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师尊他只想死掉》群喵环伺

3、第 3 章

　　庙外雨声淅沥。

　　庙内一片死寂。

　　谢引鹤蜷缩在稻草上，背对着沈星澜，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轻轻颤抖。

　　沈星澜看了他一眼，就移开视线，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系统弱弱开口：【宿主……这样是不是太狠了？】

　　“狠？”沈星澜在心里嗤笑，“这才刚开始。”

　　【可是……好感度已经降到-1100了……】

　　“那又怎样？”沈星澜无所谓。

　　系统不说话了。

　　-

　　夜深了。

　　雨停了。

　　破庙外传来虫鸣。

　　谢引鹤终于不再发抖，呼吸变得均匀，像是睡着了。

　　沈星澜睁开眼睛，看向那个蜷缩的背影。

　　少年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皱，嘴唇翕动，像是在说什么梦话。

　　沈星澜听不清。

　　他也不在意。

　　系统又小声比比：【宿主，还有一件事，根据扫描，目标体内有剑骨残留，虽然被毁了大半，但根基未彻底断绝。】

　　剑骨？

　　沈星澜在记忆里搜索这个词。

　　系统继续解释：【天生剑骨，百年难遇，是修剑道的绝顶资质，目标后来就是凭借剑骨，才从一个废人重回巅峰，最终成为剑道至尊。】

　　有意思。

　　庙外，残月从云层后露出一角。

　　沈星澜收回视线，重新闭上眼睛。

　　剑骨。

　　这倒是个意外收获，原著里谢引鹤的剑骨是在家族被灭时彻底觉醒的，但在那之前，原主确实不知道这件事。

　　系统小心翼翼：【宿主，剑骨是这个世界顶级的修行资质，如果好好培养……】

　　“培养？”沈星澜在心里冷笑，“我为什么要培养他？”

　　【可、可是任务……】

　　沈星澜打断它，“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

　　“我要的是狗。”沈星澜一字一句，“不是天才，不是剑道至尊，不是未来的什么大人物。”

　　“我要的，是一条认主的、听话的、离了我就活不下去的狗。”

　　“至于他的资质、他的潜力——”沈星澜顿了顿，“到时再说。”

　　系统沉默了。

　　-

　　后半夜，雨停了。

　　破庙外传来虫鸣，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泥土的腥气。

　　沈星澜忽然睁开眼。
　　几乎同时，谢引鹤也警觉地坐直身子，他虽然修为受损，但感知还在。

　　庙外有动静。
　　不是野兽，是脚步声，很轻，但人数不少，正在快速接近。

　　沈星澜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土。
　　“看来，你的仇家很着急。”他瞥了谢引鹤一眼。
　　谢引鹤脸色一白。

　　“……确定在这片？”
　　“错不了，那小子受了重伤，跑不远！东家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鬼天气……妈的，真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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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引鹤瞬间绷紧了身体，手按向腰间，还没有动作。

　　“待在这儿。”沈星澜说，然后直接抬脚走出破庙。

　　月色从云层缝隙漏出来，惨白的光照在庙前空地上。

　　七八个黑衣蒙面人已经围了上来，个个手持利刃，身上杀气凛然。

　　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看见沈星澜时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庙里还有别人。

　　但目光扫过沈星澜的脸时，闪过一丝惊艳和淫邪，“还是个美人儿？这荒郊野岭的，可真是……”

　　话没说完。

　　“吵。”

　　只一个字。

　　独眼大汉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

　　噗嗤——

　　他低头，看到自己胸口破开一个血洞，一只通体赤红、长着翅膀的怪异小虫正从他心口钻出来。

　　独眼壮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大口血沫，然后轰然倒地。

　　“大哥！”

　　独眼大汉瞳孔一缩，捂着胸口，抬手让兄弟们不要靠近，自己看着眼前的红衣男子，不敢置信：“你是……沈星澜？！”

　　“认出来了啊。”沈星澜语气轻松，“既然认识我，就该知道——”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红衣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残影，下一秒，独眼大汉只觉得脖子一凉。

　　鲜血喷溅而出，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其余黑衣人大骇，齐齐后退。

　　沈星澜站在原地，指尖捻着一片不知何时摘下的树叶，叶缘染血。

　　“一起上吧。”他笑了笑，“我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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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斗结束得很快。
　　确切地说，是单方面的屠杀。

　　沈星澜甚至没用灵力，纯属凭末世锤炼而来的身法和那枚树叶，就割断了所有人的喉咙，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花哨，每一下都精准致命。

　　谢引鹤站在庙门口，亲眼看着这一切。
　　月光下，沈星澜站在一地尸体中间，红衣胜血，指尖的树叶滴着血珠。

　　似有所觉，沈星澜微微侧头，看向谢引鹤，唇角微微上扬。
　　“看清楚了？”他问。

　　谢引鹤喉咙发紧。

　　“去把他们的储物袋都收起来。”沈星澜又吩咐，“尸体拖到林子里，处理干净。”

