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夏已深》一如是

207、二考（1） 出了考场依

　　出了考场依依便急步向外走，看到唐永健等在门口，阳光正盛，他笑的灿烂。

　　“依依，今天这里有不少支摊的呢。想吃什么，还是先喝水？”他手中拿着卷饼、凉皮、矿泉水，还有切开的半个西瓜。

　　依依都没有接，拉了他胳膊，“快点走！”

　　“怎么了？”他一脸不明所以，还是跟她向停车位置大步走去。后面应试人员陆续出来后，整条街就熙熙攘攘起来，支摊的商贩开始拿起自己的商品叫卖，也有不少招教培训班在发宣传彩页。

　　“唐永健，你儿子干嘛呢？”依依上车未等坐好，就催他赶紧启动。

　　“七宝刚喝完奶，睡着了。”他给了她吃喝，然后启动了车，“怎么，想儿子了？”

　　“他刚喝完奶？”依依瞪他，“那我怎么办呢？”

　　人多车也多，唐永健起步很慢，行驶的也缓慢。他转了头看她，“怎么？涨奶了？”

　　“可难受了！”她扯着安全带，不让它碰到身体。

　　“我给你挤出来！”他伸手摘她的安全带。

　　“滚！”依依吼他。

　　“那这、前面堵车呢，今天又是周末，来县城的人也多。要不我们绕东边，先不回家，绕东路去小院近一些！”他打了转向灯东拐，快速踩油门开向清风镇，直达青石板街。

　　院门刚打开，依依就迫不及待冲了进去，还未走进卫生间，便反手迅速褪去了上衣。但解开哺乳内衣走到洗手池时，却又怎么也挤不出来，指头按压着那一个个硬块，疼的眼泪流了出来。

　　“我来！”唐永健拧了热毛巾走来，敷着一只，揉着另一只。

　　“根本就不行！”依依掌心托着，“唐永健，我要给你儿子断奶！”

　　“好，饿他两顿！”他打着圈轻柔，“谁让他饿了就哭，一点都等不及，奶奶就赶忙给冲奶……”

　　“你滚开！”唐永健手掌按压到硬块，被依依推开，“下手这么重，疼死了！”她站在那里哭泣。

　　“对不起，”他手忙乱的抬起帮她擦泪，“对不起，依依，我轻点儿，你这得挤出来，不然会堵住的。回头我买个吸奶器……”说着眼神一低，又抬眼看她。

　　“干嘛？”她泪眼瞪他，“回头买，现在怎么办？”

　　“现在，现在有我！”他把毛巾放回水池，将她抱到洗手台坐下。“依依，这有人工的，我来……吸。”他果然对着一只低下嘴去。

　　“你个混帐东西！”她破涕而笑，捂着不让他碰。

　　“说什么呢，我是你的爷们儿啊！”他重重一声，扒去她捂着的手，开始所谓的人工、吸奶器……

　　每次喂奶，低头垂眼间看到的都是儿子的可爱小脸依偎在怀，现在看那个努力吸吮的大脸，依依反将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真是没眼看！

　　唐永健却又扒去了她的手，一脸认真：“依依，说实话，跟牛奶的味道不一样呢！”

　　依依拍在他肩上，笑的浑身直颤，“滚蛋！你丢不丢脸？”

　　“这丢什么脸？尝尝我儿子的口粮嘛！”说完他又吸另一边。

　　刚刚进门着急，没有开空调，她擦着他额上细汗，却是笑了自己一身汗。

　　“现在怎么样了？”唐永健轻揉着问她。

　　她脸都笑红了，“好多了。”

　　“不涨了吧？可千万不能堵了呢！听说堵奶的话人会发烧的，还有可能会乳腺炎。”他用指尖轻轻触探，“好像没有硬块了，两个摸起来都很柔软……”他手指停住，怔了下又猛然向依依抬起了脸。

　　“没那么涨了，就这样吧！”看着他异样的脸，依依又瞪起了眼， “干嘛？我要冲个澡，你出去！去把门窗关上，然后把空调打开。”

　　“好！”他答应着急匆匆走了出去，门都没有关。

　　“哎，这个人，猴急什么？”依依嘀咕着从洗手台上下来，合上浴室门后脱下衣服打开花洒。水调到温热，挽起了长发先冲身上汗，满身的泡沫还没冲完，门被猛地推开，他一脸灿烂的进了来。

　　“唐永健！你文明吗？”依依侧身背对着他，“你要用卫生间就不能等我洗完？”

　　他脱衣走来拥住她，“依依，我们一起洗。”

　　“你别闹！”泡沫湿滑，她靠在墙上，胳膊抵住他裸露的胸膛，他的胸肌还是那么发达。“唐永健，这像什么话？”

　　“你是七宝妈妈，我是七宝爸爸。但是依依，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是夫妻？”他用力贴了过来，盯着那红了的脸，“老婆，没有忘吧？”

　　“别坏呢。”她笑了看他，低声轻言，“我们该回家了，儿子在等着我们呢。”

