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之优雅□□功》沁竹兰殊

7、第7章 惊艳

　　洛寒笙站在细巧的枝桠上，看着那青衫男子看向自己明显嘲弄的眼神，心里不由暗暗的戒备开来。
　　这人明显是故意引来事端给自己，而自己又不同这青衫男子脸戴面具，若让这些士兵看到自己的模样，肯定会给自己以后日子带来不少麻烦，说不定还被扣上反贼同党的名号。
　　瞬间理清其中厉害，洛寒笙唇角扬起温雅的笑意，“这位兄台，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商人，自认并未有作何得罪阁下之事，阁下何苦这般为难在下。”
　　“哦？一个小小商人会这般高强的武功？”语气微扬，青衫男子微笑的打量着虽穿着不整，但举止一派闲雅的洛寒笙，眸中笑意更是耐人寻味。
　　“在下的武功不过是闲暇时间为强身健体而习得的一些小招式，而兄台小小年龄就这般成就，真是令在下惭愧。”洛寒笙略带敬的看着青衫男子，眼中满是真诚。
　　那青衫男子听着洛寒笙的话竟笑了开来，笑声是说不出的疏狂。
　　“你倒是个谦逊的人。”笑声微溢，青衫男子眸中却满含冷漠讥讽，“可惜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你这种行为虚伪，假君子之人。”
　　洛寒笙嘴角笑意一凝，握住折扇的手青筋毕露，笑容更显温润。
　　好，很好。居然有人敢戳自己的死穴，居然说自己虚伪，假君子。
　　其实，前世洛寒笙的挚友也曾说过洛寒笙这个人喜欢做表面现象，但言语绝对够委婉，没有人敢直面说出来。
　　要知道洛寒笙这个人在外人面前虽然鲜亮丽，举手投足优雅得如同一个翩翩贵公子，待人更是温雅有礼。但独自或没有外人的时候懒到邋遢，而且对待挚友更是言语犀利，唇舌之间更是毫不留情。并且绝对爱记仇，报复的手段更是让人想撞墙去死。但偏偏这样的洛寒笙在外却迷倒一大片人，甚至到死，众人对洛寒笙的印象也是一直是儒雅翩翩，温柔的贵公子。
　　虽然因为这些，洛寒笙被熟悉他的人暗里戏笑过。
　　但洛寒笙却对此行为乐此不彼，套拿洛寒笙常说的话，我只是在做着行为艺术，并且为此牺牲自我，成全大我。而且爱装又如何，没有个真材实料与资本。给你装，你还装不来。

　　如今，装了这么多年还一直未被识破的洛寒笙此刻却被人这么不留情的说出来，还是第一次见面的古人，自是心里暗暗记恨下来。
　　很好，居然有人见了自己第一眼，就如此评价自己。
　　遇强则强的洛寒笙心里冷冷一笑，面容却隐带的笑意却如春风扑面。弯唇微笑，洛寒笙双脚轻点细枝，动作优雅的跃至树下，与青衫男子对立而站。
　　“在下洛寒笙，此次第一次到中原，如今有着急事在身，不知阁下可行个方便，让在下先行离去。下次若有缘与阁下相见，在下定扫榻相迎，重谢一番。”折扇轻合，洛寒笙微弯身行礼，动作从容自然。
　　低头的洛寒笙眼角余光瞄了眼马上便要赶过来的军队，唇角笑意森然。
　　“洛、寒、笙？”青衫男子一字一顿的说出洛寒笙的名字，似在酝酿着什么般。
　　“果然是读书人起的名字。”青衫男子暗沉的话语声戏谑暗讽。
　　“在下不过一个小小商人，还得养着一家子人。不知阁下，考虑得如何。”谦逊温笑，洛寒笙抬头看着青衫男子。
　　“我说过，我最讨厌你这种……”青衫男子见洛寒笙谦恭的模样，眼底嘲弄更浓。
　　“唰……”一道利风猛的扫向青衫男子，青衫男子立刻反应过来，身子快速的向后倒飞。
　　洛寒笙轻功运动极致，手中折扇毫不留情扫刺向青衫男子各大死穴，动作狠历无情。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洛寒笙也不在乎被别人说是使诈，反正自己也不在乎那么点名号。

　　而这边才斗起来，那边赶过来的士兵见两人突然动手，而且拼斗间招招夺命，不由有些惊疑，拿不定主意。
　　那大将却是挥挥手示意兵士围拢那中间的二人，“这两人武功高强，容得这两人先一番内斗。等到两败俱伤，再去一同捉拿入案。”
　　“是——”

