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雾里的艾香信息素》积水潭

4、第 4 章

　　第五节雨夜再遇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又是一周。谢烬川的伤口好了不少，只是依旧没把心理疏导当回事。队长催了他好几次，他都找借口搪塞了过去。

　　这天晚上，又下起了雨。不大，淅淅沥沥的，打在窗户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谢烬川刚结束任务，浑身湿透地从警局出来，正准备打车回家，却看到路边的公交站牌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温时珩。

　　他没穿白大褂，只穿了件浅灰色的毛衣，外面套着件黑色的风衣，手里拎着个公文包，正低头看着手机。雨丝打湿了他的头发，几缕黑发贴在额前，衬得他脸色愈发白皙。

　　谢烬川的脚步顿住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温医生？”

　　温时珩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是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谢警官？这么晚了，刚下班？”

　　“嗯，”谢烬川点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公文包上，“你也刚下班？”

　　“是啊，”温时珩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笑，“今天加班整理病历，出来晚了，公交刚走。”

　　雨还在下，夜色渐深，路边的路灯晕开一圈暖黄的光。谢烬川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温时珩，沉默了几秒，开口：“我送你回去吧。”

　　温时珩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太麻烦你了。我等下一班公交就好。”

　　“不麻烦，”谢烬川的语气不容置疑，他指了指停在路边的出租车，“我刚叫的车，正好顺路。”

　　其实根本不顺路。谢烬川住的地方在城东，而温时珩的家，他刚才无意间瞥到手机屏幕上的导航，是在城西。

　　可温时珩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竟没再拒绝。他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跟着谢烬川上了车。

　　出租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驱散了雨夜的寒意。谢烬川脱了湿透的外套，搭在腿上，身上的水汽渐渐蒸发。温时珩坐在他旁边，身上依旧带着那股淡淡的草木香，混着车里的暖气，让人觉得格外舒服。

　　两人都没说话，车厢里只有雨点打在车窗上的声响。谢烬川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觉得，这样的氛围，好像也不算太糟。

　　“谢警官，”温时珩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的伤口怎么样了？有没有按时换药？”

　　“好多了，”谢烬川点头，“队里有军医，天天盯着我换药。”

　　温时珩笑了：“那就好。我还担心你又硬扛着，把伤口拖严重了。”

　　谢烬川没说话，耳根却悄悄红了。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容易被这人的一句话，弄得心跳加速。

　　出租车停在温时珩家楼下。温时珩拿起公文包，对谢烬川笑了笑：“谢谢你送我回来，麻烦你了。”

　　“没事，”谢烬川摇头，看着他准备下车，忽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他，“温医生。”

　　温时珩回头，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谢烬川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是上次温时珩给他的那种薄荷奶糖。他递过去，语气有些不自然：“这个，谢你的。”

　　温时珩看着那颗糖，愣了一下，随即接过，眼底的笑意像化开的春水：“你还留着？”

　　“嗯，”谢烬川别过脸，看着窗外，“挺好吃的。”

　　温时珩捏着那颗糖，笑得眉眼弯弯：“那下次我多带点，给你和队里的同事都分点。”

　　“不用，”谢烬川的声音低了几分，“给我就行。”

　　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像撒娇？

　　温时珩也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看着谢烬川泛红的耳根，眼底的光格外明亮：“好，只给你。”

　　雨还在下，可谢烬川的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
　　的。他看着温时珩走进楼道，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让司机开车。

　　出租车缓缓驶离，谢烬川看着窗外的雨，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想，下次再去做心理疏导，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