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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暮春时节,江南烟雨濛濛,将青石板路润得发亮。

      钱塘城外三十里,落雁坡。

      此处林深树密,山风穿林而过,卷起簌簌叶响,恰是强人剪径的绝佳去处。此刻,坡上的青石坪里,正围聚着七八条手持钢刀的汉子,将一辆乌木马车堵得严严实实。

      马车旁,一个身着青布短衫的少年,正背负双手,静立在细雨之中。

      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鼻梁挺直,唇线分明,唯独眉宇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他腰间悬着一柄古朴的长剑,剑鞘以素铜包裹,剑柄缠着青色丝绦,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顺着鬓角滑落,他却浑不在意。

      这少年,便是谢无忧。

      “小子,识相的就把马车里的财物乖乖交出来,再磕三个响头,爷爷们或许还能饶你一条小命!”为首的络腮胡大汉咧嘴狞笑,手中钢刀在雨幕中划过一道寒光,语气凶狠。

      马车的车帘微微一动,传出一个清脆娇柔的女声:“谢公子,莫要管我,你快些走!”

      谢无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踏出一步。他身形颀长,站在那里,如同一杆青竹,于风雨中挺拔而立。

      “我谢无忧行走江湖,别的本事没有,护花的道理还是懂的。”他声音清朗,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目光扫过面前的一众强人,“各位若是就此离去,今日之事便一笔勾销,若是执意要动手……”

      他话音一顿,右手已然搭上了腰间的剑柄。

      一股淡淡的剑气,悄然自他周身弥漫开来。

      落雁坡的强人平日里横行惯了,何曾被一个少年如此小觑?络腮胡大汉怒喝一声:“黄口小儿,找死!”说罢,便挥舞着钢刀,朝着谢无忧当头劈下。刀风凌厉,带着破风之声,显然是有些蛮力的。

      其余几个汉子也纷纷挥刀而上,刀光霍霍,将谢无忧周身的退路尽数封死。

      雨声之中,只听“铮”的一声清越龙吟!

      谢无忧的长剑已然出鞘。

      那是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剑身澄澈如秋水,隐隐有流光流转。此剑名曰“惊鸿”,乃是他师父临终前留给他的遗物,剑谱亦是一并传下,名唤《流云剑诀》。

      《流云剑诀》共分九层,第一层“流云初起”,第二层“云卷风舒”,直至第九层“云破天开”,剑出如龙,可撼山岳。谢无忧自幼跟随师父在深山之中修习,三年前师父仙逝,他才下山闯荡,如今堪堪将《流云剑诀》练至第三层“云深不知处”的境界。

      剑光起时,如流云拂月,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锐势。

      面对络腮胡大汉劈来的钢刀,谢无忧手腕轻翻,惊鸿剑自下而上,精准无比地挑中了钢刀的刀背。

      “铛!”

      一声脆响,络腮胡大汉只觉一股沛然巨力自刀身传来,虎口剧痛,钢刀竟脱手飞出,旋转着插进了一旁的泥地里。他惊骇欲绝,尚未反应过来,谢无忧的剑尖已然抵住了他的咽喉。

      冰凉的触感传来,络腮胡大汉瞬间面如死灰,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其余几个汉子见状,皆是大惊失色,脚步下意识地后退。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少年,身手竟然如此厉害!

      谢无忧目光清冷,扫过众人:“还要打吗?”

      众人面面相觑,哪里还敢应声?一个个丢下手中的兵器,屁滚尿流地朝着山林深处逃窜而去,连头都不敢回。

      络腮胡大汉颤声道:“少……少侠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再也不敢了!”

      谢无忧手腕一翻,收回长剑,剑尖在他的肩头轻轻一点。络腮胡大汉只觉肩头一麻,便瘫软在地,却是被点中了穴道。

      “今日饶你一命,日后若再为非作歹,定不轻饶。”谢无忧淡淡说道,随即转身,朝着马车拱手道,“姑娘莫怕,强人已被驱走。”

      车帘缓缓掀开,露出一张绝美的脸庞。

      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身着一袭杏黄色的罗裙,肌肤胜雪,眉如远黛,眸若秋水,朱唇微抿,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娇怯。她手中握着一方绣帕,轻轻拭了拭鬓角的雨水,声音柔婉:“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子沈落雁,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谢无忧。”

      谢无忧微微一笑,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便移开了视线。他虽年少,却并非轻浮之人。

      沈落雁眼波流转,看着眼前的少年郎,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倾慕之意。他不仅身手高强,而且相貌俊朗,言谈举止间更带着一股潇洒不羁的气度,正是少女心中所向往的英雄模样。

