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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 25 最终的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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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蒋聿在客厅处理公务,沈穗独自蹲在储物间,翻找奶奶留下的旧物。上次在老宅听完蒋老爷子那番话后后,她心里一直记挂着一件事。奶奶那本手记,只寥寥几笔写了承运者与守运者的相遇,关于气运侵蚀半个字都没提,她总抱着一点微弱的期待,或许奶奶还留下别的东西,只是她没有发现而已。
柜子里堆着褪色的布袋和早年的彩票存根,还有一捆用蓝布绳捆着的线装老册子。纸张泛黄发脆,边缘卷翘,一碰就簌簌往下掉碎渣,沈穗小心解开绳结,一页页慢慢翻看。
册子里大多是近百年来老街的杂记,谁家添丁、店铺开张、时节收成等,翻到后半段,才看见一些和命格有关的记载夹在其中。沈穗抽出一张,上面写着:
【承运聚晦,守运纳吉,两相靠近,气运流转,本该是天然制衡,而非注定毁灭。晦运单向侵染,无彻底断绝之法,唯有各守本心,不夺根基,方可延缓。】
字迹和奶奶的完全不一样,依照墨水的模糊程度来看,应该是更早一辈人写的。
沈穗盯着这行字,反复读了好几遍,翻过来才看见后面还有一小段批注:【承运者不可刻意借守运者鸿运谋利,守运者亦不可强行以自身鸿运强行庇护承运者。一旦一方刻意索取,一方强行兜底,流转失衡,侵蚀便会加速。】
沈穗忽然想起之前房东涨租那件事,当初蒋聿悄悄出手帮她摆平房租,其实就是强行用自己的气运去兜住她的难处。难怪那之后,他的不顺好像来得更快了一点,原来已无意踩中加速侵蚀的红线。
“在看什么?”蒋聿端着水杯走过来,温热的水汽氤氲在半空,朦胧了他的脸。
沈穗接过水杯,把册子递给他:“应该是奶奶的长辈留下的笔记。”
蒋聿慢慢看完,神色沉静:“我明白了,之前房租那件事,是我做错了,我当时只想帮你分担,却不知道反而加重了代价。”
“也不怪你,你是为了帮我,更何况那时候我们都不知道这些规矩,以后我们记住就好。”
沈穗靠在他肩头,两人说好,往后严格恪守批注,绝不可再逾距半步。
可气运的侵蚀从不会因为他们看懂了记载,就停下脚步,第二天一早,蒋聿刚到集团,坏消息又接连砸过来。原本已经谈好的一笔重要融资,投资方临时变卦,理由依旧含糊,任凭团队怎么沟通都不肯松口,不到半个小时,总部旗下合作多年的原材料供应商仓库突发火灾,货源瞬间断裂,生产线被迫暂停。
一桩接着一桩,林渝急得脸色发白:“蒋总,短短几天连续核心业务出问题,董事会那边已经有人提出异议,不少元老觉得最近您的决策运气太差,提议暂缓几个新项目。”
蒋聿捏着眉心,目光落在桌面文件上:“没事,我来解决。”
傍晚忙完,蒋聿照常去彩票店找沈穗,他没有像之前那样隐瞒,进门一坐下,就把今天发生的两件事如实相告。
沈穗一听又出了岔子,小脸皱到一起:“比上次还要严重?”
“嗯。但还是有替代方案的,不至于伤筋动骨。”蒋聿摸摸她的头,示意不要担心。
“可我们这段时间一直按照册子上说的做了啊,我们没有刻意索取,也没有强行庇护,可侵蚀还是在往前走,甚至比之前的速度更快了,对不对?”
蒋聿心里也很纳闷,但防止她过多担忧还是没有深究:“记载写的是延缓,不是停止,或许还需要一点缓冲的时间。”
“是吗?”沈穗沉默片刻,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五味杂陈。她忽然想起一件事,猛地抬头,“爷爷给你的册子呢?”
“在家,要不今天去我那?”