　　“儿子是吃饱睡好不想爸妈。”他关掉花洒抱起她放在浴缸里，眼睛已经开始上下游离。

　　依依伸手固定住了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不闹好不好？妈妈肯定在等着呢，一直不回家，她会担心的！”

　　“妈妈知道有我陪着你，她不会担心的！”他眼神灼热。

　　“那雪安还等我回去陪她……”她被吻封住了唇，便挣扎着推他，“唐永健、唐永健，你听我讲！”他不听，也不停。依依扭头躲闪着他猛烈的亲吻，用力喊：“唐永健，听我讲、听我讲、听我讲！”

　　“好好，你赶紧讲！”他喘息沉重的吻在她脸庞，“别折磨我了！”

　　“滚！”她按住他的脸。

　　“讲完了是吧？”他捉住她的手。

　　“没有！我还没讲呢！”

　　“不讲了，一会儿再讲！”他全身压了下来。

　　“唐永健！”眼看不可控，她急了起来，“唐永健，再有了怎么办？”

　　他果然停住，看着她。

　　“你想过吗？要再有了怎么办，我这么快要二胎吗？”

　　他皱眉，“又要一年不能碰你？”

　　“嗯！”依依顺势推他坐起了身，柔声低语，“不要冲动好不好？听话呢，忍一时风平浪静。等回头、等我们……”她自说着红了脸，“我们做好了措施再……你知道的，我们以后再……好不好？”

　　“我现在去买！”他起身拿浴巾。

　　“不要！你去哪里？”

　　“去超市，我很快回来！”

　　“不行！”依依不许，午间专门跑去买那东西，像什么话。“你不能去，超市里的人都认识你！”

　　“那我去药店！”

　　“药店也不行，也都认识你！”

　　“认识就认识！”他转身向外走。

　　“你敢！”她厉声喊，“我告诉你，你今儿若是敢去，我立马就走！分道扬镳，再不见你！”

　　他停下，回身看她，“说什么呢？”

　　“就是这话！”她急红了脸，眼泪在眼眶里转，“我看你去？”

　　“一年了呢！依依，你让我怎么办？我真的受不了了！”

　　“那你去啊！”她已经愤怒，大声的喊。

　　他不动了，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痛苦的看着她。

　　痛苦能让人恢复理智，依依不顾他扭曲的脸，裹了浴巾走出浴室。

　　打开卧室衣柜，看到一排排的衣服，睡衣睡裙、休闲短装、连衣裙，都是原来唐永健买的。她便不再生气，拿了件睡裙穿上。看他也走了出来，腰间围着浴巾，头发湿乱。

　　“我给你拿衣服吗？”依依问着，扒拉左边衣柜里他的衣物。

　　他箍起她的腰将她抱起放在了床上，依依一声惊呼，唐永健已经压了上来。

　　“唐永健！理智呢？”她问他。

　　“理智着呢！”他吻她。“我仔细算了，现在不是你的排卵期！”

　　“什么？”

　　“你的生理期一向准时，排卵期还早呢！”他扯去自己的浴巾。“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就要！”

　　“什么排卵期？”她推他胸口。

　　“没到排卵期，就不会那么容易怀孕。”他一脸认真。

　　“真的吗？靠谱吗？”

　　“你相信我！”他看着她。

　　“我不信！”她瞪着他。

　　他也瞪眼，“我也是个男人！”

　　“你不是！”她瞪的更大。

　　“依依，为你的话负责啊！”他两手抓住她的睡裙肩带。

　　“我错了！”她抓住他的手，“唐永健，我道歉！”

　　“道歉晚了！”他的手开始用力。

　　依依感觉到了他手背的青筋突起，她手劲阻止不了他的手用力，蹙眉低乞：“我错了！唐永健，根本就没有一年，还没到七夕！”

　　“狠心的依依！”他吻住了她的唇……

　　暑季的小院儿里，静谧，只有枝叶摇动起。枝桠随力摇曳，摇曳……如去年那个七夕夜。

　　“依依？”唐永健手摸着她的腰腹，“恢复的这么好了，穿婚纱肯定好看，是更好看！”

　　“哪有？”依依拿开他的手，“躺着的时候看不出，坐着的时候，小腹还是有点鼓。”

　　“谁坐着时都有小腹呀！”

　　“真的吗？你也有吗？”

　　“别打岔，说正事儿呢！”

　　依依哼他，“在床上，你会有正事儿？”

　　“呀！学会开这种玩笑啦？”他趴下来吻她，“你知道我的意思。七夕赶不上了，国庆节好不好？我们补办婚礼。”

　　她侧了身，继续闭目。

　　“坏呢！装没听见？”他扳她身子。

　　“听见了，”她又侧身去，“耳朵一直支棱着呢！”

　　“累了呀？”唐永健躺在身后抱着她，“儿子生了，考试也结束了……”

　　“没有！”她打断了他，“只是笔试结束了，应该早些准备面试的，你浪费了我一个下午的时间。”

　　“面试肯定没问题的！这会儿咱忙些别的，忙我们亲密关系的重建……明儿再开始备面。白天准备面试的事情，晚上、以后的晚上都属于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