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梦》foxbest

20、赛后（二） “你是来享

　　大野慢慢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怅然地最后望一眼两年多来每天都在这里度过好几个小时的网球场，转身正要离开。一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是森崎。
　　“你是来享受自己的胜利，看敌人被击倒的狼狈相吗？”大野强笑着说。
　　“不，我感到难过，为失去一个好伙伴，好对手。”森崎静静地盯着他，眼神里流露的只有诚挚和遗憾。
　　“你……怎么会——？”
　　“前段时间我一直很消沉，直到一个月前，有个学弟找到我，对我说右手不能打球并非世界末日。他把我骂得狗血淋头，却也使我振作了起来。多亏了他给我制定的训练计划，我才能重新站在球场上面对你。”
　　“你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学会左手球？”
　　“其实小时候我是左撇子，但父母对此很不高兴，逼着我一定要用右手，费了好大劲我才改过来。”
　　“这段时间你一直就在用左手练球？”
　　“不错。另外也一直在练如何提防你的甩拍。”
　　“我两次用球拍砸你，你为什么不报复？为什么不也废了我的手？”
　　“我本来一直很恨你，也很想报复的。但那个学弟打消了我这个念头，他说球和球拍不是伤人的工具，真心爱网球就不要玷污它。”
　　“他是谁？”
　　“你应该知道。”
　　“是的，我知道。”大野慢慢地说，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总带着懒散笑容的人影。
　　“你可以不退出网球社。”森崎取出大野的退社申请，递还给他。
　　“不，现在的我不配打网球。”大野摇摇头，没有接。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好好反省。等我配得上网球时，我会再回来的。”大野的脸上露出坚定的神情。
　　“我们等你，一起为全国大赛努力。”森崎伸出右手。
　　“谢谢。”大野紧紧握住那只手。良久，他慢慢放开，轻轻摸了摸森崎的右手肘，眼里蒙上一层薄雾：“对不起，森崎。”这是事故发生后他第一次真心向森崎道歉，从他的声音里可以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的愧疚和悔意。
　　“没什么，我还可以打球，而且比以前打得更好。”森崎淡淡一笑。
　　“祝你们成功！”
　　“你也一样！”

　　此后不久，关于青学网球社奇怪训练方法的议论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好奇者有之，反对者有之，拥护者有之，静观其变者有之。不管别人怎么说，在五月初的东京都大赛中，青学网球社一路过关斩将，以不输一局的全胜成绩进入了关东大赛。
　　“日影？”有一天城田实在捺不住好奇心地要弄清楚一个问题。
　　“什么事？”
　　“你没有真地去当网球社的教练吧？”
　　“怎么可能，我这么懒的人！”日影一脸无辜地笑着说。
　　“这倒也是。不过怎么网球社的训练……” 日影的笑总让城田觉得有些不放心。
　　“那也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城田追问。
　　“我偶尔也帮他们出出主意。”
　　“什么？！”城田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