      “谢公子,此番若非你出手,小女子怕是……”沈落雁说着,眼圈微微泛红,语气中带着感激,“我家就在前面的落霞镇,不知公子可否赏光,随我回府中小坐片刻,也好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谢无忧本想拒绝,他一心想着练功升级,行走江湖,多有不便。但见沈落雁一脸诚挚,眼神中满是期盼,便不忍拂了她的意,点头道:“也好。”

      沈落雁闻言,顿时喜笑颜开,眉眼弯弯,如雨后初绽的桃花,明艳动人。

      马车缓缓驶动,朝着落霞镇而去。

      一路之上,沈落雁与谢无忧闲聊,得知他是孤身一人闯荡江湖,心中更是多了几分怜惜。而谢无忧也从她的口中得知,沈落雁乃是落霞镇首富沈万山的独女,此番是去城外的别院探望祖母,不料归途之中遇上了强人。

      抵达沈府时,雨势已然小了许多。沈府乃是一座气派的宅院,青砖黛瓦,朱漆大门,门楣上悬挂着一块“沈府”的匾额,透着几分富贵之气。

      沈万山听闻女儿被谢无忧所救,连忙亲自出来迎接,对着谢无忧便是一番千恩万谢,又吩咐下人备下了丰盛的宴席。

      宴席之上,沈万山频频举杯,对谢无忧赞不绝口。沈落雁坐在一旁,目光不时落在谢无忧的身上,眼中的情意,几乎要溢出来。

      谢无忧不胜酒力,几杯酒下肚,便觉有些头晕。他借口不胜酒力,想要告辞,沈万山却执意挽留,说道:“谢公子,天色已晚,山路湿滑,不如就在寒舍暂住一晚,明日再走不迟。”

      沈落雁也在一旁帮腔:“谢公子,你就留下来吧,也好让小女子多尽几日地主之谊。”

      盛情难却,谢无忧只好应允。

      沈府的下人将他领到一间雅致的客房,房间内陈设精美,熏香袅袅,让人闻之心旷神怡。

      待下人离去后,谢无忧便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运功调息。

      《流云剑诀》的修炼,讲究的是“以意驭气,以气驭剑”。他闭上双眼,按照剑诀的心法,引导着体内的真气在经脉之中流转。

      真气自丹田而起,顺着奇经八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经脉微微发胀,却又带着一股暖洋洋的舒适感。这三年来,他每日勤修不辍,真气已然颇为浑厚,只是《流云剑诀》越往后练,便越是艰难,从第二层突破到第三层,他足足用了一年的时间。

      此刻,他沉浸在修炼之中,外界的一切动静,都被他隔绝在外。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随即,门被轻轻推开。

      谢无忧缓缓睁开双眼,只见沈落雁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俏生生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谢公子,夜深了,我煮了一碗莲子羹,你趁热喝了吧。”

      谢无忧心中微动,连忙起身道谢:“有劳沈姑娘了。”

      沈落雁缓步走到桌前,将莲子羹放下,目光落在谢无忧的脸上,柔声说道:“谢公子,你这般年纪,便有如此高强的武功,真是令人佩服。不知公子的师父,是哪位高人?”

      谢无忧道:“家师不过是山野间的一个隐士,无名无姓。”

      沈落雁点了点头,又道:“公子此番下山,是要去往何处?”

      “四海为家,行走江湖,磨砺自身,争取早日将《流云剑诀》练至大成。”谢无忧坦诚道,他的心中,有着明确的目标。

      沈落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又强笑道:“公子志向高远,真是令人敬佩。只是江湖险恶,公子一人独行,还需多多保重。”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到谢无忧的面前。玉佩通体翠绿,雕工精美,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这枚玉佩,是我自幼佩戴的,今日便赠予公子,权当是谢礼,也希望公子日后见玉如见人,莫要忘了落霞镇的沈落雁。”沈落雁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泛红,眼神中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期盼。

      谢无忧看着那枚玉佩,又看了看沈落雁泛红的脸颊,心中明白她的心意。他沉吟片刻,还是接过了玉佩,说道:“多谢沈姑娘美意,这份情谊,谢无忧记下了。”

      沈落雁见他收下玉佩,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如百花盛开,明艳动人。

      她又与谢无忧说了几句话,便依依不舍地告辞离去。

      待沈落雁走后,谢无忧握着那枚翠绿的玉佩,心中微微有些感慨。他下山不过数月,便遇上了这般艳遇,倒是始料未及。

      他将玉佩收好,重新盘膝坐在床上,继续修炼《流云剑诀》。

      或许是因为今日与人动手,真气消耗之后,又得到了补充,此刻修炼起来,竟比往日顺畅了许多。体内的真气流转速度越来越快,经脉之中,传来一阵阵酥麻之感。

      忽然,他感觉到丹田之中,真气猛地一阵翻腾,如同江河决堤,朝着四肢百骸涌去。

      “这是……要突破的迹象?”

