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南街记事》谁的猪皮在飞

2、天老爷啊

　　“老头儿，我诬赖她的，你是自己不小心掉河里去的，但她不是好东西，虐待我们这帮没爹没妈的小人人，大姐也是被她瞒着我们要卖给人家做童养媳才去跳河的。”盛昔小小声和她爷解释着。
　　“畜牲啊！！！”老头这次叫得更大声了！还表情激愤的用手指着他的小儿媳，盛昔的婶娘李玉芬。
　　周围人一看老头儿的情状，再一联想盛昔之前喊的那话，有几个大妈，那表情仿佛上蹿下跳在瓜地里徜徉的猹，兴奋得就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开了
　　”我的天老爷，看来是真的啊！儿媳妇把老阿公推下河，这是嫌家里吃饭的嘴多啊！”李婶子不愧是犀利姐。
　　“不能吧！光头叔烧窑还挣着铜钿呐！”刘婶子犹犹豫豫的开口。
　　“不是经常听她在外面说光头叔挣的钱全拿来养老大家的孩子了嘛，说是他们老二家一点光都沾不到，还得贴补出去不少，我才不信呢！”这是对面王家大哥的娘陈婶子也是个和盛昔婶娘不对付的。
　　“都是一家人，怎么还这么计较，没爹没妈多可怜啊，这几个孩子又是懂事的，要我说贴补些都是应该的，我娘家二哥没了你们都知道，我每年都给我外甥外甥女做身新衣，年成不好我也要带点甜甜嘴的东西去给那俩孩子的，从来没想要什么回报的。”张婶子吃瓜也依然不忘夸夸自己
　　“哎哟，谁不知道张阿姐你心善，她能跟你比嘛！她哪天嘴巴干净点不骂那几个孩子都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张婶子的小马屁精她的隔壁邻居马婶子永不缺席。
　　盛昔看着这几位一阵无语。各位大婶，要不要注意一下你们的音量，怎么越聊越来劲还旁若无人了呢？我婶婶瞪你们瞪得眼乌珠都要凸出来了。
　　算了，我再给你们爆个劲爆的吧！盛昔带着哭腔的对着她爷爷喊道：“爷爷！婶婶要卖了大姐！我听到她说要卖与桃溪的蒋员外家给他家小儿做童养媳！”
　　“桃溪的蒋员外！他家小儿子是个武疯子，家里的丫鬟婆子被他打得都换了好些个了！你这是要把我孙女往火坑里推啊！”老头虽不是这家的亲老头，却仍是气得不行，哆嗦着就要站起来。
　　几位大妈听到这瓜，又是纷纷打起了精神
　　”天老爷啊！李玉芬可真是黑了良心！本以为是搓磨得孩子受不住了才跳河，竟是真要把人往死路上逼！”李婶子再次吹响了冲锋号。
　　“啊呀！怎能干这种缺德事啊！”刘婶子紧跟其后。
　　“小梅和福才这才走了多久啊，光头叔家里的田地房子，几乎都是他们夫妻俩给置办的，这做弟媳的怎能心黑成这样，转头就要卖小梅的女儿，这是打算占了大伯哥一家的财产吧！”陈婶子更是没有放过她。
　　“一家人怎么还能做出这种事！我娘家嫂子可是比她良善百倍，从不搓磨侄子侄女，家里有点好吃好穿的都是紧着几个小人分着，一碗水端平从不欺边。”张婶子再次开启自夸模式。
　　“要不说言传身教呢！阿姐你家几个孩子这么孝顺伶俐就是你们家家风好的缘故！”马婶子不愧姓马！
　　盛昔眼看着该点的火都点了，自己也快冻成冰坨坨了，看老头哆哆嗦嗦站起来以后抖个不停，估计一半是气的一半也是冻的，还是先回去换身干的烤烤火吧，这古代着凉生病可不是什么小事，搞不好要去了半条命的。
　　“五叔公！婶婶不跳河了！我们可以回家了吗？好冷啊！”盛昔哆哆嗦嗦抱着自己的小身子蹲成一团，也不见哪个尊老爱幼的能给拿件衣服来披一下。看了一圈，还真没几个穿得厚的，看来大家是真穷啊！
