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二章 杀手受伤了 ...
-
浑身的冷汗直到回到房中命人备水沐浴,坐在浴盆中将人都支出去秦榆才真正放松下来,手脚瘫软。
今天听到的消息对她来说无异于晴空霹雳,先是榕儿不听劝告再次出手,受伤也不知真假。
最可怕的是他们竟然派人去万佛寺找她!她不知道事情怎么解决的,因为方才似乎只是真的随口一问,也不等她的回答便让她离开。
但这也足够让她震惊。
他是京城来的,若是当真寻她有事说不定便会派人从京中找来她的画像,毕竟当年见过她的人并没有全部都在那场宫变中丧命。
当务之急是想法子和家中取得联系。
翌日,秦榆一早便起来去寻了裴渊,一行人骑马朝桓山高处去。
“一些山中采矿的老人说这座山全是宝。”秦榆和裴渊站在桓山高处俯瞰群山,桓山高大连绵,找出来的三座矿在桓山上只仿若人身上被锋利叶片割出来的小血痕,在树木的遮盖下,即使站在高处也无法全部看清山下景象。
“我听说桓山有山神,西北荒凉,难得能在此处有一片绿。”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裴渊不解地侧头看向她。
察觉到他的目光,秦榆淡淡一笑。
“我的意思是说,赵公子既是奉皇命前来,那桓山山神必会让你得偿所愿。”桓山为西北抵御了漠北的风沙和冬日刺骨的寒冷,阿娘说过,只要所求不为私欲,不害他人,山神会答应的。
裴渊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于姑娘可知,有人搜集了王纪及其党羽在西北一带目无法纪胡作非为的罪证。”裴渊转头说起另一件事。
“当真?”裴渊不动声色地观察她,此时见她明显欣喜分明是意外得知喜讯的神色。
“自然,我已派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见她眼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裴渊嗤笑一声:“姑娘大可放心,我与王张萧三家皆无关联,陛下自登基以来便对这三家多有打压,这些于姑娘应当听说过吧,而我姓赵。”
“赵公子这是什么话,我一介女子,如何得知朝堂纷争。”秦榆决定装傻到底。
眨巴着眼看向他。
裴渊见她装傻也不气。
“哦?是吗,想来是西北地界太远消息不灵通所致,那日后便跟着我们回京如何?京城地界,天子脚下,什么消息都是最灵通的,而且你不想最先得知王纪的下场吗?”说完也不管秦榆回不回答,自顾自地点头认可,深觉自己想了一个好主意。
“赵公子可不能言而无信!”秦榆震惊听完他一番惊世骇俗被惊得不轻。“的而且我家人还在此地,老人言‘父母在不远游’,我如何能跟随赵公子去京城。”先不说她能不能离开,两人无亲无故如此也太不讲究了。
似乎没看到她眼里的抗拒,裴渊微微一笑,如沐春风,“这有何难,带上你家人一道去啊,正好能远离恶霸你们母女三人重新过上新的生活。”
秦榆此时却觉得自己往日果然没看错他,除了一张脸还能看,真是满身的心眼。现在觉得他的脸也如此可恶。
“赵公子莫逗笑了,此行怕是不能帮助到赵公子了,我想我们还是早日回城履约吧。”说完也不再看他转身离开。
回官驿的路上,秦榆越想越觉得赵珪只怕真起了想带她回京的心思,虽说目前应当是一分真心九分玩笑。
他的手下能人众多西北近来发生的事只怕都要被查出来,不管是官员被杀还是铁矿偷运亦或是找那两条不知真假的矿脉,甚至查到怀德太子妃头上也不会太久。
“裴铭这个废物。”心里暗暗骂道。
事到如今秦榆怎么会想不明白为何会查到她头上,不就是裴铭和张芙的小动作被发现了吗。
还有秦榕这丫头,越大越不听话了,不是让她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怎么又出来杀人。
她咬死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她的身份,至于其它的她也只能断尾求生。
还有赵珪!自从遇上他就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真是晦气!越想越气,秦榆看向裴渊的目光也带了几分怒意。
若是眼刀能杀人,她早已经将他碎尸万段。
裴渊自然感受到了身边人的怒意,带着笑戏谑地看向她。毫不意外,收到一记恶狠狠的眼刀。
回到官署刚下马就听小厮来报,王纪王将军来了。
“呵。”
秦榆冷笑一声从他身边绕开。
