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我就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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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一句话，这个cp，到底能不能卖？你们不卖，就都给我长休！”
这句话出来，陈尔川第一个点头，一副无所谓的姿态说，“好啊，那就长休。”
他恶心死解语了，甚至一度想扭转时空回到过去把喜欢过他的自己掐死。当然，这个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
但要他和解语组cp，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啪——”
没有任何征兆的，许羽一巴掌直接就呼在了他脸上，然后一字一顿，“你没有选择的权力，想长休，就从K1滚出去，这辈子别出现在我面前！”
“......”
陈尔川咬着后槽牙，反驳的话看似就要脱口而出了，但最后也没说出什么话来。
从许羽世界里消失这个事儿，他肯定是做不到的，但是他了解许羽这个人，这个人狠得放出来的狠话那是真的做得出来，所以他不敢赌。
不敢赌自己这句反驳的话出来，许羽是不是真的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最后的最后，陈尔川只憋出一个委屈的眼神——这估计是他唯一还敢做的反抗。
倒是解语，很无所谓地点头，“我卖啊，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你知道的，我最乖了。”
他这句话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陈尔川一眼，这样的乖巧，只显得陈尔川分外不懂事。
解语最会做这些茶里茶气，挑拨离间的事儿了。毕竟之前是玩语音厅的，最知道语言的魔力了，所以这些话几乎是张口就来。
他现在的人设被许羽调成的是那种高冷又神秘的，加上这些茶得不行的话，反而有些狡黠在身上，活脱脱一只骗人不眨眼的狐狸。
许羽直接被茶笑了，“你最好说到做到。”
“绝对说到做到，今晚就去点赞双人舞台，再发个模棱两可的文案，配个暧昧的bgm，怎么样？”
拍张氛围感自拍，配个“一个人的夜，我的心——”那个bgm，文案就发：想你了。
这一套卖cp的套路从语音厅到团播几乎都没变过，但大众好像就是很吃这一套。
观众不会动脑子去思考，人在上班的时候怎么会爱上同事？他们就爱从那些精心设计好的“蛛丝马迹”里去寻找爱的证据。
有时候，公之于众的效果都不如cpf自欺欺人来得好。
“你别做得太明显，现在的粉丝不太喜欢工业糖精味儿太浓的cp。”许羽提了一句，然后就没多说什么了。
解语是个很成熟的主播，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知道自己该做的什么的，另有其人。
比如：陈尔川。
陈尔川倒还是一副不屈服的样子，这副样子许羽看着就来气，直接没理他，和解语交代两句，就先让解语回去了。
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全程没给陈尔川一个多余的眼神。
就这样相互沉默了半个多小时，办公室里很快就只剩许羽键盘敲击的声音了。
直到许羽把所有的工作都弄完，才空出眼神看着他，“怎么，还要犟？”
“......我可以和其他任何人卖，我不要和他。”这已经是陈尔川妥协过的结果了。
“你觉得你有选择的机会？”许羽直接反问。
“为什么一定是他？和楚瑜不行吗？楚瑜的粉丝不比他多？”
他和楚瑜本来就有一个还算是大势的cp，而且他才来K1的时候就和楚瑜搭档，两个人知根知底，且完全对彼此没有非分之想。
这才是卖cp最好的搭子。
许羽直接打断他，“你也知道楚瑜粉丝够多了，这么多粉丝，人家为什么要和你卖？这样洗唯粉的行为他吃饱了撑的吗？”
“那我为什么去卖？我这样就不洗唯粉了？”陈尔川反驳，“我粉丝就不多？”
“你要想一辈子靠着大姐经济，靠着暧昧票，你要想一辈子是小圈子的主播，那是没必要，”许羽今晚第一次好好说话，但他的话理智到几乎有些冷漠，“公司这样安排是给你机会，只有你的体量，才可以尝试一下。 ”
“成功，不止是你，整个团播，都会更加规范，更加有热度。”
“失败，我也可以保障你一定可以再起来。”
“而这个事儿，选定了你，就只有你可以去做。你也只能选择相信我。”
许羽说得如此笃定，因为他太想把K1推出去，把陈尔川推出去，就像是他承诺的那样，让他成为当之无愧的团播第一人，再无非议的那种。
而就算陈尔川失败，他也会用自己全部的资源，把他再拉起来。许羽坚信，以陈尔川的资质，根本没有糊掉的可能性。
