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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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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宁完成工作交接的几天都挺忙，一切收拾完办公室就仅剩她一个，她去茶水间路过办公区域时，发现还有个人在。
“熙熙，”黎宁并不赞同员工加班，她轻皱了下眉，“还有工作?”
童熙禾趴在电脑前，长叹了口气，“没~就想着晚点回去。”
“阿姨又想跟你对象见面了？”
前两天姜女士得知黎宁怀孕，想抱外孙的心达到了顶峰，就使劲撺掇童熙禾把男朋友带回家见面。
她哪来的男朋友啊？
童熙禾不堪重负，只能每天早上班，晚下班，尽量避免跟母亲交流。
“要不你直接承认自己没有对象？”
童熙禾犹豫一瞬，断然拒绝，她好说歹说才让姜女士把置顶朋友圈删除，又把自己放出黑名单。
黎宁失笑，“那你这样也不是办法呀！”她真诚建议，“要不你试着跟那个陈维处处？”
童熙禾想起他那身成功人士的穿搭，一张小脸皱着，正想说话，手机响了。
两人一看——母亲大人。
正当她纠结接不接时，电话自动挂了，童熙禾刚要松一口气，语音又来了。
“下班没？我在你公司楼下。”
一句话，在空荡荡的办公区域回响，童熙禾只觉得生无可恋。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她耷拉着脑袋下班，果然在行政大厅看见了等候多时的母亲。
有黎宁在，姜女士跟她聊得很开心。
但绕来绕去，话题还是回到了默默降低存在感的童熙禾身上，姜女士瞥了她一眼，幽幽道：“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抱外孙。”
童熙禾笑笑，没有搭话。
但姜女士仍在疯狂试探，她只觉得心力交瘁，“妈，我上一天班真的有点累，您让我歇歇？”
姜女士面色一僵，没再说什么，但一到家，她就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开哭诉自己这些年拉扯童熙禾有多不容易。
她扯扯嘴角，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外头姜女士的哭声越来越大，她自欺欺人把头塞进被子里，企图隔绝这恼人声音。
又是这样，每次都这样！
被子根本捂不住那尖利的哭声，她索性丢了被子，眼睛盯着从窗外照进来的那道光影。
头次发现童齐赌博时，童熙禾就知道他本性难移，她跟母亲聊了一晚上，好不容易说服她跟童齐离婚。
但她心软，固执又狠不下心。
于是第二天，童齐往她跟前一跪，姜女士就又愿意原谅他了。
童熙禾不理解为什么姜女士这么相信童齐，母亲的原话是：“熙熙，他是你爸爸，打断骨头连着筋的。”
自那之后，不管两人如何吵，她都不再插手。
她知道，自己很难叫醒装睡的人。
冬天日照时间短，窗外的太阳能路灯没坚持多久，就摇摇晃晃地熄灭。
她翻了个身，惊觉这个冬天比往年更冷。
翌日，是元旦。
童熙禾知道这时候母亲不会想见到自己，遂早早出门，在楼下咖啡厅坐到中午，才等来姗姗来迟的黎宁和她丈夫汪晨。
“不是吧。”童熙禾看汪晨小心翼翼扶着黎宁坐下，语气酸酸：“新年第一天就撒狗粮。”
汪晨理论上是她学长，三人关系还算熟络，他又健谈，不至于冷场。
“学妹请吃饭，自然是要来捧场。”
这顿饭还没回国就定下了，她选了一家限号餐厅，餐食是出了名的好吃，但童熙禾吃得心不在焉，黎宁看着她眼下青黑，心疼得不行。
再次建议：“你姐夫那档综艺还差嘉宾，你真不去？”
童熙禾没再直接拒绝，而是问：“片酬多少？”
汪晨看了她一眼，比了个数。
她点点头，把牛排囫囵咽下，“我去。”
汪晨:“？”
黎宁：“之前不还是很抗拒？”
“有钱不挣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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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听雨连轴转了好几天，头次在摄影棚看见了来探班的向琴。
对方看见他就主动迎了上来。
“小裴，最近姐有点忙，没怎么注意到你。”向琴给他递了一根烟，见裴听雨接了，就又说：“元旦都不回公司？”
“行程太满。”他一个人也不怎么过节。
“......”
