的实习生，他试探地问：“昨晚去了？”

　　去什么？汪翎霏下意识地不想回忆昨晚，但当她抬头对上领导眼神里暗含的意思后，她不得不回忆，然后尴尬地点头，小声说：“去了。”

　　“确定？”李岭回想今早程铂桉的冰块脸，再次向她确认。

　　“确定。”汪翎霏有些看不懂上司的表情。

　　她疑惑地心想，纸质文件需要敲章签字，还是临时加急说今天早上就要用的，她除了深更半夜去给人送上门，还能怎么办？再说，重要文件，公司又不让叫跑腿和闪送。

　　而且，李岭昨晚微信给她发的是：让她送到外滩华尔道夫程铂桉的房间。这命令下得清清楚楚，她怎么可能不送到呢？

　　虽然，在送文件的过程里发生了一些难以启齿的‘小插曲’，但结果是她送到了。

　　李岭反复观察汪翎霏的神情，他上下打量，暗想这个小姑娘别是个傻的？她家里人难道没有教过她社会险恶，还有职场的生存法则吗？

　　心里藏着疑惑，他试探再问：“你送到后，程总有说什么吗？”

　　这话问得，汪翎霏的脸顿时就烧了起来。她抓耳挠腮，仔细回忆，并羞耻暗想，程铂桉昨晚说了好多话，但全是十八禁的。大庭广众的，她没法儿说。

　　越想越歪，她赶忙甩头，把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从脑子里清空。且她在心里与自己说，清醒点，这会儿上班呢。

　　“没说什么，我送到了就走了。”她扯谎回答对方。

　　这话其实也没错。她早上把文件放到他的办公桌上，这的确算是送到了，然后她也确实走了。

　　李岭听着她的回答，讥笑这小姑娘原来是真傻呀。他看着她那天真好骗的脸，暗叹这有钱人家的女孩就是单纯。这种事情要是放在别的实习生身上，别说是今早了，昨晚就得闹开。此刻，他不免心里洋洋得意，心想家里有钱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他试探到了底线，以后轮他PUA？

　　是的，部门里的同事和领导虽然不知道她是董事长的独生女，但却都知道她家里条件好，以为她是来地产行业体验生活的。

　　一呢，是因为她在刚进部门时，有透露她从高中到研究生全都是在海外读的。她这种海外读书模式堪比烧钱，家里没点厚实的家底可撑不住这高昂的学费和生活费。二呢，则是她上班头一天开的就是迈凯伦。

　　公司的地下车库，就她一辆迈凯伦，还正好被李岭撞见了。讲真，手下的实习生太富贵，他这个做领导的心里不会太舒服。

　　像她这种不愁吃不愁穿，在上海有家又是本地人，初入社会就能开豪车的，大部分的同事都不是很喜欢她，特别是苦出身的领导们。尤其是李岭，他特别想作弄她，欺负她，看她笑话。

　　所以，昨晚他故意让她孤身一人去酒店，给新上任的CFO送加急文件。

　　“行了，以后注意别迟到。”李岭语气放缓，且藏着心里的龌龊冲汪翎霏和善地笑了一下。

　　他再次上下打量她，并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还有妆容，夸奖说：“妆化得不错，穿得也好看。尤其是裙子，西装百褶小短裙，挺洋气的。回头，你给部门里的王姐说说，教她打扮打扮，别整天上班像上坟一样，素面朝天穿得像保洁，影响部门风水。”

　　“啊？王姐？”汪翎霏被夸得很窘迫。

　　她无语地看向坐在她斜前方，那年过40，嘴里不是骂老公儿子，就是吐槽婆婆的王姐，就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很明白上司的意思。

　　她怕是她想太多，就装傻憨笑。

　　“好好上班。”李岭看她这漂亮白皙的脸蛋上透露着刚毕业的愚蠢与天真，他满意极了。

　　汪氏地产，24楼，CFO办公室。

　　程铂桉看着桌上的营销部加急文件，他满脑子都是昨晚的各种旖旎，根本就没办法把文件上的字看进去。

　　他坐靠在真皮办公椅上，闭眼想让自己冷静，但昨晚的柔软和娇甜像是长在他脑子里似的，赶不走，也拔不掉。他控制不住地回想细节，然后开始后悔昨晚的应酬他不该喝多的。

　　他就记得昨天晚上11点，酒店前台打电话给他，说有访客。那时他以为，是酒局上的人说要给他的‘生日惊喜’。

　　他本来并不打算与对方发生关系，甚至还想着把人叫上来后说两句就打发走。而且，他当时以为她是合作商叫来的人，就想着不能让酒店前台把人挡下，这约等于是直接拂了合作商的脸面。顾及合作关系，他才让前台把人放了上来。

　　可万万没想到，当看见她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醉得厉害，所有的理智瞬间都消失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更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办法改变。不管是女实习生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他都必须处理好，不能再有下次。

　　想到这里，他吐出一口浊气，自嘲轻笑他也有这一天。

　　真是羞耻极了。

　　中午时分，午休时间到了。忙了一个上午的汪翎霏独自一人乘坐电梯去往12楼的员工食堂。

　　在食堂门口，她取了餐盘，满身疲惫地往拿菜窗口走。

　　可能是换季的原因，也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她身体很沉，肌肉连着骨头缝儿，酸痛得像是被车子碾过似的。

　　身上痛也就算了，这糟糕的班上得她连命都要没了。她拿着餐盘，一个个窗口走过去，发现自己没什么胃口。

　　可不吃也不行呀，下午还有一大堆活要干，她不吃饱肯定干不动。没办法，她强迫自己去打饭，劝自己要吃饱，至少得把这一天给撑过去。

　　食堂打菜窗口前，那个娇娇小小的熟悉身影端着餐盘的样子正好落入了程铂桉的眼眸。

　　他站在食堂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她，尤其是那双漂亮笔直的腿。他紧闭双唇，目光冷冽，眉宇之间有怒意，也有几分玩味。

　　他想问问她，她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