      谢无忧心中一喜,连忙凝神静气,引导着那股奔腾的真气,冲击着第三层与第四层之间的壁障。

      壁障如同一张无形的薄膜,坚韧无比。真气一次次冲击上去,都被弹了回来。但谢无忧并未气馁,他咬紧牙关,将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感觉真气即将耗尽的时候,只听“噗”的一声轻响。

      那层坚韧的壁障,终于被冲破了!

      真气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经脉之中肆意奔腾,随即又缓缓归于丹田。丹田之内,真气变得比往日更加浑厚,更加凝练。

      《流云剑诀》,第四层“云卷千峰”,大成!

      谢无忧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比之前提升了何止一筹?

      他握了握拳,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随手一挥,便能引动周围的气流。

      “好!好!好!”

      谢无忧心中激动,忍不住低喝三声。突破到第四层,意味着他的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在江湖之中,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谢无忧便辞别了沈万山父女。

      沈落雁送他至镇口,眼中满是不舍,哽咽道:“谢公子,此去一路保重,若是日后有空,一定要再来落霞镇看看我。”

      “会的。”谢无忧点了点头,看着眼前泪眼婆娑的女子,心中亦是有些不忍,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沈姑娘,保重。”

      说罢,他转身,大步朝着远方走去。

      青布短衫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之中。

      沈落雁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未曾挪动脚步。手中的绣帕,早已被泪水浸湿。

      谢无忧一路西行,晓行夜宿,不一日,便来到了金陵城。

      金陵乃是江南重镇,繁华无比,车水马龙,人声鼎沸。街上商铺林立,酒肆茶坊随处可见,江湖人士亦是络绎不绝。

      谢无忧找了一家名为“悦来客栈”的店铺住下,打算在金陵城休整几日,顺便打探一下江湖上的消息。

      这日,他正在客栈的大堂里用膳,忽然听到邻桌的几个江湖汉子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城南的黑风寨,最近又开始作恶了,抢了好几家商户,还杀了不少人!”

      “何止啊!听说黑风寨的寨主黑熊,武功高强,心狠手辣,官府都拿他没办法!”

      “唉,这世道,真是不太平啊!”

      谢无忧闻言,眉头微微皱起。他行走江湖,行侠仗义本就是他的初衷,如今听闻黑风寨如此作恶,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怒意。

      他正欲开口询问详情,忽然,客栈的门口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只见一群身着黑衣的汉子,簇拥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走了进来。那壮汉袒露着胸膛,胸口刺着一头狰狞的黑熊,眼神凶狠,扫视着大堂里的众人,口中喝道:“掌柜的!好酒好肉,赶紧给爷爷们端上来!”

      掌柜的见状,吓得脸色发白,连忙点头哈腰地应承着,不敢有丝毫怠慢。

      大堂里的食客们,皆是敢怒不敢言,纷纷低下头,生怕惹祸上身。

      谢无忧一眼便认出,这群人,想必就是黑风寨的人了。

      他不动声色,继续喝着酒,观察着这群人的动静。

      那群黑衣汉子毫不客气地占了一张大桌,酒菜上来之后,便开始胡吃海喝,大呼小叫,将客栈的大堂搅得鸡犬不宁。

      其中一个黑衣汉子,喝得醉醺醺的,目光扫过邻桌的一个年轻女子,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那女子身着素衣,容貌清秀,正与一个老者坐在一起,看样子是父女二人。

      “嘿嘿,小娘子,长得挺标致啊!陪哥哥喝几杯怎么样?”那黑衣汉子说着,便伸手朝着女子的脸颊摸去。

      女子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躲到老者的身后。老者怒声喝道:“放肆!光天化日之下,休得无礼!”

      “老东西,找死!”那黑衣汉子脸色一沉,抬手便是一巴掌,朝着老者扇去。

      老者不过是一介平民,哪里躲得过?眼看那一巴掌就要落在脸上,就在此时,一只手忽然伸了出来,稳稳地抓住了黑衣汉子的手腕。

      “住手!”

      清朗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黑衣汉子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青衫少年正站在他的面前,容貌俊朗,眼神清冷。正是谢无忧。

      “小子,你他妈找死!敢管爷爷的闲事?”黑衣汉子怒喝一声,想要挣脱手腕,却发现谢无忧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其余的黑衣汉子见状,皆是纷纷站了起来,怒视着谢无忧。

      为首的那个胸口刺着黑熊的壮汉,放下手中的酒碗,眯着眼睛打量着谢无忧,沉声喝道:“小子,报上名来!你可知我们是什么人?”

      “黑风寨的杂碎而已,也配问我的名字?”谢无忧淡淡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找死!”