　　里正一瞟李玉芬，见她被另几个平时就看不过眼的她做派的媳妇婆子劝架一般拦着才没扑到盛昔身上，皱了皱眉怒声道“福全媳妇，你要跳河还是上吊都等把这件事搞清楚再说，先去家里待着吧，等你家福全回来再说，来个人去镇上叫福全回来。”
　　又看了盛昔家缩成一团的几人，对着盛昔爷爷说“长生阿哥，先带小孩家去换衣裳吧！别冻坏了！晚点这事你想怎么办，我们再谈。”
　　盛昔爷爷冷得直不起腰，勉强抬头说“家里不安宁，让大家跟着受累的，回头再谢谢各位搭救的乡邻。”
　　众人纷纷说着不必见外，都是同村人，赶紧家去换身衣服烤烤火之类的客套话，簇拥着往村里走去。
　　盛昔和原身的大姐回到家里让老头换好衣服躺进被子，把俩小萝卜头也塞被子里让他们抱着爷爷先当人形热水袋给老头捂着，她俩又立马回房麻利的换掉衣服去灶间。对门的陈婶子和朱嫂子已经过来帮忙生起灶台烧水，准备给爷爷泡个汤婆子捂捂。老头儿年纪大了，这回是真的冻得不轻，还得熬上生姜红糖三人都喝些，生姜是有，这红糖还得去叔婶房里找。
　　”姐你……算了……”本想让大姐拿上斧头跟她去劈了婶婶房里那个藏东西的小柜上的锁，看看她坐在灶头后面烤火那畏畏缩缩的样子还不如自己上呢，好歹自己干这活不会心虚手抖。
　　陈婶子看到盛昔拿着斧头就往她叔婶房头跑，紧走了两步就追过去。
　　盛昔走到叔婶房门前小手用力把门拍的啪啪直响，李玉芬在里面问了几两句是谁她都没回答，只一个劲儿的拍门。李玉芬怕是族长来寻，只得不情不愿的开门，没防备就被盛昔一窜溜进了门直奔她藏东西的柜子。盛昔直奔主题上去就是举着斧头砸那小铜锁，砸到第三下的时候门口的李玉芬反应过来就要去夺斧头。这时陈婶子眼疾手快的就抱住她，一边用力不让她向前一边劝着”玉芬啊！别和傻子一般见识，让她耍一会儿，我们离远一点别被伤着了不值当！”
　　李玉芬简直要气疯了扭着身子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这小疯子是一伙儿的，别拿她傻来糊弄我，她这是傻子样吗？等我家福全回来有你们好看！”
　　陈婶子一边更用力的抱住李玉芬一边说：“你还是好好想想你偷偷把侄女卖给疯子做童养媳这事怎么解释吧，真是不知死活。”
　　李玉芬突然一僵，色厉内荏的说“什么疯子，我可不晓得，那家可是富贵人家，嫁过去只有比在家里好上天的吃穿等着她！那是去享福去的！”
　　盛昔这会儿吭哧吭哧终于把锁砸开了，听到她婶婶的话简直要气笑了。
　　”婶婶！这福气给我娇娇姐才好呢！娇娇姐那相貌，那身段，啧啧啧～疯小子肯定喜欢，说不定疯小子的爹也喜欢呢！”盛昔女流氓一样撇着脚又用右手食指和拇指不停搓着自己的嘴对着李玉芬啧啧不停。
　　“放你的屁！我家娇娇怎么可能嫁给那种人家！你闭嘴！”李玉芬一激动啥都顾不上了。
　　陈婶子看着盛昔那猥琐样儿简直管理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心想：小昔不能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吧！镇上的二流子都没她这会儿看起来恶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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