向琴等裴听雨的时间顺便看了行程安排，早五晚十二，工作强度实在过重。
此时被怼也心虚得厉害，她试图安抚：“唐哥这事儿做得确实不地道，我也跟他争执过了，但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啊！为了表示歉意，这次综艺片酬公司不跟你抽成。”
“嗯。”
素人综艺的片酬公司看不上很正常。
见他不买账，向琴还是硬着头发叮嘱：“节目10号开拍，到时候我会跟你一起去节目组，你别意气用事，往好了想，这对你知名度也是有好处的。”
毕竟还没有签合同，琴姐就怕他临了了搞这一出。
后面的魏魏听不下去，借着去给裴听雨准备减脂餐的由头离开。
“不会。”
裴听雨的契约精神还是很有可信度的，向琴点点头，终于放下心来，有时间去跟他聊别的，“你最近在保持身材？”
艺人的减脂餐简直是难吃到了一定程度，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这么选择，向琴手底下的其他艺人都是少爷，哄他们吃一顿减脂餐实在不容易。
向琴抬头打量裴听雨，他身高186cm，身材保持地很好，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型的。
裴听雨看了她一眼，难得解释：“年前有一个滑雪服广告拍摄，品牌方不满意，说有点肿。”
向琴闻言险些被烟呛到，正好魏魏拿了餐食过来,她丢了句你先吃就坐到了另一边。
裴听雨面无表情吃着，看得边上两人牙根痛，魏魏默默下单一份外卖之后就又把新出炉的综艺合同给两人看。
魏魏趁着他吃饭的间隙，一边说：“这次综艺录制一共12位嘉宾，六男六女，男生们年纪都在26往上，你最小，职业也各不相同。”
“女生们两位大学生，四位也都是各领域的佼佼者，其中有四位女生都在社交平台上很有名气。”
魏魏说了好半晌才发现裴听雨一句话没说，看合同看得很仔细，他不敢打扰，想等他看完。
结果魏魏盯了好半晌，发现他紧紧盯着的是同一页，正想着要不要提醒他后面还有好多页，就听见裴听雨问他：“这个人是做什么的？”
“童熙禾？好像是一个记者，听说最近才回国。”
裴听雨点点头，确认了不是跟他心里那个人同名，真的是一个人。
他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合同，速度之快令魏魏来不及阻止。
裴听雨飞快吃完减脂餐，又交代拍完滑雪服广告后重新安排食谱，魏魏不懂他在想什么，只能照着要求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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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宁来给童熙禾收拾行李那天，她才发现真的不需要自己动手，姜女士兴奋地一晚上没睡，大半夜就开始起来给女儿收拾好了。
童熙禾死活不愿意穿姜女士准备的淑女套装，从衣柜里拽出牛仔裤和羽绒服就利索地穿上了。
姜女士恨铁不成钢，“你哪像去上综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下一秒就要飞非洲。”
“大冬天的，这裙子根本不保暖。”
黎宁赶紧哄她：“哎呀阿姨，熙熙都有对象了，这次算去交朋友，这样没事的。”
到了目的地，已经有三个人已经到了，还有个小姐姐正穿着蕾丝在直播。
她仔细看过合同，里面明确写道：节目拍摄期间，不允许以任何形式透露节目内容。
但此刻已经快到约定的时间，导演组竟然没有一个员工出现。
童熙禾正犹豫自己要不要上去提醒她一下，另一人就先过去，小声提醒她：“小姐姐，导演组等下要过来了，我们的行程需要保密的。”
那人先是说了谢谢，又举着手机一脸沮丧道：“宝宝们，有小姐姐来催我了，那我先下播啦~”
她这话听着让人耳朵不适，童熙禾拖着行李箱离她远远的。
关了直播的张颖收起笑，边补妆边阴阳：“有些人啊，真是想红想疯了？到我直播间刷脸？”
张颖没有点名道姓，那小妹妹涨红着一张脸，一时没机会解释。
偏偏张颖不饶人，“别人都没说什么？这么就你事儿逼呢？”
“我没有。”对方声音弱弱的，没底气极了。
“还是清纯小白花路线的？”张颖扬眉看她，语气恶劣，“挺会包装的嘛！哪家公司的？”
童熙禾在一边听了两句，见那小女孩快被怼哭了。
她笑笑，“这位女士，人只是好心提醒你，要真是泄露拍摄内容，那你播多少场直播才能赔得起违约金？”
“还有个当代雷锋啊？”张颖以一敌二也不怕，“你们同公司？”
童熙禾对国内综艺不太了解，但作为记者，对镜头的敏感度异于常人，她隐晦地扫了眼不远处的隐形摄像头，心道这综艺节目还真是心眼多。
“节目组还没到，你就不觉得奇怪？”她好心提醒。
张颖脸色一变，按下散粉盒，左右看了两眼，顿时又笑着去跟那女孩搭话。
一直没说话的女孩也想到了节目已经在拍的可能性，但她没什么动静，只是把头上的耳机扯了下来。
那女孩被张颖缠了好一会儿才脱身，又上前感谢童熙禾。
“不客气。”童熙禾看她眼睛跟小鹿一样，“你就是那个还在上学的妹妹？”
“是，我叫何清泠。”
童熙禾点点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酷girl，对上了人名。
第一周录制嘉宾四男四女，后面的嘉宾则是在录制期间进入，四位男嘉宾在资料中连名字都没有。
女嘉宾这边她倒是认全了。
喜欢直播的是张颖；还在读大学的何清泠；酷酷的那位则是服装品牌主理人宋歌。
半小时后，导演组终于以堵车的名义‘姗姗来迟’。
该节目名为《即刻心动》。
顾名思义，即12位男女，在为期30天的节目录制过程中，跟自己感兴趣的异性接触，每日以视频或语音的形式记录自己的心动时刻。
规则很简单，白天甚至还能上班，童熙禾心想。
第一天很简单，分房间。
童熙禾看见坐在监视器后的汪晨，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
汪晨笑着说：“想必各位女嘉宾之间已经熟悉了，但是对男嘉宾还不了解。接下来请上前领取手机，将男嘉宾的人名和声音依次匹配，不能相互之间对答案哦。”
手机里躺着四条语音，三条都是60秒语音。童熙禾点开最短的那一条。
“好久不见。”
男生的声音带着暖暖的阳光味道，在冬日漫天风雪中像一盏刺穿迷雾的强光灯。
这声音有点耳熟，她下意识去看供选择的男嘉宾名字。
扫到某个名字时，童熙禾眼皮狠狠一跳：“裴听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