      壮汉勃然大怒,他在金陵城外横行惯了,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他猛地一拍桌子,身形如同铁塔一般,朝着谢无忧撞了过来,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谢无忧的面门砸去。

      这一拳,势大力沉,若是被打中,不死也得脱层皮。

      大堂里的众人皆是发出一声惊呼,纷纷为谢无忧捏了一把汗。

      谢无忧却是面不改色,他手腕一翻,松开了那个黑衣汉子的手腕,身形微微一侧,便躲过了壮汉的拳头。同时,他的右脚闪电般踢出,正中壮汉的小腹。

      “砰!”

      壮汉只觉小腹一阵剧痛,如同被巨石击中一般,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满堂皆惊!

      谁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少年,竟然能一脚将黑熊寨主踢飞!

      那些黑衣汉子皆是目瞪口呆,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无忧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冰冷:“黑风寨作恶多端,欺压良善,今日我便替天行道,灭了你们这群杂碎!”

      说罢,他右手一挥,惊鸿剑已然出鞘。

      剑光如电,快如流星。

      那些黑衣汉子哪里是他的对手?不过片刻之间,便被他尽数打倒在地,哭爹喊娘,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谢无忧走到黑熊寨主的面前,剑尖抵住他的咽喉,冷冷道:“说!黑风寨的老巢在哪里?你们一共杀了多少人?抢了多少财物?”

      黑熊寨主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隐瞒?连忙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黑风寨的老巢在城南的黑风岭上,寨主黑熊武功高强,手下有数百号喽啰,平日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官府屡次围剿,都被他们打退了。

      谢无忧闻言,眼中的寒意更甚。

      他点了黑熊寨主的穴道,又将其余的黑衣汉子尽数绑了起来,交给了闻讯赶来的官府。

      官府的捕头对谢无忧感激涕零,连连道谢,说要上报知府大人,为他请功。

      谢无忧却摆了摆手,拒绝了。他行侠仗义,并非为了功名。

      那对被救的父女,亦是对着谢无忧连连道谢。女子看着谢无忧的眼神,满是感激与倾慕,与那日的沈落雁,有着几分相似。

      谢无忧微微一笑,说了句“举手之劳”,便转身离去。

      他回到客栈,收拾了行囊,便朝着城南的黑风岭而去。

      他决定,要亲自去黑风寨走一趟,将这个为祸一方的匪窝,彻底铲除!

      黑风岭山势险峻,林深树密,山路崎岖难行。谢无忧一路疾行,约莫半个时辰后,便看到了前方山谷之中,矗立着一座高大的山寨,寨门之上,悬挂着一面黑色的大旗,旗上绣着一头狰狞的黑熊。

      正是黑风寨!

      寨门口有数十个喽啰把守,一个个手持兵刃,戒备森严。

      谢无忧并未隐藏行踪,而是径直朝着寨门走去。

      守寨的喽啰见状,纷纷大喝:“什么人?站住!”

      谢无忧朗声道:“行侠仗义之人,特来剿灭尔等匪类!”

      喽啰们闻言,皆是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竟敢口出狂言!兄弟们,给我拿下!”

      几个喽啰挥舞着兵刃,朝着谢无忧冲了过来。

      谢无忧眼神一冷,脚步不停,手中的惊鸿剑再次出鞘。

      剑光闪烁,如同死神的镰刀。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喽啰,还未靠近谢无忧的身体,便被剑光扫中,惨叫着倒在地上。

      其余的喽啰见状,皆是吓得脸色惨白,再也不敢上前。

      谢无忧大步流星地走到寨门之下,抬手一剑,剑光如匹练般斩出。

      “轰!”

      坚固的寨门,竟被他一剑劈成了两半!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寨内的众人。

      很快,数百名喽啰从寨内涌了出来,将谢无忧团团围住。为首的,是几个身着劲装,气息彪悍的汉子,看样子是黑风寨的头目。

      “小子,你竟敢闯我黑风寨,杀我弟兄,今日定要让你碎尸万段!”一个独眼的头目厉声喝道,手中握着一柄鬼头刀,眼神凶狠。

      谢无忧冷笑一声,道:“一群乌合之众,也敢在此叫嚣!”

      说罢,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冲入了人群之中。

      惊鸿剑舞动起来,如同流云飞絮,剑光所过之处,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喽啰的兵刃,在惊鸿剑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谢无忧如今已是《流云剑诀》第四层的境界,对付这些寻常的喽啰,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他如同虎入羊群,纵横捭阖,无人能挡。

      几个头目见状,皆是又惊又怒,纷纷挥舞着兵刃,朝着谢无忧围攻而来。这几个头目,武功比那些喽啰高出不少,联手之下,倒也有几分威势。

      谢无忧却是夷然不惧,他的身形如同行云流水,在刀光剑影之中穿梭自如。手中的惊鸿剑,时而轻灵飘逸,时而凌厉霸道,将《流云剑诀》的精妙之处,展现得淋漓尽致。

      “噗!”

