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赦》俗手谈

16、第十六章 身份

　　谢止珩立刻在腰间摸索，抓住那两只在他腰带上作乱的手，然后掰开他的每根指尖，下一秒把放直的膝盖弓起，直接撞击在那个男孩的胸口处。

　　“啊！”那人疼得向旁边倾倒，谢止珩趁机就把他从自己身上甩开，立即起身去帮沈婉。

　　沈婉身上那个男孩，一只手抓在沈婉的头发上将她向后拉，一只手已经伸进她的衣服小兜里摸索着找那块银子。

　　“啊……你给我滚开！”沈婉又是女生，身材又瘦，力气明显比男孩小，被他抓着根本动弹不了。

　　被弄的脾气大涨，她胡乱的使劲蹬腿，震得男孩的手一直从她的衣兜里掉出。

　　“你个臭……”

　　“啊！”

　　沈婉身上那个男孩还没骂完，就被突如其来的一拳揍飞，撞在旁边的地上，口角滋出血痕。

　　谢止珩将人揍飞后，上前拉起沈婉就跑。

　　一路上撞到不少人，那两个男孩似是缓了过来，不停地在他们身后叫骂，追着他们跑。

　　好在谢止珩腿长，跑了两条街后，终于甩开那两人。

　　谢止珩拉着沈婉就柺进街道旁边的巷子里，往深处走去。

　　直到最深处才停下。

　　“呼……呼……”沈婉把手腕从谢止珩手中抽出，双手撑在两膝上，弯下腰，大口喘起气。

　　谢止珩还好，只是呼吸气大了些。

　　过了好一会儿，沈婉才缓过来，直起腰站起来。

　　“你跑得也太快了，我感觉命都要没了。”沈婉看着巷子口和谢止珩说道。

　　谢止珩当时只想快点远离那两无耻之人，拉着沈婉就跑，并未考虑到沈婉的身高和跑步速度，此时看着沈婉现在红透的两颊，也发现了不妥。

　　“对不起，我没考虑好。”他道歉。
　　沈婉本是因为跑太快，喘气困难，随口一说，但看见谢止珩有丝认真的神色，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他也是为了保护她。

　　“没事，没事，要怪就怪那两混蛋。真的是见了鬼了，他们是不是整天盯着咱，不然我们的银子都没捂热他们就上来抢。”沈婉越想越生气。

　　“不知，但应当是这样。”

　　“幸好没被他们抢了去。”沈婉说着就伸进衣兜里，去摸那块银子。

　　！

　　“我银子呢！”沈婉大叫，她迅速将两边的衣兜都摸了个遍，连个石子都没有！

　　“不会是跑的时候掉了吧！”

　　“快快，我们快回去找找，说不定还能找到，啊，我的银子啊。”沈婉拉着谢止珩的衣袖就准备往巷子外走去。

　　但谢止珩却站在原地没动，反而拉住她的手腕，让她停下来。

　　“不用着急，在这。”谢止珩说着就从自己的袖子里抖出了一块银子。

　　“怎么在你这？”沈婉立即从他手里拿过那块银子，在上面哈了哈气，再用衣袖擦了擦，就是那块银子。

　　“刚才你与那人厮打时掉了出来，刚好滚到我的手边，我就顺手先收起来了。”谢止珩面不改色地陈述。

　　“真的啊？谢天谢地，幸好滚在你那边，要不然它就丢了。”银子虽在沈婉这里丢失不过几秒时间，但她也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确是幸运。”谢止珩道。

　　“哎，谢傻子。”沈婉把银子仔细揣进衣兜，然后看向谢止珩。

　　“为何总喊我谢傻子？我并不傻。”谢止珩问。

　　“你还不傻？有干净地不睡，偏去睡那湿漉漉的地板。”

　　“那是敬畏，佛祖跟前怎能放肆。”

　　“看吧，和你说不通，我就是觉得让自己舒服才是最重要的，都快死了，还尊敬个什么？他能让你起死回生？”

　　“若是这般便没命，那也是自己的命数，无论何时都不该心无敬畏。”