沈穗很少去蒋聿那,别墅再宽敞安静,总归是少了点烟火气,去了一两次后,她仍不习惯,再加上蒋聿三天两头往她这边跑,两人回别墅的次数就更少了。眼下听蒋聿说册子在别墅,沈穗也顾不上什么习惯不习惯的,当即关店去取。
册子就放在蒋聿的卧室,沈穗一接过手,直接席地而坐,将册子铺在地毯上。一侧的佣人差点叫出声,但在被蒋聿一个眼神暗示下,又自觉噤声退了出去,蒋聿走到她身旁,也学着她的姿势坐下。
沈穗仔细看着册子,根据蒋家的记载,在蒋聿之前共有九代守运者,其中女性占四名,男性占五名,有对应的承运者记载的只有六名,分别为一代、二代、四代、六代、七代、八代。
一代守运者为男性,承运者为女性,两者年纪相差二十岁,为世家仇敌关系,相生相克,老死不相往来。
二代守运者为女性,承运者为女性,皆为一代后人,二者年纪相仿,同日出嫁,喜轿相逢命格互换,守运鸿运尽失家破人亡,承运喜结连理步步高升,守运暗恨命格被夺心生杀机,蛰伏十载大仇当报。但命格已换无周转之余地,守运心灰意冷,自戕身亡。
四代守运者为男性,乃一代旁支之后,承运人为女性,身世不详,二者年纪相差四十岁,承运只在守运夺魁之日现身,此后再无踪迹。命格虽无相换、相侵,但据记载此代守运者鸿运最浅,夺魁不过三载便一命呼呜。
六代守运者为女性,乃四代之后,承运人为女性,世家贵女,二者年纪相差十岁,梨园一见亲如姊妹,吟诗作对亦师亦友,然承运红颜薄命,守运闻此噩耗一病不起,不久也撒手人寰。
七代守运者为男性,承运人为女性,皆为六代之后,二者相差五岁,承祖上恩惠,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然成亲之日遭仇人暗算,守运消失十载。承运自愿接牌位入嫁,守寡十载养义女,兴学堂,成一方商贾。十载后,守运现身,诉说哀肠前缘再续,共度三载侵蚀出现,双双殒命。
八代守运者为男性,乃七代之后,承运人为女性,身世不详,二者年纪相差十岁,恰逢乱世局势动荡,双隐藏身份以身救国,但立场不同、营党不同亦敌亦友,牵制半生命死各手。
沈穗一一看下来,无论是守运还是承运,无论是何种关系,最终的结局都不得善终,她轻叹了一口气,无奈合上册子。
蒋聿察觉出她的失落,连忙安慰:“不是还有三代没有记载,或许那三代的结局是好的,又或许是他们从未相遇。”
若是结局为好,后人怎会不记载,若是从未相遇,注定的羁绊未能奏效,属于违背天意,下场只会更惨。沈穗没有说破,扯唇露出一抹笑意:“或许吧。”
翻看无果,沈穗心神俱疲,打算早早回屋休息。蒋聿给她准备的房间就在卧室隔壁,上次来的时候还是与整体装修统一的黑白灰风格,现在却成了她最喜欢的奶油色调。
沈穗惊诧回头:“什么时候改的?”
“上次你走后,喜欢吗?”
“当然。”
蒋聿一笑走上前,轻拍了一下她的肩:“喜欢就好,那祝你做个好梦。”说完在她额头轻轻印了一吻。
所有的烦躁与不安似乎都被这一吻封印,沈穗伸手抱了一下他:“你也是。”
*
连续几次项目受挫,董事会里本就有几位元老对蒋聿年轻掌权心存芥蒂,如今抓住诸事不顺这一点,开始借机发难。下午的临时董事会,气氛压抑,一位年长的董事率先开口:“小聿啊,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一直认为你是继老董事长后最稳妥的人选,可最近这一连串的失误,已经严重影响到集团收益。外界也有不少风声,说你状态不稳,由此我提议,接下来的几个重点项目暂时交给副总团队接管,你先休整一段时间。”
这话听着是体恤,实则是要分走蒋聿手里的核心决策权。其余几位立场相近的董事纷纷跟着附和,你一言我一语,把所有商业上的意外,全部归结为蒋聿判断失当。
“之前老蒋总从来不会这样,接连踩坑,实在反常。”
“风险太大,不能拿整个集团去赌啊。”
一时间煽风点火愈发猛烈,座上支持蒋聿的人寥寥无几。林渝站在一旁,手心直冒冷汗,时不时瞥向主位的蒋聿。蒋聿坐在中央,神色依旧平静,瞧不出半点慌乱,仿佛他早料到会有这一步。
“项目暂时移交的提议,我不同意。” 他轻启薄唇,指尖叩着桌面,声音显得格外冷静有力。
“受损项目的复盘报告现已都分发至各位的邮箱,里面写清了备选方案以及补救进度。另外,这些属于突发风险,不属于决策失误。集团建立风控体系,本就是用来应对意外,所有补救方案已敲定,一周之内会看到进展。如果到期依旧没有改善,我们再来重新商议权责划分。但在此之前,项目依旧由我主导。”
蒋聿气场沉稳条理清晰,一众董事被他说得一时语塞,争论许久,最后勉强同意给他一周期限。
散会之后,办公室只剩下蒋聿和林渝,林渝忍不住嘀咕:“蒋总,他们就是借着最近的事情想夺权,明明很多事根本不是您的问题。”
蒋聿何尝不知道他们的心思,打从爷爷把公司交到他手上,这群人就一直虎视眈眈,天天盼着他出错。偏偏他鸿运当头,次次都夺得满堂彩,压得这群老董事毫无反击之力,好不容易眼下有了转机,自然巴不得将他狠狠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可他们也不想想,他坐在这个位置多年,岂是一点真章没有的。
想扳倒他,仅靠这点火力可不行。
蒋聿嗤笑一声,淡然开口:“他们既然想要这个机会,那我就给他们。人不吃点苦头,是不会乖乖听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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