　　谢引鹤僵在原地。

　　“怎么？”沈星澜挑眉，“还要我教你怎么做？”

　　“……”

　　谢引鹤咬着牙，走进尸堆，血腥味扑面而来，他强忍着胃里的翻腾，开始一个一个摘储物袋，手指触碰到尚有余温的尸体时，他忍不住发抖。

　　沈星澜靠在庙门框上，静静看着。

　　谢引鹤拖完最后一具尸体回来，把七个储物袋放在沈星澜脚边。

　　沈星澜看都没看，只说：“自己留着玩儿。”

　　忽然，前方官道上传来马蹄声。

　　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驶来，车帘挑起，露出一张娇俏的脸，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看见沈星澜时眼睛一亮。

　　谢引鹤下意识背过身去。

　　“这位公子！”少女脆生生地喊道，“请问青州城怎么走？”

　　沈星澜停下脚步，微微颔首：“往前五十里。”

　　“多谢公子！”少女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脸颊微红，“此庙荒废，公子就住这里？若是公子也要去青州城，可以搭我们的车一同去城内住……”

　　“不必。”沈星澜语气疏离。

　　少女有些失望，但也没多纠缠，放下车帘，说了句那有缘再见，便离开了。

　　等马车走远，沈星澜忽然问：“认识？”

　　谢引鹤沉默片刻，才答：“云州赵家的二小姐。”

　　“哦。”沈星澜像是随口一问，“她以前见过你？”

　　“……一面之缘。”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求救？”沈星澜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赵家二小姐，筑基中期修为，车上还有个金丹初期的护卫，你若是喊一声，他们或许会救你。”

　　谢引鹤握紧拳头。

　　“因为心蛊？”沈星澜凑近，压低声音，“还是因为……你其实知道，就算他们救了你，你也报不了仇？”

　　谢引鹤猛地抬头。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沈星澜在他眼里看到了挣扎、不甘，还有被戳破心思的狼狈。

　　“乖。”沈星澜拍拍他的脸，动作轻佻得像在逗弄宠物，“认清现实吧。”说完，他转身回了破庙，准备继续睡觉。

　　-
　　一夜无话。

　　天将明时，谢引鹤醒了。

　　他睁开眼，有一瞬间的恍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然后记忆回笼，昨天的一切像潮水般涌来。

　　他猛地坐起身，转头看向庙内另一侧。

　　沈星澜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墙边，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晨光从破败的窗棂透进来，落在他脸上，将那本就惊心动魄的容颜镀上一层浅金。

　　谢引鹤怔了怔。

　　“看够了？”沈星澜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既然醒了，那就走吧。”沈星澜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今天得赶到阳安镇。”
　　他走到庙门口，回头看了眼仍坐在地上的谢引鹤：“怎么，要我扶你？”

　　谢引鹤抿紧嘴唇，撑着地面站起来。
　　他腿上的伤还没完全好，每走一步都疼得厉害，但他就是一声不吭。

　　两人一前一后，重新上路。

　　昨夜下过雨，山路泥泞不堪，谢引鹤走得很艰难，有好几次险些摔倒。

　　沈星澜走得不快，但一次也没回头看他。

　　系统看不下去了：【宿主，他看起来快不行了……】

　　“死不了。”沈星澜淡淡道，“剑骨的恢复力比常人强数倍，这点伤，最多三天就能痊愈。”

　　【可他现在……】

　　“你绑定我，是为了让我攻略谢引鹤，对吧？”沈星澜忽然问。

　　【是、是的。】

　　“那你觉得，一个高高在上的、未来会成为剑道至尊的天才——”沈星澜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玩味，“会看得上一个臭名昭著的、曾经纠缠羞辱过他的蛊修吗？”

　　系统卡壳了。

　　“所以啊。”沈星澜笑了，“我得先把他的傲骨折断，把他的尊严踩碎，把他从云端拽下来，拽进泥里。”

　　“等他习惯了泥里的生活——”

　　“那时候，我给他一点好脸色，一点施舍般的温柔，他才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着不放。”

　　系统听得毛骨悚然。

　　这什么反派，这简直是反派中的大反派！！！

　　不敢再多说一句，系统灰溜溜匿了。

　　-

　　午后，两人终于抵达阳安镇。

　　这是青州边境的一个小镇，因为地处交通要道，来往修士不少，颇为繁华。

　　沈星澜带着谢引鹤走进镇子时，引来不少侧目。

　　实在是这两人太显眼了。

　　一个红衣墨发，容貌妖异，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说不出的风流魅惑。一个白衣染血，脸色苍白，走路时明显腿脚不便。

