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离开 “沈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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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兵们强忍着泪水，几个年轻的控制不住想扑到盛清身边，被旁边的战友死死拦住。
盛清艰难出声：“孙乐……”
“队长——”
名叫孙乐的大兵一把将姜凯扔到地上，想要扑到盛清身旁，却被战友拦住了：“孙乐冷静点，队长不想看到你这样……”
姜凯缩到一边，声都不敢吱一声。
盛清躺在地上感觉到意识正在飞速消失，他转头看向沈宿年：“沈队……帮我个忙，我这群兄弟肯定下不了手……”
仅剩的几个大兵强忍着眼泪，别过脸去，他们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战友，当然明白盛清的意思。
沈宿年和盛清打过几次交道，知道他宁愿一死，也不想变成杀害同胞的丧尸。
“沈队，拜托了……”
“唰！”
沈宿年抬手，一道蓝色的水刃闪过，盛清闭上瞳孔近乎消失的眼睛。
丧尸虽然已经死亡，但是血肉依旧具备传染能力，而且也会污染水源和土地，所以感染病毒的尸体不能就地掩埋，只能一把火烧干净。
大兵们穿着防护服搬运尸体，每一个都是熟悉的面孔，他们搬着搬着就落下泪来。
雷雨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空气中泛着潮湿的气息，天空依旧昏暗。
火光冲天而起，热浪扑面而来，将众人脸上的水痕烤干。
过了许久，火焰慢慢变小。
一个小时前还在一起聊天的战友，转眼间变成了一把浮灰，大兵们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失声痛哭。
沈宿年沉声开口：“抱歉。”
副队抹了把脸：“沈队不用道歉，我们都明白，队长绝不愿意变成丧尸，这样的结局已经很好了。”
沈宿年没再说话，和大兵们一起将浮灰收集起来，然后就地掩埋。
山体另一边的越野车上，坐在副驾驶的青年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
楚熙抱紧双臂，指甲都陷入到肉里，指尖被血染红。
随着脑中电流声加重，他连抱紧双臂的力气都没有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滋滋——”
“滋滋滋——”
好似有人拿着根烧红的铁棍，在他脑海中搅动。
楚熙扬起脑袋，脖子上的青筋凸起，若不是有安全带绑着，估计现在他都滑到椅子下面了。
“呼……”
不知过了多久，脑中的电流声渐渐减弱。
楚熙缓了一会身上才有点力气，他解开安全带下车，扶着树干干呕。
刚下过一场大雨，土地都被泡的湿软，楚熙身上本就没什么力气，脚下一滑，就感觉身体里地面越来越近。
在即将与地面接触时，腰间突然缠上一条水带，然后楚熙就被带到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沈宿年看着他的脸色，问道。
楚熙不想让他担心，打手语：‘没事……’
沈宿年不相信：“没事……那你刚才趴在树底下干什么，找蘑菇？”
楚熙：‘……’
真烦人！
楚熙努力用手语比划：‘我不小心脚滑了。’
沈宿年抱着他回到车上：“脚滑，脸怎么这么白？”
楚熙自暴自弃：‘做噩梦，吓得。’
沈宿年：“……”
行吧。
孟维齐和吴垚回来时，沈宿年正抱着楚熙质问他手上哪来的血。
因为两人在用手语交流，孟维齐也不知道二人在吵架，只以为他们在调情。
孟维齐隐晦地翻了个白眼，拉着吴垚就进了驾驶室，还说是发小，有抱在一起的发小吗？
小情侣诡计多端，整天变着法喂别人狗粮！
他没想到的是，楚熙与沈宿年之间的气氛和他想象中截然相反。
楚熙脑中的电流声虽然消失了，但是喉中一直有一股血腥气，让他止不住恶心。
不过沈宿年身上的薄荷味很清新，能够将那种恶心的感觉压下去一些。
楚熙便不想放开了，只是他忘了自己手指上还有血迹。
沈宿年抱着她回到车上，借着车里的阅读灯，瞬间看到了他指尖还未干透的血迹。
“这是怎么回事？”
沈宿年抓着他的手问道。
楚熙这才看见自己手指上有血，他知道对于自己的身体，沈宿年绝对重视，只是他不想沈宿年担心，便装作没看懂对方的口型。
沈宿年眯了眯眼睛，用手语问道：‘手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楚熙眨眨眼，做出一副十分困倦的样子，揽着沈宿年的脖子闭上眼睛，企图蒙混过关。
只是沈宿年平常惯着他，一旦涉及到他的身体问题，就是天大的事。
沈宿年捏住他的下巴晃了晃。
见楚熙还是闭着眼睛，拒绝交流，他便将楚熙的手掌摊开，一个字一个字的写：
‘手上的血是这么回事？’
他刚开始写的时候楚熙就意识到了，便想将手掌合起来，只是他争不过沈宿年，只能让他写完。
