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梦》foxbest

47、模拟考试 “你说什么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而学生们最头疼的问题终于还是不可避免地来临了，那就是全国模拟考试。
　　按照青水学园十多年来的惯例，如果在这场考试中取得第一名，就有资格成为交换学生，去美国留学。因此老师和学生们对这场考试的重视就不用多说了。很多学生还专门请了家教，进行突击复习，以求能取得好成绩。
　　城田也暂时停止了围棋社的活动，全力以赴地准备这场考试。可相形之下，日影还是那么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照样上课迟到，照样开小差，睡大觉。
　　“日影，马上就要考试了，你怎么还能这么轻闲？”城田好不容易才找到正在睡午觉的日影，把他推醒。
　　“不就是一场考试么，有什么大不了的。”日影打了个呵欠。
　　“如果考得好，就可以去美国留学呢。”
　　“你那么想去美国？”
　　“那倒不是，以我的成绩也不可能。”城田叹了口气。
　　“怎么不可能？你一直以来不都很认真么？”
　　“要全年级第一名才行呢。我们年级的第一名一定是清村博文。”
　　“谁？”
　　“一年二班的清村。”
　　“……？”
　　“就是那个长得很斯文，学习特好的清村。他在女生中大受欢迎呢。”
　　“哦。”日影一向对别人不太关注，更别说是其他班的同学了。
　　“快看，他来了。”城田突然发现了什么，指着附近经过的一群人说。里面一个中等个子的男生被女生们拥在中间，犹如众星捧月。
　　“清村同学，这次的考试你一定是第一名了。”一个瘦小的女生说。
　　“那当然了，清村同学的智商超过了一百六呢。”另一名女生抢着回答。
　　“哇，那是天才的智商啊！”其她女生们都纷纷附和。
　　清村博文听着她们的吹捧，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唉，要是我也有那么高的智商就好了！”城田羡慕地说。
　　“把你们两个的脑袋换一下如何？”日影笑着问。
　　“那可不行，虽然我没他那么聪明，但我也不喜欢他的傲慢。听说他总是对去向他请教的同学冷嘲热讽地笑他们笨。”城田忙摆摆手，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
　　“这样啊。”日影重又闭上眼睛。
　　“唉，你怎么又睡了？”

　　全国模拟考试的结果出来了。
　　“滨野老师，全国模拟考试的成绩出来了吧？”这天一大早，一年二班的班导师坪井就来找负责从电脑上下载成绩的滨野。
　　“嗯，出来了，这是你们班的，考得很不错呢。”滨野把一张成绩单递给他。
　　“好，清村这次不负众望。”坪井一眼就找到了他的得意门生清村博文的名字，他的总成绩是四百九十一分。
　　“对，清村同学考得很不错。”滨野也点了点头。
　　“能在满分五百分的全国考试中得到这么高的成绩，不愧是以第一名考进来的尖子生。”一年一班的松井老师也走了过来。
　　“是啊，这次的交换学生非他莫属了。”坪井骄傲地说。
　　“这你可说错了，不是他呢。”滨野笑了笑，说。
　　“什么？”坪井吃了一惊。
　　“这一次的第一名并不是清村。”
　　“那是谁？”松井也来了好奇心，据她所知，其他同学并没有如此优秀。
　　“你们班的日影翔。他不仅是我们学校的第一名，还是全国第一名。”滨野把成绩单交给松井。
　　“什么？！”松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坪井也凑了过来，他们两个搜索着日影翔的名字。在日影的名字旁清清楚楚地印着他的成绩——五百分的满分。
　　“这……这怎么可能？”松井怎么也无法想像自己班上那个总是迟到、开小差的日影居然会考得这么好。
　　“是不是弄错了？怎么可能有人考满分呢？”坪井也不相信，因为全国模拟考试从来没有学生得过满分。
　　“我再三确认过了。”滨野回答，“考试委员会还就这次的满分情况召开了一次特别会议，把卷子调去请专家重新评审。结果专家也认为他的答卷无懈可击。”

