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变量》墨暮木

10、能不能对别人的私生活少点占有欲

　　第二天的早报，娱乐版头条的标题红得刺眼。

　　《沈氏总裁深夜密会温氏掌权人，私宅走廊激烈争执，挂画坠落疑起肢体冲突》

　　配图是偷拍到的模糊侧影。落地窗前，昏黄的灯光里，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一人被按在墙上，另一人俯身逼近，浴袍的衣料皱起凌乱的弧度，背景里那幅坠落在地的画框格外显眼。照片角度刁钻，恰好截掉了两人唇边的笑意与眼底的情欲，只剩下剑拔弩张的张力。

　　底下的小字报道写得煞有介事。「据知情人士透露，沈、温二氏近期正在争夺城西地块的开发权，此次深夜会面或因商业分歧而起。现场目击者称，曾听到争执声与重物落地声，直至凌晨时分，沈总才乘车离开，两人全程无交流，气氛僵持。」

　　财经版的论调则更显谨慎。《沈温博弈升级？城西地块归属或将影响两大集团年度布局》，通篇分析着两家公司的资本流向与项目优势，字里行间却都在暗示这场「争执」背后的商业硝烟。

　　网络上的讨论更是炸开了锅。

　　【卧槽这俩人不是老死不相往来吗？怎么会私下见面？】
　　【看这姿势，说是争执我信了，沈总那眼神，杀疯了吧？】
　　【只有我注意到温总穿的是浴袍吗？深夜、私宅、浴袍……嘶，这瓜有点大。】
　　【楼上想什么呢！没看财经新闻？城西那块地才是重点，估计是谈崩了才动手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俩不是在吵架，是在……打情骂俏？（狗头保命）】
　　【司道噗，司道噗啊，他们已经订婚了啊】
　　【我实名认证——温初棠，一群狗仔瞎级霸乱编，能不能是我哥和我嫂子的私生活少点占有欲】

　　热搜榜的词条换了一茬又一茬，#沈长昭温栖野争执# #沈温城西地块# #温氏私宅挂画坠落# 轮番登顶，营销号们掐着流量密码，把捕风捉影的猜测编得活灵活现。

　　沈氏集团的公关部忙得脚不沾地，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秘书敲开沈长昭办公室的门时，男人正慢条斯理地翻着报纸，指尖划过那行「激烈争执」的字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沈总，公关部请示，要不要发声明澄清？”

　　沈长昭抬眼，眼底还带着昨夜易感期残留的红痕，声音凉得像冰：“澄清什么？”

　　秘书噎了一下，硬着头皮道：“澄清……你们不是因为商业分歧争执，也没有肢体冲突？”

　　他放下报纸，拿起手机，屏幕上是温栖野刚发来的消息。

　　【头条新闻看得开心吗？沈总。】
　　【附：我的锁骨还在疼，玫瑰味的。】

　　沈长昭指尖敲了敲屏幕，回了两个字：【活该。】

　　而后抬头看向秘书，语气漫不经心：“不用澄清。”

　　顿了顿，他补充道：“让他们猜。”

　　同一时间，温氏集团的顶楼办公室。

　　温栖野靠在落地窗旁，看着楼下簇拥的记者，指尖摩挲着锁骨处结痂的伤口，那里还残留着荔枝玫瑰的冷香，混着红酒的醇厚，成了独属于两人的标记。

　　助理递来一份拟好的声明：“温总，要不要对外发布，说明昨晚只是朋友间的小玩笑？”

　　温栖野瞥了一眼，随手丢在桌上，低笑出声。

　　“玩笑？”他想起昨夜沈长昭眼尾泛红、咬牙切齿的模样，想起信息素交融时滚烫的温度，想起那句「谁先认标记算谁输」的赌约，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这可不是玩笑。”

　　他拿起手机，给沈长昭又发了一条消息。

　　【赌局还没结束，沈总。】
　　【今晚，来我这儿继续？】

　　窗外的阳光正好，将他嘴角的笑意拉得绵长。

　　而那份被遗忘的声明，最终淹没在成堆的文件里，无人问津。

　　舆论的风浪还在发酵，可身处风暴中心的两个人，谁也没打算伸手，去扑灭这场由他们亲手点燃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