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论文 “外面下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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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客厅——
楚熙屏气凝神，沈宿年严阵以待。
二人的面色都十分凝重，坐在厚厚的地毯上，面前茶几上放着用木头方块搭成的塔，足足有半米高。
此时，这座“木塔”已经千疮百孔，摇摇欲坠，似乎一口气都能将它吹倒。
楚熙左看看右看看，最终选定了中间的一块木头。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木头抽出来。
谁知他刚碰到木头，“木塔”就晃了晃，看上去即将倒塌。
楚熙立刻停住了动作。
过了一会儿，“木塔”不晃了，楚熙继续往外一点点抽木头。
等到一根木头完整抽出来，楚熙才松了一口气，给沈宿年打手语：‘到你了！’
沈宿年眼中含笑，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选了靠上的一根木头。
结果他的手才刚刚触碰到那根木头，整座“木塔”哗啦一声全部散架。
楚熙鼓掌，然后双手朝上伸到沈宿年面前。
沈宿年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巧克力放到他掌心。
拿到巧克力的楚熙立刻跑开，却被早有预料的沈宿年拦腰抱住。
楚熙：“……”
沈宿年单手揽着他，另一只手拿出手机语音转文字：“再玩一个游戏。”
楚熙摇头拒绝。
他运气一直烂的可以，这次能赢一局，属于天上下红雨级别的。
沈宿年：“赢了的话给你三颗。”
三颗？
楚熙有些心动，转过头打手语问道：‘什么游戏？’
沈宿年指了指茶几角落处张着嘴的小怪兽，小怪兽嘴里长着一排牙齿，两个人轮流将那些牙齿按下去，小怪兽的嘴巴会随即合上，谁被小怪兽咬到谁就输了。
是纯看运气的游戏。
楚熙想也不想，摇头拒绝，挣扎着想要逃开沈宿年箍住他的那只手臂。
沈宿年：“十颗，外加三颗酒心的。”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楚熙停下了挣扎的动作，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又坐回到地毯上。
沈宿年：‘谁先来？’
如果沈宿年第一次就按到机关，他岂不是……
楚熙忍住嘴角的笑意，指了指沈宿年。
沈宿年看了他一眼，随手按下一颗牙齿。
小怪兽纹丝不动。
楚熙抿了抿唇，还剩下二十一颗牙，他心想再怎么样也不能一下就中吧？
这样想着，楚熙按下最边上的一颗牙齿。
“咔！”
小怪兽张开的嘴巴猛然合上，然后发出了一阵怪笑。
楚熙听不见声音，但是也觉得自己被嘲讽了。
沈宿年见状立刻把头转过去，咳了几声，才将笑意压下去。
看着楚熙还没有接受现实，沈宿年悄悄从他手里把糖拿走。
掌心空了的楚熙立刻回过神来，抬头看向沈宿年，眼里都是自己都不知道的委屈。
沈宿年最见不得他这个样子，登时有些心软。
作为二十多年的兄弟，楚熙脑袋都不用转就知道沈宿年在想什么，他立刻双手合十，眼含祈求。
沈宿年抿唇闭上眼，将刚刚拿回来的巧克力给出去。
楚熙眼睛立刻弯了弯，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当即将那颗巧克力拆开放进嘴里。
因为楚熙身体不好，沈宿年一般不让他吃零食。
沈宿年戳了戳青年含着巧克力鼓起的脸颊：‘巧克力给你吃了，能不能告诉我，杨平荣发表在国际顶尖期刊上的那篇论文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从小相依为命，没什么不能说的。
楚熙嚼着巧克力，打手语：‘那是我写的。’
沈宿年：‘我知道是你写的，怎么到他手里的？’
‘那篇论文的临床数据支持不够，杨平荣正好是我们学校临床医学的教授，也是我导师的师弟，他说不知道手里的资料适不适合我，让我先给他看看论文，我就给他了。’
沈宿年眼神暗了暗：‘所以他偷了你的论文。’
楚熙点点头。
果然是这样……
沈宿年：‘电脑里没有备份吗，创作时间应该能证明是他剽窃吧？’
‘他一直都没有把数据给我，我去找他问，一开始他还到处找借口，后来直接躲着不见我。有一天，我从实验室回来，发现自己的电脑被人浇了水，硬盘都烧坏了没办法修，里面的资料也找不回来了。正巧那几天监控维修，也查不到是谁做的，没有证据，我就算会说话也没人相信。’
楚熙比划完这一长串，接着问道：‘你怎么知道论文是我写的？’
沈宿年看着楚熙的动作，眉头越来越紧：‘因为家里的电脑上有你论文的历史记录，我看见了。’
‘历史记录？’楚熙愣了愣。
沈宿年：‘你写论文的时候是不是用过书房的那台电脑？’
楚熙想了想，点头。
沈宿年：‘那台电脑设置了全部操作自动备份到云端。’
