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梦》foxbest

16、比赛（一） “约定的时

　　时间就这样静静地流逝。一转眼，一个月过去了，网球社的十二位正选队员已经全部选出，而日影和大野打赌所定下的比赛日期也终于来临了。
　　倚坐在僻静的校园一角，注目着绿荫夹道的校园小径，仰视日益高远和蔚蓝的天空，日影轻轻地叹了口气。原本缤纷满枝头的樱花早已凋落，自己来到青水学园也快两个月了。时间总是在人不注意的时候匆匆流过，再也不能回头。尽管他每天晚上都会在网络上下棋，向他挑战的人棋力越来越高，显见其中不乏好手，尽管他仍然每局都尽可能延长时间地下成和局，可是深深隐藏在记忆之中的那个模糊的身影依然不曾有一刻清晰过。他不知道那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可是一想到那个身影，一种温暖和亲切的感觉总会涌上心头，趋走寂寞和孤独。
　　一只蝴蝶不知是迷失了方向还是与伙伴失去了联系，没有在鲜花盛开的花坛里留连，而是越飞越远，来到了这个偏僻的一角。它翩翩地在草尖上飞舞，逍遥而自在。日影的目光追随着它，原本有些忧郁的眼睛里闪出一丝纯真快乐的光芒。他并不想打扰蝴碟的悠然自在，因此一动也不动。那只蝴蝶轻盈地舞动着，渐渐靠近了他。出于顽皮的孩子气，日影试探地伸出一只手，蝴蝶似乎认为找到了一个绝佳的休憩处，飘然落在了他的中指尖上，扇动着的翅膀收了起来。日影慢慢把手收回，入神地盯着蝴蝶看。这是一只常见的粉蝶，没有色彩鲜艳，花纹独特的双翼，可那淡淡的粉白惹人怜爱，而它享受春光的那种怡然自得也引人暇思。望着它，日影忘记了自己的失落，忘记了自己身上担负的重担，也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他脸上浮现出笑容，不是慵懒和倦怠，而是发自内心的，宁静清纯的微笑。
　　他那么深深地沉浸在与蝴蝶的小天地里，没有察觉有脚步声在向他靠近，也没有察觉那脚步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停住了。
　　来的是水泽、土塚几个人，一身网球服，肩上都背着网球袋。这一个月来他们变化很大，脸上没有了暴戾和玩世不恭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自信、坚定和对奋斗目标的执着，原本就健壮的身材显得更结实了，充满了力量，步伐灵活而矫健。显而易见，这个月里日影给他们制定的魔鬼计划他们都不折不扣地照做了，而且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成长和强大。
　　水泽几个按照约定在赛前来和日影先会合，没想到却看到了正在出神的日影，他们都不自禁地停下了脚步，没有出声。
　　那是一副美至极的画面，碧绿的树叶，黄褐的树干，米白的细石小径，青灰的楼房，这些原本平常的事物如同被神的手指拂过，在这一刻突然变得那么和谐，在跳跃的阳光下鲜活起来，焕发出光彩，在它们的中心，英俊的黑发少年与柔弱的粉白蝴蝶似乎在对视，在交流，在融合。
　　以前他们所熟悉的是在打斗中身手敏捷，眼睛闪闪生光的日影，是脸上总带着一丝懒散的笑容，说话轻淡却给人以巨大压迫感的日影，是给他们制定计划时认真而严厉的日影，是对一切都似乎无所谓，但实际上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日影，现在他们又看到了日影的另一面，感受到了他和自然连为一体的沉静的美，这种沉静让人忘记他的存在，同时又如同巨大的漩涡，既可以在不知不觉中把所有人都卷进去，带进他独有的世界，也可以紧紧束缚住所有人，使人不能带给他任何干扰。
　　过了半晌，蝴蝶动了动，振翅欲飞，日影回过神来，看到了近旁的水泽他们。
　　“哦，你们来了。”他打了个招呼，手指微微闪动一下，蝴蝶轻轻飞离，很快就闪入树丛中不见了。
　　“约定的时间到了，到哪里比赛？”水泽的声音里有着自信和沉着。
　　“青学网球场。”日影站起身来，淡淡地说。
　　他的这句话却带给水泽他们巨大的震撼。
　　“难道……难道你打赌的对象就是青学网球社的人？”土塚不能置信地惊问。
　　“正是，社长大野和四个最新出炉的正选球员。”日影一笑。
　　“什么？可是……可是我们早就说过不再找他们麻烦的。”夏焰对一个月前的惨败还记忆犹新，也记得自己说过什么话。
　　“就是，我们是男人，说话要算话的。”荒木插上一句。
　　水泽一言不发，紧盯着日影，他知道眼前的人做事必有他的道理。
　　“这不是找麻烦，不是打架闹事，而是堂堂正正的决斗。”日影特别强调最后几个字。
　　“你的赌约到底是什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吧。”水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和他们五个人单打五场，如果我们全胜，就是网球社当然的正选，大野让出他的社长职位。”
　　“如果输了呢？”荒木打破沙锅问到底。
　　“我们只要输一场就永远不再打网球。”
　　“什么？永远不打网球？”夏焰倒抽一口冷气，“在校外也不能打么？”
　　“对。所以我说我的赌注太大，绝对不能输。”
　　“那你的球具呢？”土塚看到日影身上仍是校服，没有穿网球鞋，望望周围，也没有看到网球袋，便问。
　　“我没有说过我会参加吧。”日影轻飘飘地说。
　　“啊？！”土塚吓了一跳，“不是五个人各打一场么？难道我们中一个人要应付两个？”
　　“不用担心，还有一个人。”
　　“他是谁？怎么还不到？”
　　“比赛时他自然会到的，到时你们就知道了。”日影的笑容显得神秘而不可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