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难度 “或许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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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昭不缺按部就班的优秀员工。”
他背对着江汀青，声音清晰地传来，“我这里，更不缺。”
他顿了顿，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江汀青身上，那目光变得深沉而直接。
“我挑你，是觉得你身上有些不一样的东西。或许是一点不甘心，或许是一点……不服输的韧劲。”
风叩舷朝他走近几步，停在了一个礼貌但足以带来压迫感的距离。
他比江汀青略高一些，需要微微垂眸才能与他对视。
“你是我的第一届，也有可能是最后一届。跟着我，会很辛苦。我要求很高，不会因为你是实习生就放宽标准。”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但话语里的内容却毫不留情，“你会接触到最棘手的案子，承担最枯燥繁琐的基础工作，可能会挨骂，可能会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你想好了吗？”
江汀青抬起头，毫不回避地迎上他的目光，之前的紧张和羞涩在这一刻被一种坚定的光芒取代。“我不怕辛苦，风律师。”
风叩舷看着他眼中燃起的火焰，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但那弧度太快，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很好。”他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你的工位在外面助理区，会有人带你过去。
今天下午，会有一个并购案的初步资料发给你，你先熟悉一下。”
“是。”江汀青应道。
“出去吧。”风叩舷重新走回办公桌后，仿佛刚才那段简短的、几乎决定了江汀青未来道路的谈话，只是他日常工作中最寻常的一部分。
江汀青抱着外套，微微鞠了一躬，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那个充满压迫感又令人心驰神往的空间。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缓慢地吐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竟然沁出了一层薄汗。
走廊安静无人。
他低头，看着怀中折叠整齐的外套，又抬眼望向办公区方向，那些忙碌的身影似乎不再那么陌生和遥远。
风叩舷。
他默念着这个名字。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温和之下是锐利的审视；选择他的理由，看似欣赏却又语焉不详；还有那句关于“不甘心”和“不服输”的评价，几乎是一针见血地刺中了他的内核。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幸运之神的眷顾。这更像是一场……被洞察之后的邀请。
江汀青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将那圈柔软的饰带抚平。
江汀青的工位被安排在助理区一个靠窗的位置，光线很好。
能望见楼下如棋盘格般的街道和远处朦胧的城市轮廓。
这无疑是个好位置，但也意味着他几乎在所有人的视线之内。
最初的几天，是在一种高强度、快节奏的适应中度过的。
风叩舷交给他的并购案资料卷帙浩繁，充斥着专业术语和复杂的股权结构图。
他像一块被抛入大海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一切。
白天，他埋头在成堆的文件里，做摘要，划重点，查找关联判例；晚上，他带着笔记本电脑回到租住的狭小公寓，继续啃读那些艰涩的条款，常常到凌晨。
他很安静，几乎不参与同事间的闲聊，午餐也常常是独自一人快速解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难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