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放歌》白阿门

2、第 2 章 顾晏不

　　顾晏不置可否，转而问燕翎：“姑娘可好些了吗？”
　　“差不多了。”
　　“那明日不妨和我一起去探案吧?”
　　“哎哎哎，”丁肆拒绝:“燕翎本来长途奔波，身体虚弱，怎么能这样折腾?”
　　燕翎同意道:“无妨。”
　　见当事人都同意了，丁肆也只能撇了撇嘴。
　　晚上一派静谧，偶有几声狗吠。
　　突然传来一声压低声音的痛呼，燕翎于睡梦中惊醒，握紧了手边的刀。
　　月光洒落窗前，她一时不知今夕是何夕。脑中各个想法四处翻涌，稍微一细想，便睡不着了。
　　不知何时传来一阵打更声，已是寅时了。
　　索性睡不着，她披衣起来准备练刀。
　　院中，一个白衣身影正拿着药臼捣药。
　　听到燕翎刻意发出的脚步声，白衣身影转过头来。
　　正是丁肆，他神情恍惚，眼神凝了一凝:“是燕姑娘啊?”
　　他勉强笑了笑，然后说:“夜里睡不着，我来吹吹风，捣捣药，药材积攒得太多了。”
　　又道：“打扰姑娘了？”
　　燕翎：“无妨，每日这时我也要练刀了。”
　　顺着燕翎的话语，丁肆看向她手中握着的那把刀，惊道:“你这把刀……”
　　燕翎疑惑。
　　“倒是少见。”
　　她的刀说是刀，不如说是一把剑，只是没有剑锋，在剑锋之前折了一下，便留下了断刃（唐横刀）。
　　“唐横刀啊，”丁肆语带怀念，“十多年没在江湖中出现了。”转而问道：“你可否把刀卖给我，我出价500两。”
　　燕翎拒绝：“家中长辈所赐，不敢买卖。”
　　看燕翎的表情变得惆怅起来，丁肆猜测，长辈应该已然仙去。
　　只讷讷说了句，“那还真是可惜。”又问：“姑娘姓燕？”
　　又过了半个时辰，丁肆猛吸了口腰间挂着的安神香囊，晃晃悠悠道:“我先去睡觉，对了，”
　　不等燕翎回应，便脚步虚浮的回去了。
　　待东方既晓，天色大亮。
　　“燕姐姐，”旁边有人殷勤的拍起掌：“姐姐练的真好！”
　　燕翎转头一看，原来是小虎头。
　　“燕姐姐，赶紧擦擦汗！”
　　此时天色也才大亮，燕翎疑惑道:“小虎头起的这么早啊？”
　　“没办法，”小虎头小大人式的叹了口气，“师傅又睡着了，只能我煮饭烧火了，我已经习惯了。”
　　身为一个小孩，却故作老成，说完之后小虎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看她。
　　许是想求夸奖，燕翎摸了摸他的头：“小虎头真能干啊！”
　　小虎头不语，亮晶晶地看着燕翎执手中的那把刀。
　　“哇，姐姐的剑好漂亮呀。”
　　“不，这不是剑，这是刀。”
　　小虎头没说话，伸手想摸刀。
　　“哎，”燕翎收刀回鞘，“小心伤了你的手。”
　　看见小虎头面露失落之色，心思一动，“你想学刀吗？”
　　他眼睛一亮，却带着失落:“顾哥哥说，本门武功无法外传。”
　　燕翎眉头一皱，断然否道：“他说错了。”
　　见小虎头面露疑惑之色。
　　燕翎:“老头子，不，我的师父说，武功的出现就是为了让人使用的，这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是如此。”
　　她蹲下身，摸了摸小虎子的头：“你若想学，我可以教你。”
　　“说得好！”门外传来了顾晏的声音。
　　他身穿一身月白长袍，推门走了进来:“想不到燕姑娘如此深明大义，在这武林中的人可不多啊。”
　　燕翎谦虚道：“不过是师傅教的好罢了。”
　　“不不不，像令师和燕姑娘这样的人还是很少见的。”
　　他转而说:“虎子，还不快来拜见师傅?”
　　燕翎一愣，看顾砚眼中带着挪揄之色。
　　小虎头面露期待，“真的可以吗，姐姐?”