      一剑刺穿了一个头目的胸膛。

      “铛!”

      一剑挑飞了另一个头目的兵刃。

      “啊!”

      又一个头目,被他一剑斩断了手臂。

      不过片刻之间,几个头目便尽数被他解决。

      剩下的喽啰们,早已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敢抵抗?纷纷丢下兵刃,跪地求饶。

      谢无忧手持长剑,立于尸山血海之中,衣袂飘飘,宛如谪仙。他目光扫过跪地求饶的喽啰,沉声道:“今日饶你们一命,尔等速速散去,回家种田,日后若再为非作歹,定斩不饶!”

      喽啰们闻言,如蒙大赦,连连磕头道谢,然后屁滚尿流地逃离了黑风寨。

      谢无忧走进寨内,只见寨中财宝堆积如山,皆是抢掠而来的民脂民膏。他将这些财宝全部收集起来,日后打算分发给那些被黑风寨欺压的百姓。

      就在他收拾财宝的时候,忽然听到后院传来一阵女子的哭泣之声。

      谢无忧心中一动,连忙朝着后院走去。

      后院的一间柴房里,关押着数十名女子,皆是被黑风寨抢掠而来的。她们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眼中满是恐惧。

      谢无忧见状,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悯。他挥剑斩断了束缚她们的铁链,温声道:“姑娘们莫怕,黑风寨的匪徒已经被我剿灭了,你们安全了。”

      女子们闻言,皆是不敢相信,待看到谢无忧手中的长剑,以及他身上淡淡的血迹,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朝着谢无忧跪下磕头,泣不成声。

      其中,有一个身着紫衣的女子,引起了谢无忧的注意。

      那女子约莫二十岁的年纪,容貌绝美,气质高雅,虽衣衫褴褛,却难掩其风华。她跪在地上,对着谢无忧盈盈一拜,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慕容雪,感激不尽。”

      慕容雪?

      谢无忧心中微微一动,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

      他仔细打量着慕容雪,忽然想起,江湖上有一个名为“慕容世家”的武林世家,世代居住在姑苏,慕容世家的大小姐,便名叫慕容雪。传闻她不仅容貌绝美,而且武功亦是不弱。

      “姑娘是姑苏慕容世家的人?”谢无忧问道。

      慕容雪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正是。小女子此番出门历练,不料女子此番出门历练,不料途中遇上黑风寨的匪徒,寡不敌众,被掳至此。若非公子出手相救,后果不堪设想。”

      谢无忧道:“举手之劳而已。慕容姑娘不必客气。”

      慕容雪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青衫少年,眼中满是感激与敬佩。他年纪轻轻,却有如此高强的武功,而且心怀正义,行侠仗义,正是江湖中难得一见的少年英雄。

      “谢公子的大恩,慕容雪没齿难忘。”慕容雪柔声道,“不知公子日后有何打算?若是不嫌弃,可随我回姑苏慕容世家小住几日,也好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谢无忧正欲拒绝,忽然,他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又开始蠢蠢欲动。

      原来,今日剿灭黑风寨,一番大战下来,真气消耗巨大,却也让他的武学感悟提升了不少,隐隐有了再次突破的迹象。

      他沉吟片刻,说道:“也好,那便叨扰慕容姑娘了。”

      慕容雪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如同冰雪消融,春暖花开,明艳动人。

      数日后,谢无忧带着那些被解救的女子,以及黑风寨的财宝,回到了金陵城。

      他将财宝分发给了那些被黑风寨欺压的百姓,百姓们对他感恩戴德,纷纷称他为“谢大侠”。

      金陵知府听闻此事,亦是对谢无忧赞不绝口,想要设宴款待,却被谢无忧婉拒了。

      随后,谢无忧便与慕容雪一同,朝着姑苏而去。

      一路之上,慕容雪与谢无忧相谈甚欢。慕容雪出身武林世家,见识广博,为谢无忧讲解了许多江湖上的秘闻轶事,以及武学上的心得。谢无忧亦是受益匪浅。

      而慕容雪,也渐渐被谢无忧的才华与胸襟所吸引,心中的情意,悄然滋生。

      这一日,两人行至一处名为“望江楼”的酒楼,便决定在此歇息片刻。

      酒楼之上,宾客满座,热闹非凡。

      两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样酒菜。

      就在此时,楼下传来一阵马蹄声,随即,一群身着白衣的汉子,簇拥着一个白衣胜雪的公子,走了进来。

      那公子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年纪,容貌俊朗,气质不凡,手中握着一把折扇,眉宇间带着几分倨傲。

      他一进酒楼,便目光扫过全场,当看到慕容雪的时候,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艳之色。

      他径直走到慕容雪的面前,拱手道:“在下华山派弟子林风,见过慕容姑娘。久闻慕容姑娘芳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慕容雪眉头微微一皱,她与这林风素不相识,而且对方的眼神,让她颇为不喜。她淡淡道:“林公子客气了。”

      林风却不以为意,反而笑道:“慕容姑娘,在下对姑娘心仪已久,不知姑娘可否赏脸,与在下喝一杯?”