　　“行了，行了，懒得和你争。我是想问你，你要待在我那破庙多久？”

　　“为何这般问？”

　　谢止珩在这待了几月，凡事看起来都格格不入，想必他之前定是锦衣玉食般的生活，这些日子，吃不好穿不好，还要和她沿街乞讨，已是受罪至极，今日还被旁人欺负，这般跑着，应是不好受的，若是能回自己家，也不必再跟着她过着种生活。

　　“你为何不回家？”沈婉没回他的问题。

　　“你是不想我占用你的地方吗？若是扰了你，我可以去别的地方。”谢止珩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你要去哪？”

　　“暂时未定，但何处都可依。”

　　“真的？”

　　“嗯嗯。”

　　沈婉觉得谢止珩的脸色变得有些阴霾，便不再逗他。

　　“逗你呢，别生气。我就是见你跟着我在这过成这样，怕你忍不了。”沈婉扯着他的衣袖摆了摆道。

　　“不会，挺好的。”谢止珩看向沈婉扯在自己衣袖上的手，脸色的阴霾也消散了，语气不再低沉。

　　“这还好？”沈婉觉得谢止珩在开玩笑，就这三餐并一餐的过法，实属难以评价。

　　“嗯嗯，这般生活是自在的，简单的。”

　　“是挺自在的，不努力些，咱们的肚子也自在得装满空气。”

　　谢止珩听到这句话，不禁笑了下。

　　“难道我说得不对？”

　　“你说得对。”

　　“那你以后还会回去吗？就是，你自己家。”沈婉问。

　　“应是会的。”

　　“哦哦，那你回去的时候记得提前和我说一声。”沈婉看向别处，装作无所谓道。

　　“应是不会和你说。”

　　“为什么？我们好歹也同甘共苦了几个月吧，说一下都不愿吗？”沈婉心中有些气愤。

　　“不是，到时候我们一起回。”谢止珩依旧不急不缓道。

　　？

　　“什么，回什么？”

　　“一起回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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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你家干嘛？我这样子怎么去？”
　　“无碍。”

　　“什么无碍。我是不能去的。”

　　“为何不能。”

　　“我们只是朋友，哪能去朋友家生活的。”

　　“没有吗？”

　　“没有。都是去朋友家玩几日的，玩完就回自己家了。我可以去你家玩几日，再回来，但是你家如果太远了，我就不去了，不然我自己一人回来会危险。”

　　“这样啊，那就不回这里不就行了？”

　　“不回了，那我去哪？”

　　“我家。”

　　“谢傻子，能别绕了吗？”

　　“没绕。”

　　“反正我不去你家。”

　　“你得一起去。”

　　“不去。”

　　“去。”

　　“我们是什么关系？”

　　“朋友？”

　　“你不是说朋友不能长久在我家住吗，那就不是朋友。”

　　“嗯？不是朋友难道是什么，路人，一起住破庙的路人？”

　　“不对，是家人。”谢止珩看向沈婉，凝视着她的目光。

　　“家人？我们只认识了四个月，谢傻子。”

　　“那还有什么关系你可以住在我家？”

　　“仆人？”

　　“你想去我家当仆人也行。”

　　“你家仆人累吗？”

　　“不知道，反正端茶倒水，洗衣煮饭，打扫都要做吧。”

　　“那还是家人吧……”

　　“行，你同意就行。”

　　“那就说好了，以后我就是是你亲姐姐了。”

　　“尔尔，别闹，以后我是你兄长。以后在外人面前记得不要喊错了。”

　　“凭什么？我当你姐不行吗？”

　　“别人看见，应当是不会相信。”

　　沈婉看了看谢止珩，又看看自己，确实是有些不像。

　　“行吧，行吧。走吧，大哥，吃包子去了，饿死了。”

　　说完沈婉便朝巷子口走去，谢止珩站在原地看着沈婉的背影，终是忍不住露出笑意。

　　“嗯嗯。”然后迈出步伐追上沈婉。

　　那天的包子也是特别的香。

　　原来才不过是几个月前的事，但加上前世在沈府那三年，已是三年多的光景。

　　“我有说过吗？”沈婉沉声道，背对谢止珩。

　　“有。”谢止珩肯定。

　　“那时年岁尚小，是说着玩的，且如今我已有自己真正的家人，那些话便不做数了。

　　“话既已说出口，那便收不回去了。”

