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今晚不要停》奥切罗夫人

11、第8章 失控暧昧（2） 千金直言见

　　她竟然还想息事宁人？！究竟是哪个老师教她的规矩，让她这样侮辱人！

　　程铂桉好生气，他气她一再地挑衅他，一再地拿他当摆设玩弄。

　　是的，他没有感受到她的服软，他感受到的是她对他的不屑和尖锐，甚至是傲气。一向只有他对别人傲慢不屑，多久了，他没有再被人这样践踏过，轻视过。尤其，她还是与他有过一夜旖旎关系，将第一次给了他的人。

　　真是可笑，他比她还要在意她的第一次。他好想问自己一句，凭什么要替她着想？也好想问她一句，凭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他容不得自己被轻贱，更容不得她这样不在乎。

　　“程铂桉，你到底想干什么？”汪翎霏要崩了，她瞧着他那精明算计的样子，心态要炸掉了。

　　她是真的不想和他继续闹了，她累了。算她求他，她无奈地说：“我不是故意和你那样的，你不要想得太复杂。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过的那种关系是什么样的，但是我相信你应该处理过，肯定比我会处理。如果你有更好的方案，我听你的，只要你别再揪着我不放。”

　　他处理过这种事情吗？呵，程铂桉暗嘲她还真是想多了。她是第一个这么对他的，他没有处理过她这样的。

　　“我的问题很简单，是谁让你来找我的？这很难回答吗？”他再次冷静地问她，试图把对话转回理智层面。

　　是的，他不想把自己陷进去，他要找回他的平衡。

　　汪翎霏不能回答他这个问题。她很清楚，一旦她说了，就会有更大的麻烦等着她。

　　何况李岭只是让她去外滩华尔道夫送文件，没有让她送温暖。她但凡是把李岭供出来，后果只会比现在更糟糕，更难看。不管是直系上司李岭，还是营销部的大领导王万富，她看得出，这俩人睚眦必报，绝对的小人嘴脸。招惹这两个恶鬼，她就是浑身长满嘴，都不可能说得清。

　　关键是，被穿小鞋、被开除……那些都是小事，她爸那边才是最要命的。她不想让她爸知道她和程铂桉的这桩破事，更不想让她爸知道她连这种简单的职场人际关系都没办法应付。

　　另外，她和程铂桉的事儿万一被传了出去，别人会怎么看她，怎么看她爸？大抵是要骂她没教养，嘲讽她爸这个董事长不会教女儿，父女俩一起丢人现眼。

　　她越想越头皮发麻，真想给昨晚的自己来十个大耳刮子！

　　她在想什么？她是在权衡什么吗？程铂桉一直在观察她，等她张嘴说实话。可是，她似乎不是很配合，不想回答他。

　　“告诉我，你有什么目的？”他想知道，她到底想在他这里拿到什么？是钱，还是加薪升职，或者是别的？

　　“我没有目的。”汪翎霏诚恳地看着他，不再畏畏缩缩，也不再害怕他。她直直地对上他那深不见底的黑眸，把她能说的实话吐出来。

　　她的‘坦白’在程铂桉听来，就是新一轮的鬼打墙。

　　他把理智放到优先位置，用从业经验与对人性的考量去应对她。随后，他摇了摇头，满眼都是对她不够诚实的讥讽。他眯眼轻笑，心想她这是欲拒还迎，还是说她在憋一个大招？

　　他向来极其谨慎，从不让自己陷入危险。他擅长趋利，对于那些可能会对他造成不利的事，一般不会手软。所以，今晚对她，他已经足够有耐心了。

　　“是谁推荐你进汪氏实习的？”他在人事那边，看过她的简历资料。他凭着记忆，复述说：“23岁，海外背景，高中和本硕都是在英国读的。哦，对，你硕士还有一个月才毕业吧。利兹大学，不算是特别好，但也不算太差。你父母的姓名、电话以及职业信息你全都没有填，就连紧急联系人你也没写。”

　　他去查她了？他查到什么了？！

　　汪翎霏搜肠刮肚地回想，她记得自己进公司实习时，她爸特地和人事主管交代过，别透露她的身份，让她从底层做起来。虽然程铂桉是CFO，但人事主管是她爸的人，应该不会轻易把她的信息透露给他。

　　说白了，程铂桉这个CFO，不过是她爸重金聘请的高管。她不信人事主管会将CFO的要求凌驾于董事长之上。

　　带着隐隐不安，她扯谎应对说：“我自己投简历进来的，填写入职信息的时候人事那边没要求我写这些。”生怕他不信，她还添了一句：“可能因为我是实习生，人事的要求没有那么严格。”