　　“几年不见，你倒是学会了偷袭，果真卑鄙。”青衫男子冷哼一声，双手化掌而出，掌声赫赫，一掌重过一掌的击退洛寒笙挥刺而来的锋利扇面，声势颇为浩大。
　　听着青衫男子的话语，洛寒笙心底一个打突。这青衫男子，莫非认识从前的欧阳锋。
　　想到这个定论，洛寒笙攻势便缓了一分。而那青衫男子趁着这个时机，双掌快速的扫向洛寒笙，反防守为攻击。
　　掌掌如潮，似有着千钧的压力排倒至自己的身上每一处。不过片刻。与青衫男子的闲逸雅致姿态相比，洛寒笙这边就要狼狈多了。虽然内力深厚不输青衫男子，但招式却不知差了多少。且越打，招式越显得凌乱，几乎是乱打一气。
　　不过几招，洛寒笙就有着落败的趋势。
　　“阁下这话我可不爱听，莫非你自认为你就多光明磊落？”招式渐渐败下，洛寒笙却是无丝毫紧张，反是笑意盈盈，“莫说你故意陷害我，污蔑无辜之人。光就你如今以高强的武功恃强凌弱，也见不得多高尚。”
　　“我倒不知你何时变得这般能说会道。”青衫男子掌风猛的变凌厉，眼神冰寒，“欧阳锋，你性子变软弱了，难道连武功也不会了？”
　　说罢，青衫男子双脚如旋风般踢向洛寒笙的下盘，卷起漫天落叶。
　　听对方喊出自己的名字，洛寒笙心里不但未觉得惊疑慌乱，反而平静的更多。
　　果然是认识自己的，不然怎会一眼就看出自己真面目。
　　心里舒畅多了的洛寒笙招式反而有序了起来，见那青衫男子双腿如影般扫向自己，洛寒笙身影瞬间变幻开来，动作快到极致。
　　洛寒笙此刻几乎是将这几日所学招式用尽，此刻看似游刃有余，其实心里早已发虚。用尽心力抗过青衫男子六六三十六招，洛寒笙几乎已至穷途末路。
　　“兄台居然认识我，不若我们好好合谋，先脱得这般险境，如何？”友善出语，洛寒笙笑容和煦。
　　“欧阳锋，你认为我黄药师需要与你联手才可离开此地么？”黄药师傲然而笑，双手快速变化，手指略张，指如兰花点向洛寒笙身体各大脉络。

　　双眼微眯，洛寒笙听到对方的名字，倒也无半分讶异。
　　黄药师，果然是你。
　　唇角泛起一抹笑意，洛寒笙左手折扇猛的一合，右手以掌化拳，蓄满内力至拳处狠狠击向青衫男子。因全身内力积蓄在拳心，身子面门更是大开迎上青衫男子那密不透风掌，这一招颇有拼死之意。
　　黄药师本见洛寒笙招式生疏如同新手，本以为对方又有着什么阴谋，因而才未多加攻击防守为多。却没想到，那洛寒笙居然会如此凶悍，不顾生死的击向自己。
　　这突如其来，十成内力集于一拳的威力自是不小，便是黄药师也不敢硬接下，因而只得偏让。
　　猛烈的罡风扫过，黄药师发丝漫天翻飞飘舞。洛寒笙与黄药师侧身而过，看了眼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黄药师，洛寒笙眉眼一弯，眸中流转着惑人的温柔。
　　“药师……”如情人般深情缱绻的话语轻声而吐露，带着绵绵情意。
　　纵使心性强悍如黄药师，被心里一直当成敌手的欧阳锋突然这般看着唤着看着，心神也不由一震，身体发麻。
　　这欧阳锋如今的模样明显一个大老爷们，还是蓄着胡子的，却说着如女子般柔柔的话语，也由不得第一次见此情景的黄药师心神一时恍惚。
　　洛寒笙此刻根本不在乎黄药师眼底渐渐泛起的嫌恶，看着黄药师还有些怔然，洛寒笙那挥拳的一只手猛的变招，一个下勾拳瞬间击向黄药师的脸庞。
　　黄药师便是心底一时疏忽，但临危之间反应却是半分不慢，身体瞬息向后一侧，险险避过这卑鄙的一招。
　　“咔嚓——”虽然躲过了这一招，黄药师脸上的面具却被劲风扫到，渐渐从中裂开。
　　洛寒笙看着面具从中裂开的黄药师，含笑的面容渐渐呆滞。
　　若说一开始只觉得黄药师行为举止还可形容为洒脱不羁，气质高雅。那么此刻黄药师的容貌却已不知该如何形容了。
　　唯有“天人”二字可替代。
　　眉目疏朗，容貌清隽，嘴角噙笑亦有半分疏离。举止写意，真真是姿容若神。
　　在很多年后，洛寒笙一想到第一次对黄药师的惊艳感觉，都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
　　都是艺术惹的祸，一失足真是成千古恨。

　　黄药师看着有些呆愣的洛寒笙，眸色已满是幽沉。墨色的长发在风中不受束缚般飞扬，嘴角虽然还噙着笑意，但更显疏远。
　　看着周围明显开始骚动想要一举围困过来的兵士，黄药师唇角邪气的上扬，眸中已现杀意。
　　掌心翻转，一把玉箫已出现在手中。
　　黄药师正欲出手之时，原本一直呆愣的洛寒笙却是突然回头神，面上笑容如春风拂面。
　　“药兄，这些小喽啰何必劳烦你来动手，还是让我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