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播纪实实录》酌阿风

11、第 11 章 许羽的直觉

　　许羽的直觉没错，周赛还没结束的时候，他们双人舞台就已经上热搜了，被很多混韩娱的博主转发了。

　　很多博主都在感概，内娱最好的舞台竟然在团播。

　　而公司也顺水推舟，加了一把热度，造成了媒体平台短暂刷屏的盛况。

　　许羽一边盯着周赛的进度，一边对接kol去加热这个舞台，其他016的成员有些很惊奇地看着这一切，还没有完全火起来的人，对于这些突如其来的流量，都是好奇的。

　　解语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但是他却不是好奇，是有些恶心的性质看着这一切。

　　平台上那些大呼“磕到了”的评论在他看来都很猎奇，到底在哪里看到他们是如此登对的？到底哪里看到他们之间暧昧到拉丝的？

　　解语自以为舞台上那些眼神中其实带着一点敌意的，他不是讨厌尔川，相反，他以前觉得尔川是个挺好的人。

　　因为尔川身上有点自带的丧感，虽然粉丝都说他是顶A的类型，但解语其实一直觉得他和顶A就沾不上边。

　　他对团播届的一切其实是有点冷漠的，他不在乎自己的事业，请假，消极罢工，甚至在他上升期的时候偷偷和自己谈恋爱。

　　尔川不在乎那些小姑娘要死要活的爱，只在乎自己开不开心。

　　团播他做得很随意，总是一副自己有很多退路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许羽脾气还很好，甚至因为他转运营就是因为陈尔川，所以他对陈尔川甚至有点小心翼翼：他怕陈尔川真的不干了，甚至也拧巴地觉得自己的王牌只有陈尔川一个人。

　　那个时候陈尔川并没有把自己的重心放在团播上，他想的是大不了就停播被封后台，回去念书。

　　但是他认识了解语。

　　他最开始其实是有点看不惯解语的，解语对主播这个行业太尊重了，每天认真上舞蹈课，用心对待每一场直播。

　　陈尔川不理解主播这个职业到底有什么好的，世俗，虚假，人人都是皮笑肉不笑的蠢货。

　　但慢慢接触下来，他又觉得自己确实是带着有色眼镜去看他们的，解语并非自己想得那么不堪，甚至因为没读多少书，在很多事儿上显得有几分笨拙和天真。

　　对一个人感兴趣就是沦陷的开始，这句话用在尔川身上是一点都不冤。

　　从他开始意识到自己有些喜欢解语，到他开始追求尔川，中间甚至只隔了一周。

　　解语那个时候是什么表现呢？好似用一种弃之如履的眼神看着尔川，然后问了一句，“你脑子坏掉了吧？不和大姐谈，和我谈？我能给你刷钱？”

　　解语此人，长得像是从没吃过人间露水的谪仙，气质也高雅得不像话，几乎每个见过他的人都说他高冷得谁都不理。

　　但那个时期的他，尚且没有那么会装，一开口，就只有挥之不去一股中专都没读完的市侩味儿。

　　之后的他学会了“死装”，倒是显得有了几分脑子。

　　只是那个时期的他根本就没长脑子这玩意儿，只能骗骗和他不熟的人。

　　而尔川呢，当时听到解语这样说，还愣了很久，然后很认真地说，“我喜欢你，不是因为想让你给我刷钱。”

　　“那你脑子坏得更厉害，钱都不要。”

　　说出这句话的解语，当时是喜欢许羽的，他喜欢人的逻辑很荒唐，许羽身上没什么特别吸引他的，许羽没有大姐有钱，也没有那些主播长得好看。

　　但许羽当时有一个别人都没有东西——“权”。

　　他可以决定谁今天上场，谁今天坐冷板凳。他可以决定每个人的妆造，每个人的c位舞。这看似很小的一些事儿，但对很多主播来说，都是天大的权力了。

　　这样的许羽在解语眼里无所不能，他依赖并且想得到许羽。

　　许羽在某种维度上，是那个时期，他的世界里，一尊高悬于天的神明。

　　把他从语音厅带出来，给了他一个新的身份和人设，并且把他推到了一个原本一辈子都没办法到达的地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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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尔川第一次告白，就是这样没头没尾地结束了。

　　之后他展开了对解语的追求，解语除了最开始怼了他两句，之后都没说什么。一个正冉冉升起的新星，像是“狗”一样围着他转？何乐而不为？更何况那个时候他被许羽拒绝了，正是难过的时候。

　　解语就是一个虚荣的人，在最该相信真心的时候，他觉得真心一文不值，尔川的真心更是，一个嘉年华都换不来。

　　只是他不介意别人把真心捧在他面前，他不会珍惜，但不妨碍他觉得好玩。

　　所以在每个尔川看似要放弃的节点，他又会抛出一点橄榄枝，让尔川又有些盼头。

　　他有点报复的心理，专门玩给许羽一个人看，仿佛在说：你看，你觉得潜力无限的主播，不还是在我面前当狗吗？

　　他做得明显，但尔川显然是个傻的，根本没意识到这一点。

　　不过这一切，许羽都看在眼里，许羽这个时候已经干了很久的经纪人了，虽然第一次当运营，但形形色色的主播他看了不计其数，自然知道解语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

　　他私下去找过一次解语，警告他收敛一点。

　　得到解语的保证之后也没把这个事儿当回事，毕竟尔川拎不清，解语看着还是拎得清的。他知道自己为啥来做主播，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赚钱而不是其他。

　　而且他明白，自己的一切都是许羽给的，他不敢忤逆许羽。

　　所以当许羽得知他们两个真的在一起的时候，第一想法就是：解语怎么这么大胆子？

　　第二个想法是：解语要毁了尔川。

　　尔川和团里其他人都不一样，他是真正的白纸，不是市侩的主播，相对于其他人这种工会都换了不知道多少次，暧昧过的大姐更是数不胜数，成不了气候其他主播，尔川才是真正有机会红起来的人。

　　许羽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大部分团播主播不能太红，因为他们红起来了之后过往的黑料都会被挖出来，哪个主播没有和大姐暧昧过？哪个主播没有和粉丝私联过？

　　几乎是没有的。

　　所以团播注定只能是个小圈层。

　　尔川不一样——许羽想；尔川不能被解语毁掉——许羽发誓。

　　于是解语被雪藏了，这其实是许羽一个人的决定，他当时在老板办公室里，几乎是押上了自己的全部。

　　解语那个时候人气不低，算是公司数一数二的主播，而许羽当时的决定是拆掉021，雪藏解语。许羽在老板面前说出这些的时候，都觉得自己胆大包天了。

　　老板当然不同意，但许羽说：

　　“请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可以把尔川带出来，之后，他会是中国团播第一人。”

　　“这里不是造梦机构，不能听你空口白牙的一句话！”

　　“那要怎么样，你可以答应我？”

　　“简单，签个对赌！我给你半年，尔川带不出来的话，你就等着赔违约金吧！”

　　至此，021这个团彻底被雪藏，而解语，最初反应挺激烈的，但和许羽彻夜长谈之后，竟然也接受了这个决定，他自己发的声明，说自己是因为身体原因长休。

　　而他和尔川那点还没来得及发展地苗苗，彻底被掐断在最开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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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搜上，尔川和解语的热度居高不下，很多“死去的”cpf全部都复活了。

　　他们不知道，这场看似“破镜重圆”的一支舞，背后是许羽这个“编剧”精心编排的。

　　没有暧昧，没有拉丝，没有爱也没有恨。

　　尔川和解语在021解散的时候，就再也没有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