　　“是吗？”程铂桉挑眉反问，并注意到她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看他。很明显，她在说谎。

　　他很好奇，她为什么要说谎？难道说，她在保护她的‘关系’？还有，她的‘关系’和昨晚又有什么关联？有太多的疑惑需要他解开。这一局他要是糊涂了，那他这个CFO就真成笑话了。

　　汪翎霏还能怎么回答？她只能硬着头皮点头。虽然，她也知道她刚才说的那些话，非常地扯淡。

　　行，嘴巴够硬。程铂桉再换个说法，继续发问：“是谁给你我的住址信息的？”为了扰乱她的思绪逼她说实话，他故意把话题再扯回到他们俩身上，用暧昧的口吻，假装疑惑说：“你既然不想负责，对于我们之间发生的这场意外也很懊恼，那昨晚为什么不拒绝我？”

　　他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汪翎霏不敢掉以轻心。她已经体会到了他的狡诈，这会儿她绝对不能被他套进去。所以，她挑着能回答的，小声说：“我昨天晚上吃了头孢，你酒气重，我脑袋糊涂。”

　　也许是心虚，也或许是受不了他的施压，她在说话时再次尝试从他腿上下来。可他紧紧握住她的腰，用掌间的动作直白地表示‘不许’。

　　“我最后问你一遍，是王万富，还是李岭？他们俩让你来找我，是什么意思？如果你不说，那我就认为是你自己有想法。”程铂桉已经有不耐烦的情绪了。

　　他越来越强硬，但汪翎霏不敢和他硬碰硬，只能顾左右而言他，“我以为是很重要的文件，我没有多想。”

　　漂亮，还在玩鬼打墙。程铂桉挑眉冷笑，顺着她的话，嘲讽问：“你没有多想？那你大衣里面穿着吊带睡衣敲我房门，是什么套路？”

　　他回忆昨晚她的穿着，明显是洗干净，换上真丝吊带来‘做事’的。况且，要不是她穿成这样，他怎么会误把她当作……

　　“我昨晚在洗浴中心和我朋友凑双十一满减，我是半夜11点临时接到的加班任务。我没有衣服换，洗浴中心的衣服也不能穿出去，我只能睡衣外面套大衣，来给程总您送加急文件。”

　　天地良心，她汪翎霏从没想过套路他程铂桉。而且，她一想到昨晚在洗浴中心接到领导电话，她的怨气大得能炸了这个世界。

　　“没衣服换？呵，你别告诉我，你昨天下了班后，为了去洗浴中心，还专门回家换了睡衣？”程铂桉越听越好笑，觉得荒谬。

　　汪翎霏在他荒谬的眼神下，狠狠地点了个头，照实回答：“是啊，洗浴中心距离我家就两条马路，我当然是先回家换睡衣再去啊。那我穿睡衣走在大马路上多不体面呀，我外面套件大衣假装一下，有什么错？而且，我原本没想加班，我原计划是在洗浴中心跟我朋友吃喝玩乐过一夜，然后天亮回家换衣服来上班。”

　　说到这里，她举手做出发誓的姿势，语气无比坚定地说：“昨晚我要是故意来勾引你，我研究生毕不了业。”

　　“这种发誓很好笑，你毕不毕业的和我有什么关系。”程铂桉冷漠地回应，脸上全是精致利己的表情。

　　汪翎霏快心梗了，她觉得自己怎么就和他说不通呢？此刻，她也没耐心了，忍不住烦躁地反问：“所以，你到底要干什么呢？你要我做什么，你说。”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还有，不要让我重复地问你，我很不喜欢把简单的问题反复拿出来问，这样很浪费我的时间。”程铂桉给出他的强硬，示意她最好老实交代。

　　汪翎霏心态崩了，刚吃完头孢的她想来口伏特加，让她去了得了。

　　“程铂桉，我说了八百遍了，我没有目的。”她咬牙回怼，憋着火气，索性不要脸地直白透露说：“我见色起意不行吗？我当时就觉得你长得好看，肌肉也很好摸，然后你酱酱酿酿，我半推半就，我吃了头孢，我色令智昏，我就……怎么，你要我负责啊？”

　　她就差说，她寡了23年，突然看见了块好肉，就没出息地馋了。虽然这些话羞于启齿，但是他要非问的，不赖她说实话。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程铂桉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可唯独没有想到，她会说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身材好，所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