团播是个太小的圈子，大哥大姐相互流通，月考人气再怎么高也是小圈子的盛会。没有代言，没有商务，没有能走出小屏幕的机会。
这是个能赚钱的行业，但赚的钱还是那少数的钱，天天刷来刷去都是平台那几个都很眼熟的面孔了，根本没机会赚到更多人的钱。
因为大众其实还是不认可团播，甚至其中大部分，都是有些抵触团播的。
说到团播，那就是圈钱，就是舞蹈主播，和很多年前的低俗，不健康几乎可以混为一谈。即使现在的团播已经规范很多了。
但还差点火候，还差一个能把团播从小圈子推向大众圈层的契机。
文娱行业从来都是推陈出新的，只有新的走出来，大家才能看到。但如今的团播，连个走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而许羽从来不是等待机会的人，如果可以，他想去当这个创造机会的人。
陈尔川久久无言，最后的最后，只哑然道：“你就这样把我推出去，你就不怕，我再喜欢上解语，然后不喜欢你了吗？”
“我为什么怕？我很需要你的喜欢吗？”许羽不假思索地说。
许羽说完这句话，陈尔川彻底沉默了，他一句话不说，出了许羽的办公室。
许羽确实一点都不需要陈尔川的喜欢，陈尔川对他的喜欢其实某种程度只是一种保险机制，因为他和任何人都不一样，他不会把这个事儿说出去。
陈尔川喜欢他，就代表着永远没有谈恋爱这个黑料。
这只是为了陈尔川，而不是为了许羽自己。
许羽从来把这些分得很清，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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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许羽回家的时候，发现陈尔川已经回来了，他一个人缩在床上睡觉，衣服已经换了。
他缩在床的右侧，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许羽知道他没睡着，随手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衣服砸在他的头顶，在陈尔川从床上坐起来之后，他讥讽地问：“不是走了吗？又回来做什么？”
“......”陈尔川像是沉默了一瞬间，然后几乎是有些难以启齿地开口：
“许羽，我没办法离开你。”
“我听话，我再也不闹了，我什么都听你的，你不能不要我。”
“好不好？”
眼高于顶的陈尔川，其实很少说出这些话。
他其实没来团播之前这辈子都没说过这些话，他学习好，长得帅，从小到大不说大富大贵，也没为钱烦恼过，陈尔川就这样被众星捧月着长大。就连来团播，兴趣也是远大于想要赚的那些钱。
诚然，五位数的底薪确实也算是吸引人。
但对面可是许羽啊，他没觉得在许羽面前说这些话到底有什么不对。
许羽天生就该被捧着，别人天生就该看他眼神说话。
陈尔川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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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羽沉默了一瞬，然后很自然地点头，“只有你听话，我们还能保持目前这个关系。”
“你该有的待遇一分都不会少，你会是K1唯一的，永远的C，我也向你保障，公司所有资源，你都是第一个挑选者。”
“你会火起来的，比现在还火。”
最佳诈骗犯还是发挥着他画饼的实力，他说的每句话都是这样的诱人，但陈尔川不为所动，他只是觉得，许羽这样子简直可爱爆炸了，像是一只骄傲的小猫，昂着头摇着尾巴在说着自己的宏图大业，他以为所有人都会被他展示的计划所吸引。
陈尔川却只是觉得，他骄傲的样子，是如此惹人惦记。
于是他像是试探一般探出身子，慢慢搂住许羽，唇轻轻地贴在许羽的唇上，直到没感受到许羽的反抗，才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他们很久没这么平和的吻过彼此了，平时的接触都是拿枪带炮的，好像不用语言刺痛对方两句，或者是不让对方感到疼，这一切都不深刻似的。
但陈尔川却并不喜欢那样，他喜欢这样安静，平和的亲吻。
可以放下一切尖锐，只好好拥抱一下自己的爱人。
吻着吻着，他慢慢塌下了腰，整个人仰起头，以一副祈求的姿态在吻着许羽。
没有谁天生就该在高位，但在陈尔川的世界里，许羽可以。
在高位的人，都踩在用下位者虔诚的供奉垒起来的阶梯上。
陈尔川越卑微，许羽做这些就越理所应当。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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