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驯养法则》咸鸭蛋不吃白

3、第 3 章

　　昨晚直至凌晨五点我才勉强睡着，甚至为了不让情绪像泄了闸一样止不住，起来喝了点酒麻痹自己，当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一点。

　　我拍了拍昏沉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摸出手机看了眼，发现自己被短信轰炸了。

　　[夏妤苒!你还记得你之前让我盯着的你的老相好霍俞衍吗？！他不仅回来了，而且在今天上午霍家的董事议会上搞了波大的!太多了我说不过来，你自己慢慢看吧，快看快看!]

　　[聊天记录]×n

　　[急急急!妤苒你怎么不回我!]

　　是和我关系还不错的路歆，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焦急和激动。

　　略过了那些被我备注为[老顽固n号]的电话，优先点开了路歆发过来的聊天记录。

　　平常接收八卦大多数也都是这种形式，所以我很快就看完梳理了一下被我睡过去的上午发生的事情。

　　一句话简而言之，就是“霍俞衍篡位成功了”。

　　可是我的眼里并没有因此而喜悦，甚至抓住床单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不告而别消失了五年，经心蛰伏一击毙命，所以，在他眼里，我也是他计划中的“战利品”之一吗...

　　是我之前看走了眼，还是他伪装得如此之好，我竟以为他真的不想掺和这些权贵的泥潭，到头来他原来和那些“私生子”一般无二?

　　我并不是一个情绪易动的人，但是短短不到一天时间第二次感觉要怒气攻心了。我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快速收拾好，踩满油门朝着霍俞衍昨晚给的他的住处疾驰而去。

　　我掐了把自己的手背，克制住自己的胡思乱想，至少在见到他本人的说辞之前，还不能这样仅凭自己的推测盖棺定论，我要让他亲口说出来...

　　......

　　因为约好的时间是明天上午，我原本做好了他不在家的准备，打算就在外面等着他。可是我却远远看到那抹身影坐在阳台的大理石围栏上面，眺望着我来的方向。

　　然后，我们的视线对上了。

　　？这家伙在搞什么

　　像是早就已经想到我会提前来找他，那模糊的身形朝我摆了摆手，随后没入房间中。

　　犹豫下来的步伐重新抬起，我攥了攥手，想着一会该怎么开口问他，毕竟第一次重新见面并不愉快，也不理智。

　　我讨厌那种被情绪牵着走的感觉，那不是高效的沟通方式，让人盲目又片面。

　　可是我该怎么开口呢？

　　为什么不告而别？

　　明明说过不喜欢京城为什么又精心准备让自己深陷其中？

　　还有...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最后的最后，在对上他那双有些黯淡的灰色眼睛的时候，一句话脱口而出。

　　“为什么不戴眼镜就出来？不怕摔着吗？”

　　霍俞衍的灰色眼睛是因为黑色素缺失，导致有先天性眼疾，需要特制镜片辅助才能看清。镜片被做成了隐形眼镜，平常都戴着旁人也看不出来，只是摘下后会变得明显的暗淡无光。

　　他明显愣了一下，也没想到我开口第一句话是这个，原本的意图被打断，抿着嘴像是宕机了一样站在门口，半天没说接上一句话。

　　“阿苒...是在关心我吗...”

　　“哈？我恨不能现在让你一脚栽在这个台阶上面摔死你得了，刚刚坐在围栏上怎么没让地面撞你的头。让开，堵在门口是不欢迎我，还是瞧不起我呢，嗯？霍，家，主。”

　　面无表情地挖苦人，是我心情不悦时的惯有的说话方式，原以为他会乖乖让开，可是在我打算从他身侧挤过去的时候，他却按住了我的肩膀。

　　“阿苒...你忘记了吗，那份合同，我们将是感情最为亲密的人，怎么能这么冷漠的对我呢？”

　　“...所以呢？你想做什么，你现在可是什么都还没给我，我当然没有履行的义...唔!你干什么!”

　　霍俞衍趁我对他翻白眼的功夫将我拦腰抱起，一时间的腾空感让我下意识地挣扎，他低下头若有若无的触感吻了一下我的额头，抱着我走到客厅的沙发旁边。

　　“别动...你要的我一分都不会少，介于我的初始诚信度，让我先预支一点点，好不好？”

　　被他放到沙发上，一时间才反应过来，朝坐在对面的他用力扔了个抱枕，讥讽地说道:“你还有正的初始诚信度？不是早就扣红了，五年前不告而别，回来第一件事拿着那种合同侮辱我，瞒着我干你的＇千秋大业＇，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之前的一切都存在欺骗的成分？你现在还有脸和我谈预支...”

　　身体后仰，双臂环胸，言语停顿一下打量了他一番，眯起黑色的眸子看着他，“霍俞衍，你知道你现在身上让我看到的最扎眼的是什么吗？是傲慢。”

　　“一副尽在掌握，高高在上，不顾一切的阴暗样子。就算你和我说你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我，我也一样厌弃你。收起你的虚伪，你知道我今天来绝不是和你扮演＇金主与金丝雀的交易与义务＇的戏码，我不喜欢说废话。”

　　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和攥紧的拳头，我依旧保持着和他之间泾渭分明的氛围，等待着他的回应。

　　他的手松开了，转而露出一抹笑容，可在他的眼里我看不到丝毫的笑意，有的只是被眉眼压低的深沉，“阿苒真是无情，就不能维持一下重逢的短暂的愉快吗，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你好好说说话了。”

　　他站起身来，一米九的身高配上他黑色系的衣着带着压迫感，慢慢走到我的身后，弯腰抵在沙发上，凑到我的耳边，声音带着对情绪的克制，“想听实话吗？那阿苒需要拿额外的东西来换，比如...那份合同的三天的合格的履行者，我会告诉你我瞒着你一切，不管是你注意到的，还是未曾注意到的...我都会告诉你。”

　　一把抓住他放在我肩上微微敲击着的手，语气冷硬，“你就这么自信，我对你的一切有那么感兴趣，甚至值得搭上我耗费三天的时间和精力来和你厮混？霍俞衍，你凭什么...”

　　他嘴角微勾，鼻尖贴近我抓住他手腕的手，在我皱着眉头的凝视下，嘴唇轻轻蹭了蹭，“就凭...阿苒今天提前来找了我。没人比我更了解阿苒，只有对你有极大吸引力的事情才能让你打破常规，不是吗？”

　　冷哼一声，一把松开了他的手腕，推开他靠的太近的脑袋，“所以说我讨厌现在的你，霍俞衍...你最好对得起我对你的感情。”

　　说罢便转身离开，留下一句“我去拿我的东西，你这冷冰冰像样品房一样的房子没一点活人味。”

　　在门被咔嚓锁上的那一刻，霍俞衍用尽力气一样坐在了地上，背靠着沙发，向上捋了一把黑色的发丝，搭在膝盖上的手掌收紧，自嘲一声。

　　“呵，霍俞衍，你真是个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