楚熙打手语的手都在抖：‘现在还能查到我的论文？’
‘当然可以。’
得到确切答复的楚熙立刻凑到沈宿年身边：‘电脑在哪？’
沈宿年指了指楼上。
楚熙站起身，往楼上跑。
因为二人一直坐在地毯上，拖鞋放在了地毯边，楚熙一时激动，根本不记得穿鞋。
沈宿年提着拖鞋追上去，从楼梯口将人给拦住：‘把鞋穿好，地板太凉了。’
楚熙着急看论文，急急打了手语：‘知道了知道了！’
‘别着急，论文就在那儿，又不会长腿自己跑了。’
楚熙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冷静下来了。
沈宿年放开他，转眼间青年就窜出去了。
沈宿年：“……”
看着楚熙急慌慌的背影，沈宿年慢悠悠上楼，刚打开书房的门，就撞上了正要往外走的楚熙。
“嘶——”
沈宿年单手揽住青年的腰，摸了摸被撞疼的下巴：“又怎么了？”
楚熙指了指桌子上的电脑，查询云端内容需要管理员权限，必须用指纹密码，他打不开。
沈宿年一把将他抱起，走到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一会儿把你的指纹也录上。”
楚熙不在乎，他一点点找着云端里面的文件。
沈宿年拿过鼠标，点开星标文件，满屏的文件中立刻有一条被标红。
【有关细胞自噬功能的论述……】
文件的历史版本有近五十多条，而且日期早在杨平荣拿出的论文创作时间之前。
有这份文件在，几乎可以认定杨平荣发表的期刊是偷的他的。
楚熙看着电脑屏幕，眼睛都不眨一下，直到看完一份文件他才想起来问：‘你为什么会突然去看国际科学期刊？’
沈宿年拥着他，重新在电脑上打开一个空白文件，开始打字：【末世刚开始时，异能者还没出现，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人感染病毒变成丧尸，虽然中央立刻划分了安全区，派军队保护，但还是挡不住病毒的扩散速度，基地里人心惶惶。】
【几天后，基地开始发布重要信息，预防感染丧尸病毒的疫苗有望研发成功，并把杨平荣奉为末世之光，坚称他能研制出疫苗结束末世，并且把他最新发表在估计期刊上的论文拿来做背书。】
楚熙看着屏幕，在下面接着打字：【所以基地的幸存者都认为杨平荣是结束末世的希望？】
沈宿年没有回答。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在幸存者们心里，杨平荣就是太阳，是黑暗中唯一的灯塔和信仰，如果这时候真相曝光，那在这些幸存者们心里无异于希望破灭。
没有了希望，这些所剩不多的幸存者们能不能坚持到疫苗研发出来，都是未知数。
楚熙将滑动鼠标，将光标放到删除键上。
沈宿年突然抓住他的手。
楚熙不明所以，抬头看他。
沈宿年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为什么要删掉？”
楚熙听不见他的语气，只能凭借他的口型读出他说的话。
因为一只手被握住没有办法打手语，楚熙只能用一只手在键盘上敲：【现在重要的是结束末世，让所有人回归正常生活，至于顶刊论文，我有的是机会发表。】
看完那行字，沈宿年握着他的手松开。
楚熙深吸一口气，用鼠标点下删除。
夜幕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细密的雨丝斜斜落下，打在庭院里植物的叶片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别墅内暖黄色的窗灯透过磨砂玻璃晕开，在湿滑的鹅卵石步道上投下模糊的光圈，雨水顺着檐角往下滴，在阶梯前积成小小的水洼，每一滴雨落下来都砸开细碎的涟漪。
微风裹着细雨，荡开末世开始后，大自然给人类的第一份温柔。
书房中——
楚熙将文件删除后便一动不动地看着屏幕。
沈宿年抱着他的手臂慢慢收紧，楚熙才回过神来，转头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沈宿年指了指窗外，将语速放得极慢：“外面下雨了，雷打的好响，我害怕，我想和你一起睡……”
窗外的风似乎停了一瞬，接着忽然变大了，雨丝扯成密密麻麻的雨线，砸在书房的窗户上，廊下的铜风铃被吹得叮当作响，早没了刚才的清透。
倏时，一道闪电划破夜幕，有过了一会儿隆隆的雷声才在天边响起。
沈宿年顺势轻轻哆嗦一下。
小时候，沈宿年没少用这个借口挤到他床上，怎么都长这么大了，还怕打雷吗？
楚熙看着比他高一个头的沈宿年，眨眨眼。
沈宿年：“哥哥……”
大男孩眼神清透，一张脸长得清隽俊逸。
楚熙几乎瞬间放弃了原则，自己先起身，然后去拉椅子上的沈宿年。
沈宿年顺着青年的力气站起身，乖乖地跟在后面。
天色已经不早，楚熙躺下不久就睡着了。
沈宿年垂下眼睫，看向怀中的青年，许久才闭上眼睛。
外头的雨越泼越急，云压得极低，狂风卷着暴雨往窗户上砸，隆隆的雨声像是远海的浪，一下下拍着窗棂。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论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