这下楚熙没办法装不知道了，只能睁开眼睛，慢吞吞打手语：‘我没事，可能是刚才滑倒的时候不小心蹭的。’
沈宿年静静地看着他。
楚熙抿了抿唇，将手递到他眼前：‘不信你自己看！’
沈宿年拿过他的手，一点一点仔细看，楚熙忍着心虚让他检查。
青年的指尖白皙，没有一点伤口，指甲里也没有树皮和污泥。
没有伤口，血是怎么来的？
沈宿年看了一会儿就放下了，沉默地打手语：‘说实话。’
楚熙也来了几分脾气，他猛地推开沈宿年，贴着车门坐下，只留了一个背影给对方。
沈宿年眼神晦暗，静静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他撸了撸袖子将青年猛地翻过来。
楚熙睁大眼睛，来不及反应，双手就被衬衫绑在身后。
“嗯……”
后背撞到车门上，发出一声闷响，楚熙说不了话，嗓子里只能挤出一些气音。
沈宿年抬头看了他一眼，将他转了个方向，让他背靠着座椅。
楚熙张了张嘴，挣扎着抬脚踹向沈宿年。
沈宿年早有预料，伸手压住他的腿，放慢口型一字一句道：“想让我把你的腿也绑起来？”
楚熙的聋哑是天生的，经过这么多年的学习生活，他虽然会读唇语，但是自己却不会做口型。
现下双手被绑，没办法做手语，也没办法拿平板打字，根本没办法和沈宿年交流。
知道沈宿年的性格说一不二，楚熙胸膛起伏咬了咬唇，放下腿偏过头去。
沈宿年见状就明白他已经妥协了，他抬手将座椅加热打开，等温度升高，他一颗一颗解开楚熙的纽扣。
青年单薄的胸膛露出来，苍白的皮肤因为刚才的争执泛着粉红。
没看到明显的伤口，沈宿年松了口气。
衬衫退到手肘时，青年胳膊上月牙形状的伤口才露出来。
沈宿年仔细看了几眼，才确定这是青年自己用指甲弄的。
将青年前前后后检查一遍，后背也没有伤口，沈宿年捏着楚熙的下巴，用唇语问道：“除了这里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
楚熙正生着气，闭上眼睛拒绝和他交流。
沈宿年也没再说别的，伸手解开青年的腰带。
楚熙：“！！”
楚熙瞬间睁开眼睛，抬脚踢了沈宿年一下。
沈宿年停下动作，抬眼看向他。
楚熙知道他没得到答案，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便咬着牙摇了摇头。
因为青年有前科，沈宿年不敢轻易相信。
认识了将近二十多年，楚熙几乎瞬间就明白了沈宿年的意图，情急之下，眼眶都红了。
沈宿年看见他这样，也歇了心思，拿出车里的医药箱，给青年胳臂上的小伤口上药，怕衣服把药粉蹭掉，沈宿年还缠了两圈绷带。
做完这些，他将绑着青年的衬衫解开。
双手重获自由，楚熙抿了抿唇，将上衣的扣子一颗一颗扣起来。
被绑的时间有些长，他的手上没有力气，好几次扣子从指尖滑落。
沈宿年凑过去半跪在他面前，帮他将扣子慢慢扣上，然后拿出药箱里的消毒湿巾，将青年的指尖一点一点擦干净。
“哥哥……”
“我害怕……”
末世开始，每天都会死无数人。
觉醒异能后，他先是开心，觉得有实力去找楚熙了。
还没等他动身，基地封锁了，异能者没办法出去，接任务也有军方的人在一旁监视。
那三个月，漫长的像是过了一辈子。
接到青年后还没来得及开心几天，就发生了今天的事。
在末世，处处都是意外。
他害怕，怕护不住他……
沈宿年半跪在楚熙身前，抱着青年纤细的腰，将头埋进青年的腹部，收紧双臂。
楚熙叹了口气，也明白过来，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反而更让人担心。
他拍了拍沈宿年的后背。
沈宿年抹了把眼下，但眼眶还是红的。
楚熙点了点他的眼角，认真打手语：‘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沈宿年依旧没起身，抱着青年腰肢的手臂松了松：“手臂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楚熙：‘可能是这几天没休息好，脑袋里会有……电流声。’
电流声？
沈宿年轻轻皱眉。
其实楚熙也不确定那是什么声音，只是选择了一种他觉得最有可能的描述。
见沈宿年这样，楚熙继续手语：‘其实不严重，也不会经常出现，身上也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应该就是没休息好。’
沈宿年：“真的吗？”
楚熙点点头，慢慢打手语：“真的，我答应你，以后任何事都不会再瞒着你了，好吗？”
沈宿年瞥他一眼：“哥哥能说到做到吗？”
楚熙抬了抬下巴：‘当然！’
这事就过去了。
因为中途出了这么大的意外，所有人都想尽快回基地。
为了不耽误时间，车轮换着开，日夜兼程。
终于，距离基地只剩下一天的路程了。
沈宿年将护腕带到手上，将目光转向不远处的研究员们。
有些事，还是在基地外面解决比较好。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离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