　　日影在全国模拟考试中夺得全国第一的消息立刻传遍了整个青水校园，甚至震动了新闻界，不停地有记者前来，要求采访这位有史以来第一位创下满分记录的优等生。岩见校长为接待他们忙得不可开交。校长当然为此事非常高兴，因为这样一来，原本默默无闻的青水学园立刻在全国范围内有了名气，对它以后的发展会大有帮助。不过记者们没有一个能达成他们的目标，因为日影和校长的做法完全相反，谢绝一切采访，对他们根本避而不见。
　　可是在校园里其他同学是怎么也避不开的。无论他走到哪里，总会有同学或借故和他打招呼，或在他身后议论指点。
　　“唉！”好不容易找到一处清静的地方，日影躺了下来，长长地叹息一声。
　　“怎么啦？考了全国第一，现在你可是名人了，怎么还叹气？”城田由衷地为自己的朋友高兴。
　　“没想到会惹出这么多麻烦。”
　　“什么麻烦呀？”
　　“记者倒还罢了，可以避开；可同学是避不开的。”
　　“你可以以交换生的身份去美国留学了呢。真有点舍不得呀！”城田在他身边坐下来，看着天上飘浮着的云彩。
　　“我才不想去美国。”
　　“为什么？”
　　“因为我对那里不感兴趣。”
　　“怎么可能？大家都想去美国呢。不过还真看不出来你的成绩会这么好，平时你总是迟到、被罚站的。”城田想起平时日影被老师罚站在外面的情景，不禁笑了，“现在松井老师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这只是运气而已。”
　　“清村可被气死了吧。他一直以为这次的第一名非他莫属。”
　　“早知道这么麻烦，让他当第一名得了。”
　　“不过现在他也没有那么傲了。”
　　“……”

　　“你说什么？你不愿去美国？”岩见校长听了日影的话，大吃一惊。本来他兴冲冲地是想把这个好消息提前告诉他的，没想到却听到了这样的回答。
　　“是。”
　　“为什么？”
　　“因为这次的成绩并不代表什么。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运气再好也不可能考满分的。”
　　“清村同学比我更有实力，他才真正配得上去留学。”
　　“他的平时成绩确实不错，可是这一次……”
　　“他这一次也是非常优秀的吧。”
　　“但根据学校的规定，只有这次考试的第一名才有资格。”
　　“我们不能因为一次考试的失误而埋没了真正的人才。”
　　“这……”
　　“请让清村同学去吧。”
　　“不让第一名而让第二去，怎么向大家交代呢？”
　　“就说是身体原因吧。”
　　“既然你坚持，学校也不能勉强。”校长无可奈何地说。
　　“让您费心了，非常抱歉！”日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日影，怎么回事？因为你身体不适的原因，这次的交换学生换成了清村博文！”看到公示后，城田忙来找日影。
　　“对。”
　　“你有什么病？严重吗？”城田仔细打量着他，看不出有什么病容。
　　“我没病，那只是个借口。”
　　“为什么？”
　　“真正应该去留学的是一直以来都学习优异的人，而不是偶尔一次运气好的家伙。”
　　“你主动放弃这次机会？”城田感到难以置信。出国留学是许多人的梦想啊。
　　“把它让给比我更需要的人不好吗？你不记得了？我的家人都在国外呢。”
　　“这倒也是。”城田似乎有些明白。如果想出国的话，日影大可不必一个人在这里生活。
　　“而且还有一个更大的理由……”
　　“什么？”
　　“我舍不得一个好朋友。”日影的神情变得非常认真。
　　“日影……”城田心里一热，说不出话来。
　　“唉，别误会。”
　　“什么误会？”
　　“我说的好朋友是花生呢。”日影慧黠地一笑。
　　“你……”城田也不禁笑了，“不管你怎么说，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你不用管，我知道就是了。”
　　半个月后，清村博文就办好一切手续，前往美国了。他临走前来找过一次日影。但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却谁也不知道。只是日影的电子邮箱里总会定期有来自美国的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