　　“谢止珩，你到底想做什么？！”沈婉陡然提高自己的声音。

　　“我错了，原谅我，我那时是形式所逼，那种情形不会再发生了。”

　　“可……可我不想。”沈婉声音有些哽咽，背影有些颤抖。

　　谢止珩放开扯在她衣袖的手，缓慢地抬起，然后轻轻地放在沈婉的肩上。

　　过了一会儿，谢止珩率先妥协。

　　“你别伤心，我不逼你了，你…想怎样都行，但以后见面能不能不要像陌生人，就当是朋友，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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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婉趁着夜色悄悄回到房中，幸好一切都是她出门时的样子，其他人应是没有发现她出府。

　　脱下衣服，将其放置原位，她才蹑手蹑脚地回道床上，躺下拉上被子。

　　躺下后，她虽有困意，但没睡着。

　　谢止珩刚才放她回来前说的那番话，她并没有回答。

　　她并不知道，为什么重来一世，谢止珩会出现。明明上一世她在沈家待了三年也没有遇到过他，这一世却在回沈府的路上就遇到他，是什么不同了，沈婉想不明白。

　　但自己还要报仇，和谢止珩来往，会不会有风险，在京城，他还会可靠吗？

　　沈婉心中纠结着，半晌才沉沉睡去。

　　只要不影响她，怎样都无所谓。

　　第二日，沈婉在秋月的喊声中醒来。

　　因睡得晚，她的眼皮很沉，但秋月听到她的应声就已经打开门进来了。

　　“姑娘，快起身了，不然去老夫人那里又要晚了。”秋月站在床边，声音能听出一丝着急。

　　“哎，我这就起。”沈婉还是闭着眼睛从床上坐起。

　　“姑娘若是困，便这般闭上眼睛吧，我给你梳洗上妆。”

　　“不必。”沈婉挣扎着睁开眼睛，然后穿好秋月拿来的衣服。

　　洗漱后坐到梳妆台前，才任秋月盘发上妆。

　　今日，秋月的手法也是很迅速，没有两刻钟便都弄好了。

　　沈婉知她是着急，也就没拖拉，弄好后就一起往那院子走去。

　　沈婉今日到时，还算早，除了三房沈毅雄的夫人王氏和她的媳妇外便还没有人到。

　　沈婉对王氏并不了解，前世没有过多的接触。

　　她向她们二人行了礼，然后退到左侧最外面的位置上坐下。

　　她们二人再她行过礼后，也没和她说话，互相交谈起自己院中的事情。

　　沈婉坐在位置上有点困意，但好在在她睡着前，大家都到了这堂屋。

　　沈婉只好忍着站起身一一想她们行礼，然后等她们准许了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今日祖母的身子可好些？”二房周氏唯一的女儿沈棠站起身关切地问。

　　“今日且好些了。”沈老夫人声音里有些喑哑。

　　“听声音，像是还不算好，昨日我给祖母的药是不是没好好吃。”沈棠虽是像在责怪，但语气却俏皮。

　　“有好好吃，你给的药最是有用，哪次我没好好用，只是这次像是严重些。”

　　“如此，那我等会儿再给祖母把一道脉，给您重新配药。”

　　“这样也行。”沈老夫人的声音更加喑哑。

　　“今日，有何事，你们便自己商量吧，我先回房了。”沈老夫人坐在椅子上，按压着太阳穴道。

　　“是。”大家应声。

　　“棠丫头，走吧。”沈老夫人站起身，喊沈棠。

　　“是，祖母。”沈棠起身扶着沈老夫人离开堂屋。

　　二人离开后，赵氏便发言了。

　　“五日后，便是文昼郡主的生日宴了，大家该准备的这几日便准备好，莫要忘了。”

　　“知道，诸事已是备好，现在只是礼物还未确定，再挑选挑选。”周氏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