孙浚一路上看得兴致勃勃,下马时还意犹未尽,毕竟敢这样对陛下的也只有于姑娘这个毫不知情的人了,虽然不知道陛下又怎么惹到了人家,但陛下的嘴他是领教过的。
孙浚这边还沉浸在自己的设想中,丝毫没注意到身边的裴渊看他的眼神和方才秦榆的眼神一般无二,甚至此时盯着他的眼神更为狠厉。
好在孙浚不是不靠谱的人,在裴渊耐心马上就耗尽的最后回过神。
“公子,王将军您见不见?”孙浚暗暗在心中庆幸还好没耽误事。
“不见。”
说完径直离去。
“孙浚办事不利扣半年俸禄。”孙浚刚放下的心被这句话重新提起来。
苦着脸谢恩,心里不停骂自己,这些日子安逸日子过多了真是警惕性都下降了。
宋淮林汇报完这些日子的事情后得了裴渊的许可急匆匆地从官驿离开不甚熟练地骑马离开,马狠狠地朝地面打了个响鼻。看得领命护送他回去的影四一阵心惊,生怕他被马颠倒地上再被马踩几脚。
好在虽然一路颠簸,也好生生地回了府,忽略歪了的官帽和满身脏兮兮的官袍的话,还是很顺利的。
见他安全送到影四也就骑马离开。
宋淮林见人离开,立马跑进府直奔书房。
他急死了,他真怕人死他书房里。
跑到书房门口却突然停下,咽了咽口水,将身后跟来的宋叔支开,轻轻推开门跨进门将门合上。
书桌、上次看了没有合页的书、在砚上干涸的墨汁……一切都跟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书桌上多出来的那张巴掌大小的纸,他会以为自己做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梦。
说不出是什么心情,他离开小半月,人家伤势痊愈后离开再对不过了。
坐到椅子上,伸手将那张信笺那起来,是的,他称那张巴掌大小的纸做信笺。
上面只有六个字:“多谢公子相救。”
字迹很娟秀却又带着锋芒,和她的人一样。
秦榕刚回到家就听灵月说官家有人来求见阿姐,好在被灵月暂且忽悠了过去。
“那书呆子官好忽悠得很。”
“书呆子?”这京中都如今喜欢一些书呆子官员?那次那人也呆得很,她浑身是血地躲到他的书房也不知道防备,毫无戒心地就将她留在府中,还帮她应付过了王纪手下的搜查。
“对呀二姑娘,他来了说是朝中有人来西北,有事求见大姑娘,我只说姑娘这些日子身体不适,他便回去了。”灵月说完意识到什么似的顿了顿,“二姑娘,莫非你见过那书呆子?”灵月自幼跟在秦榆身边,姑娘学什么她也要跟着学,是以脑瓜子也灵活得很。
秦榕刚准备否认,脑中也灵光一现:“你可还记得是哪日来的?”
“记得。”听灵月说完秦榕对了对日子,可不就是她在养伤他却消失那几天吗!
秦榕起身走到书桌前,“灵月,研磨。”
“哎呦,二姑娘你手上的伤还没包扎好呢。”灵月拿着白色纱布走到灵月身边。
“不急,先给我研磨。”
灵月犟不过秦榕,只好将药放下,开始研磨。
一边研磨一边叹气,二姑娘也就听大姑娘的话了,大姑娘到底在哪,何时才能回来啊。
灵月这边研磨。秦榕那也没闲着,拿出纸张将那书呆子的样貌画了下来。
灵月起先还不知道二姑娘想做什么,见她将那日来的人画得一般无二心下一震。
“二姑娘,您真的见过他?”
“嗯,我受伤便是他将我救下来的。”
“那这还是恩人?”听到那宋大人救了二姑娘,灵月开始后悔自己对他的态度是否太差了些。
“不,灵月,这不能混为一谈。”他救了自己也不能说明他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只能说明他是个好人,可身在官场必定有自己的立场,既可以是恩人也可以是仇人。
若他与她立场不同,若他助纣为虐,她也会将他杀掉。
但愿不要如此……
秦榕不愿多想,当务之急是早日将姐姐找到。
“好灵月,快些给我包扎,再不回去母亲该担心了。”秦榕刚回甘州便先到万佛寺,回来的路上伤口又裂开了,若是母亲看到会担心的,所以先来了灵月这儿将伤口包扎好,没想到听到了这样的大消息。
上次没找到阿姐,她还要再去一次宁州。
这说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呢,两人心里想的倒是一致。
秦榆这边担心秦榕的安危,也想着能早些回去,夜里躺在床上也在想该用什么消息交换才能让她离开。
秦榆私心里很想将那便宜儿子爆出去,奈何行不通,她一介普通女子怎么会和太子之子有关系;至于杀人凶手她更不能自爆了,思来想去只剩那两条铁矿。
裴铭那边也在惦记这两条铁矿,她自然不能让他们得到。
可她确实还不太清楚具体位置,山川图志她看得一知半解,得问母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