      说罢,他便自顾自地坐在了慕容雪的身边,眼神中带着几分轻佻。

      谢无忧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这林风,未免太过无礼了。

      他正欲开口,慕容雪却抢先说道:“林公子,请你自重!我与你素不相识,还请你离开!”

      林风脸色微微一沉,随即又笑道:“慕容姑娘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华山派乃是名门正派,我身为华山派的弟子,配你慕容姑娘,绰绰有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谢无忧,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慕容姑娘,你身边的这个小子,不过是个无名小卒,哪里比得上我?你若是跟了我,日后在江湖上,谁敢不敬你三分?”

      谢无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华山派的弟子,就是这般仗势欺人,强抢民女的吗?”

      林风脸色一沉,转头看向谢无忧,厉声喝道:“小子,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插嘴?我劝你赶紧滚开,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华山派的弟子,有什么本事!”谢无忧淡淡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林风勃然大怒,他乃是华山派的得意弟子,武功高强,平日里在江湖上,谁人不是对他恭恭敬敬?今日竟被一个无名小卒如此嘲讽,如何能忍?

      “找死!”

      林风怒喝一声,手中的折扇猛地一挥,扇骨之中,竟射出数枚淬毒的银针,朝着谢无忧的面门射去。

      银针细小,速度极快,令人防不胜防。

      酒楼里的宾客们皆是发出一声惊呼,纷纷避让。

      慕容雪亦是脸色一变,惊呼道:“谢公子小心!”

      谢无忧却是面不改色,他手腕一翻,惊鸿剑已然出鞘。

      剑光一闪,如同一道闪电,精准无比地将那数枚银针尽数击落。

      “雕虫小技,也敢献丑!”

      谢无忧的声音冰冷,身形如同鬼魅般窜出,手中的惊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朝着林风刺去。

      林风见状,心中大惊,他没想到谢无忧的反应如此之快,武功如此之高!他连忙收起折扇,拔出腰间的长剑,仓促应战。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剑光闪烁,快如流星。

      酒楼之中,桌椅翻飞,杯盘碎裂。

      谢无忧的《流云剑诀》已然练至第四层,剑气纵横,招招凌厉。而林风的华山剑法,虽然精妙,却在谢无忧的面前,显得有些相形见绌。
      不过数十招过后,林风便渐渐落入了下风。他心中惊骇欲绝,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少年,武功竟然如此高强!

      “噗!”

      一声轻响,惊鸿剑划破了林风的肩膀。

      鲜血飞溅,林风惨叫一声,手中的长剑脱手飞出。

      谢无忧的剑尖,抵住了他的咽喉。

      “你……你敢伤我?我乃是华山派的弟子,你若伤了我,华山派绝不会放过你的!”林风色厉内荏地喝道,眼中满是恐惧。

      谢无忧冷笑一声:“华山派又如何?我谢无忧行得正,坐得端,岂会怕你华山派的威胁?今日我便饶你一命,滚回去告诉你的师父,好好管教管教你,莫要再出来丢人现眼!”

      说罢,他手腕一翻,收回长剑,一脚将林风踹飞出去。

      林风狼狈地摔在地上,捂着流血的肩膀,怨毒地看了谢无忧一眼,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带着手下的人,灰溜溜地逃离了望江楼。

      酒楼里的宾客们,皆是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慕容雪看着谢无忧,眼中的情意更浓。她走上前,柔声说道:“谢公子,你没事吧?”

      “没事。”谢无忧摇了摇头,收起了长剑,“这种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慕容雪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对谢无忧更加敬佩。他不仅武功高强,而且不畏强权,这份胆识与气魄,实属难得。

      两人继续在望江楼用餐,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慕容雪脸颊微红,眼神迷离地看着谢无忧,柔声道:“谢公子,此番去往姑苏,我定会向家父举荐你。以公子的才华,日后定能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堂。”

      谢无忧微微一笑,道:“多谢慕容姑娘美意。”

      他心中明白,慕容雪对他,亦是动了情意。

      这一路走来,他遇上了沈落雁,又遇上了慕容雪,皆是容貌绝美,情意绵绵。他心中并非木石,自然也有几分触动。

      只是,他如今一心想着修炼《流云剑诀》,行侠仗义,暂时还不想被儿女情长所牵绊。

      两人离开望江楼,继续朝着姑苏而去。

      不一日,便抵达了姑苏城。

      姑苏城风景秀丽,小桥流水,古色古香,宛如一幅江南水墨画。

      慕容雪带着谢无忧,来到了慕容世家的府邸。

      慕容世家的府邸,比之沈府,更是气派非凡。府邸依山傍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透着几分世家大族的底蕴。