　　燕翎沉思说:“拜师的话并不是不行，但我需考察你一番。”
　　“这样吧，一个月内随我练刀，我就收下你。”
　　顾晏以为燕翎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却这么轻易的答应了，他正色道:“还不快拜见师傅！”
　　小虎头鞠躬递茶:“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却把毛巾递了上去。
　　燕翎一愣，和顾晏一起笑了起来。
　　用过早食，待出了门，顾晏和她讲起了这次的案件。
　　钱家是江南的大户人家，以贩卖布匹起家，价格实惠，钱家老爷是个大善人，钱家人口简单，只有一母和一女。老母后天便要过六十大寿。
　　“今天，我们先去了解情况。”顾宴停下脚步总结道。
　　说话间，燕玲二人便到了钱府门前，有管家急忙迎了上来。
　　这个管家矮胖矮胖，眉间又有一颗痣，看着可亲多了。说话却絮絮叨叨的。不大点的路程，一边感慨，这都是实在闹心，实在闹心。
　　周围有人来人往，“明日老夫人过六十大寿，若有招待不周，还请原谅则个。到时大摆宴席，两位少侠可以赏光。”
　　随着进入小径中便遇到了你养的歌声郑依依呀呀的，不知道唱着什么
　　你寻声望去去是看到一生着媳妇的戏子涂上后和妆容，
　　见燕玲望来莞尔一笑。
　　管家解释道:这是最近几年有名的戏团，老爷花了大价钱请来的，
　　略显富态的中年人正在里间焦灼地走，见顾砚二人到来，忙迎了上去，这位可是十二岁便解决多个匪窝的‘名决公子’?”
　　艳玲站在一旁，余光很明显看到顾砚的眼角抽了抽，皮笑肉不笑道:正是在下。
　　谢老爷正好问道:顾少侠这位是?
　　顾砚回道:这位姓燕。
　　两位少侠年纪轻轻，便有此成绩，真在一番寒暄之后，谢老爷进入正题，抹着眼泪说:实不相瞒，请两位是为了今天的事。小女年幼丧母，培养长大，实在是怕她有个三长两短，无法面对九泉之下的老妻。
　　小女，怕是有采花贼来啊。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还请两位少侠一定要找到啊。
　　“你怎知是贼人?”
　　“自从3年前，小女茶饭不思，深锁阁楼之中，半个月前，侍女听到小姐谈话声，偶有笑语，初时以为得了魔怔”
　　“ 后来侍女有曾看到人影，带走进一看，什么也没有，昨日侍女在楼里找到了一朵初绽放的梨花，少侠可知道那流窜这一带的贼人?老夫实在怕啊”
　　说着便拱手道:“两位少侠，抓住贼子，必有重金酬谢！”
　　说完之后便对管家道:“管家，你带他们去小姐住处吧。”
　　一路上，顾晏疑惑道:“4年前，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管家脚步一顿，“这也没有什么不可说的，只是世交:李家，一夜之前被人灭门。小姐的竹马李公子本来是要和小姐订婚的，结果却...”
　　说着说着，管家叹息了一声，“李家是很好的人家，结果却发生了这样的事，灭了李家门的人真是造孽啊。”
　　这时顾晏面色古怪地问道:“你家小姐可是在那栋阁楼里?”
　　“少侠怎知?待走过这片梨花园，便看到了”
　　这时顾晏已运起轻功，道:“我先去，燕姑娘你在出口守着”
　　燕翎这时才听到，那栋阁楼传来女声说:“李郎你快走!”
　　她运起轻功，急忙向前飞去去。
　　只留下管家一个人喊道:“少侠等等我啊。”慌忙跑了起来。
　　顾晏“砰”的一声推开了门，只有一个面容憔悴的女子在对镜梳妆，斥道:“大胆登徒子，竟敢私闯民宅!”
　　“人呢？”顾晏冷声问。
　　“什么人?”
　　“李郎!”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女子表情有些慌乱，但是仍盯着顾晏的双眼说道。
　　顾晏没有说话，四周扫视了一圈。
　　两人僵持着。
　　过了一会儿时，燕翎跑了上来，说:“没有人。”
　　顾晏冷哼一声，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