　　怎么看，怎么可疑。

　　沈星澜却毫不在意，径直走进镇上最大的客栈。

　　“两间上房。”他往柜台上扔了一袋灵石。

　　掌柜的是个见多识广的中年人，看了眼灵石，又看了眼沈星澜，脸上堆起笑容：“好嘞！客官请随我来！”

　　他亲自领着两人上了二楼，推开两间相邻的房门：“这是本店最好的两间房，客官看看可还满意？”

　　沈星澜走进其中一间，扫了眼干净整洁的房间，点了点头：“可以。”

　　他又看向谢引鹤：“你住隔壁。”

　　谢引鹤默默走进另一间房。

　　房门关上。

　　沈星澜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系统冒出来：【宿主，为什么开两间房？按照攻略策略，应该……】

　　“应该什么？”沈星澜打断，“应该同住一间，培养感情？”

　　【对啊！】

　　“呵。”沈星澜嗤笑，“你懂什么叫驯狗吗？”

　　【……】

　　“首先，得让他有自己的地盘。”沈星澜慢悠悠地喝茶，“狗窝虽然简陋，但至少是他的。”

　　“然后，让他习惯我的存在，我在隔壁，他能听见我的声音，感觉到我的气息，却摸不准我什么时候会来，什么时候会走。”

　　“时间久了，他就会时时刻刻竖起耳朵，注意我的动静。”

　　“这时候——”沈星澜放下茶杯，“我再偶尔给点甜头，比如叫他过来，给他疗伤，或者……夸他一句。”

　　“他就会像得到奖赏一样，摇着尾巴扑过来。”

　　系统听得目瞪口呆。

　　它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攻略系统”，在沈星澜面前，简直像个刚出生的婴儿。

　　“行了。”沈星澜起身，“你去盯着他，看他现在在干什么。”

　　【啊？】

　　“你不是系统吗？不能监控目标状态？”沈星澜挑眉，“去。”

　　系统委委屈屈地去了。

　　片刻后，它回来了。

　　【宿主，他在……擦剑。】

　　“剑？”

　　【嗯，他怀里藏着一把短剑，应该是谢家的遗物。】

　　沈星澜笑了。
　　有意思。
　　是留着防身，还是……想杀他？

　　沈星澜起身，走出房间，敲响了隔壁的门。

　　里面静了片刻，然后传来谢引鹤的声音：“……谁？”

　　“开门。”

　　又过了几秒，门开了。

　　谢引鹤站在门后，脸色依旧苍白，但看起来比早上精神了些。

　　沈星澜走进房间，目光扫过床铺，床铺整整齐齐，没趟过，桌上放着一杯水，喝了一口。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谢引鹤腰侧。

　　虽然用衣物遮掩得很好，但还是能看出那里藏了东西。

　　“拿出来。”沈星澜说。

　　谢引鹤身体一僵，手指下意识攥紧衣角。

　　“我……”他别开视线，“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说，拿出来。”沈星澜重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小的压力。

　　谢引鹤沉默地站在原地，手指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攥得更紧，指节泛白，他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着沈星澜，里面翻涌的抗拒毫不掩饰。

　　“那是我的东西。”他哑声道。

　　沈星澜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他向前一步，逼近谢引鹤，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你的东西？”沈星澜轻笑一声，那笑声带着丝丝凉意，“从你叫我主人的那一刻起，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命，都是我的。明白吗？”

　　谢引鹤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背脊挺得更直，寸步不让。

　　系统在沈星澜脑子里尖叫：【宿主！他在反抗！好感度-1200了！】

　　沈星澜非但不恼，眼底反而闪过一丝兴奋。

　　很好。

　　要的就是这种反抗。

　　太顺从就无趣了。

　　“看来，需要帮你加深一下印象。”沈星澜话音未落，身形骤然一动。

　　谢引鹤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袭来，紧接着天旋地转，他被狠狠掼在了墙上，直接动弹不得。

　　沈星澜一手按住他的后颈，将他整个上半身都压在墙上，脸颊被迫贴着粗糙的墙面，另一只手则快如闪电地探向他的腰侧。

　　“唔！”谢引鹤剧烈挣扎起来，他屈肘向后撞去，却被沈星澜轻易化解，沈星澜右腿强硬地别进谢引鹤的双腿之间，膝盖精准地顶住他的腿弯，瞬间谢引鹤下盘失力、重心直接偏移。

　　这种力量间的差距太过悬殊，沈星澜甚至没有动用灵力，仅凭自身在末世十二年摸爬滚打的力量和技巧，就将他牢牢锁死在墙面与自己身体之间。

　　“放开……！”

　　“嘘——”沈星澜的气息喷在他耳廓，“别乱动，小心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