      慕容世家的家主,慕容博,听闻女儿被谢无忧所救,连忙亲自出来迎接。

      慕容博年约五旬,面容儒雅,眼神深邃,一看便知是个武功高强之人。他对着谢无忧便是一番感谢,又吩咐下人备下了丰盛的宴席。

      宴席之上,慕容博与谢无忧相谈甚欢。慕容博见谢无忧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高强的武功,而且谈吐不凡,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赏识之意。

      他问道:“谢贤侄的武功如此高强,不知师从何人?”

      谢无忧道:“家师不过是山野间的一个隐士,无名无姓。”

      慕容博点了点头,并未多问。他知道,江湖上有许多隐世高人,不愿显露姓名。

      他又道:“谢贤侄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老夫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贤侄可否留在慕容世家,担任客卿长老?”

      客卿长老,地位尊崇,待遇优厚。慕容博此举,显然是极为看重谢无忧。

      谢无忧沉吟片刻,说道:“慕容世伯的好意,谢无忧心领了。只是我志在四方,想要继续行走江湖,磨砺自身,暂时无法留下。”

      慕容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遗憾,随即又笑道:“也罢,年轻人志在四方,是好事。日后若是贤侄累了,随时可以来慕容世家,这里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多谢慕容世伯。”谢无忧拱手道。

      宴席过后,慕容雪带着谢无忧,游览了姑苏城的美景。

      两人泛舟于太湖之上,湖光山色,相映成趣。慕容雪身着一袭白衣,立于船头,衣袂飘飘,宛如仙子。她看着身边的谢无忧,柔声说道:“谢公子,此去江湖路远,你一定要多多保重。”

      谢无忧点了点头,道:“慕容姑娘放心,我会的。”

      慕容雪从袖中取出一柄精致的匕首,递到谢无忧的面前。匕首鞘以鲨鱼皮包裹,刀柄镶嵌着一颗明珠,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这柄匕首,名为‘冷月’,是我慕容世家的祖传之物,削铁如泥,锋利无比。今日便赠予公子,权当是防身之用。”慕容雪柔声道,眼中满是不舍。

      谢无忧接过匕首,只觉入手冰凉,匕首之上,隐隐有寒气流转。他能感觉到,这柄匕首,绝非寻常之物。

      “多谢慕容姑娘。”谢无忧道。

      慕容雪看着他,鼓起勇气,说道:“谢公子,我……我喜欢你。不知你心中,可有我的一席之地?”

      谢无忧闻言,心中微微一颤。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容貌绝美,情意绵绵,心中亦是生出几分悸动。

      他沉吟片刻,说道:“慕容姑娘,你是个好姑娘。只是我如今一心修炼,行侠仗义,暂时还不想谈及儿女私情。待我日后功成名就,定会回来找你。”

      慕容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又强笑道:“好,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

      说罢,她踮起脚尖,在谢无忧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柔软的触感传来,谢无忧只觉心中一荡。

      他看着慕容雪泛红的脸颊,心中亦是有些不舍。

      翌日清晨,谢无忧辞别了慕容世家。

      慕容雪送他至城外,眼中含泪,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谢公子,一路保重。”

      “慕容姑娘,保重。”

      谢无忧转身,大步朝着远方走去。

      青布短衫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曦之中。

      慕容雪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手中紧紧握着一方绣帕,绣帕之上,绣着一对翩跹的蝴蝶。

      谢无忧一路北行,离开了江南水乡,来到了中原大地。

      中原乃是武林的中心,门派林立,高手如云。

      他一路行侠仗义,遇佛杀佛,遇魔斩魔,剿灭了无数作恶多端的匪徒,解救了无数受苦受难的百姓。

      他的名声,也渐渐在江湖上传开了。

      “青衫剑侠谢无忧”,这个名字,成为了江湖中一个传奇。

      而他的武功,也在一次次的战斗之中,不断提升。

      这一日,他行至嵩山脚下,忽闻嵩山派广发英雄帖,邀请天下武林豪杰,齐聚嵩山,共商大事。

      谢无忧心中好奇,便决定前往嵩山,凑个热闹。

      嵩山之上,嵩山派的山门大开,各路武林豪杰云集于此,热闹非凡。

      谢无忧混在人群之中,走进了嵩山派的大殿。

      大殿之上,嵩山派掌门左冷禅端坐于主位之上,面色威严。他的身旁,坐着少林、武当等名门正派的掌门。

      左冷禅见众人皆已到齐,便沉声说道:“诸位英雄,今日邀大家前来,乃是有一件关乎武林安危的大事。近日,魔教势力崛起,四处作恶,残害武林同道,长此以往,武林必将陷入一片腥风血雨之中。老夫提议,组建‘五岳剑派联盟’,共同对抗魔教!”

      此言一出,大殿之中顿时议论纷纷。

      有人赞同,有人反对。

      就在此时,一个身着黑衣的汉子,忽然从人群之中窜出,手中握着一柄长剑,朝着左冷禅刺去。

      “左冷禅,拿命来!”

      汉子的速度极快,剑光凌厉,显然是个高手。

      左冷禅脸色一变,连忙抬手格挡。

      “铛!”

      一声脆响,左冷禅被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众人皆是大惊失色。

      那黑衣汉子冷笑一声,道:“左冷禅,你以为组建什么狗屁联盟,就能对付我魔教吗?简直是痴心妄想!今日,我便取你狗命!”

      说罢,他再次挥舞着长剑,朝着左冷禅攻去。

      嵩山派的弟子们纷纷上前,想要保护掌门,却被那黑衣汉子轻易击退。

      谢无忧见状,眉头微微一皱。这黑衣汉子,显然是魔教的高手,武功高强,心狠手辣。

      他正欲出手,忽然,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魔教妖人,休得猖狂!”

      只见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手持长剑,从人群之中窜出,朝着黑衣汉子攻去。

      女子容貌绝美,身姿曼妙,剑光如同烈火般炽烈。

      正是日月神教的圣女,任盈盈。

      任盈盈的武功亦是不弱,与黑衣汉子缠斗在一起,难分高下。

      谢无忧看着任盈盈的身影,心中微微一动。这女子,倒是个难得的高手。

      黑衣汉子久战不下,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焦躁。他猛地一声大喝,手中的长剑爆发出一阵黑色的光芒,朝着任盈盈的胸口刺去。

      任盈盈脸色一变,想要躲闪,却已是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色的剑光,如同惊鸿般闪过。

      “铛!”

      黑衣汉子的长剑,被精准无比地挑开。

      谢无忧的身影,出现在了任盈盈的身边。

      “阁下是何人?竟敢插手我魔教的事?”黑衣汉子怒视着谢无忧,厉声喝道。

      谢无忧淡淡道:“行侠仗义之人。”

      “找死!”

      黑衣汉子勃然大怒,挥舞着长剑,朝着谢无忧攻去。

      谢无忧眼神一冷,手中的惊鸿剑,再次出鞘。

      剑光如电,快如流星。

      这黑衣汉子的武功,比之黑风寨的黑熊寨主,高出了不止一筹。但谢无忧如今的《流云剑诀》,已然练至第五层“云遮雾绕”的境界,实力大增。

      两人交手数十招,黑衣汉子便渐渐落入了下风。

      谢无忧抓住一个破绽,一剑刺出,正中黑衣汉子的胸膛。

      “噗!”

      鲜血飞溅,黑衣汉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大殿之上,众人皆是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任盈盈看着身边的青衫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她走上前,对着谢无忧盈盈一拜,声音清脆如银铃:“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子任盈盈,感激不尽。”

      谢无忧微微一笑,道:“举手之劳而已。”

      他看着任盈盈,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好感。这女子,虽是魔教圣女,却并非作恶多端之人,反而有着几分侠义心肠。

      左冷禅走上前,对着谢无忧拱手道:“多谢谢少侠出手相助,老夫感激不尽。”

      其余的武林豪杰,亦是对着谢无忧连连称赞。

      谢无忧的名声,在这一日,传遍了整个嵩山。

      而他与任盈盈的缘分,也自此开始。

      夕阳西下,嵩山之上,晚霞满天。

      谢无忧与任盈盈并肩而立,望着远方的云海。

      “谢少侠,此番你帮了我,也帮了武林同道,这份恩情,我任盈盈记下了。”任盈盈柔声道,眼中满是笑意。

      谢无忧道:“任姑娘客气了。魔教之中,并非都是恶人,正道之中,亦有败类。我谢无忧行走江湖,只问是非,不问门派。”

      任盈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谢少侠此言,真是说到了我的心坎里。”

      她顿了顿,又道:“谢少侠,不知你接下来要去往何处?若是不嫌弃,可随我回日月神教小住几日,也好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谢无忧看着眼前的红衣女子,笑容明媚,如同晚霞般绚烂。他心中微微一动,点头道:“好。”

      晚霞之中,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江湖路远,剑影惊鸿。

      谢无忧知道,他的江湖之路,才刚刚开始。

      他的武功,会越来越高。

      他的侠义之名,会传遍天下。

      而他的身边,也会有越来越多的红颜知己,与他一同,谱写一段段江湖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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