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光十色的绅士》塞纳河畔的咖啡馆

44、对症下药

　　这次的重推还原，令师兄也受益匪浅。

　　他主动去找院长，细细陈述了此事的来龙去脉，并且建议：“照此看来，咱们教会学校要做的还有许多呢。”

　　院长初听见他的汇报时，也很受震撼。

　　但他明白：“医学生还有不少没有说完，先静下心来，全部听完再作道理。”

　　到底是院长，他的担忧是有原因的。

　　原本，这里的小镇就不富足。

　　民众人数不多，医生也只有一位，毕生几乎都奉献给了诊所。

　　院长完全清楚：医生家里没有别人从医，他也是儿时的阴差阳错，在市集上拜了老医生为师，一心一意地求学，方能成才的。

　　平日里，要说诊所忙的话，也还能坚持，毕竟小镇上的民众数量也没有那么多。

　　但遇到此类突发事件，明显诊所的专业人手就缺得数不清了。

　　要不是医生和这几位路过的游客，带领着众人，主动排班，更多的民众恐怕会遭遇到毒物的侵害。

　　在这种远离城堡周围的小镇上，生活条件和自然条件，都要更加艰苦。

　　这就是为什么，教会的医学生数量也并不惊人。

　　最初，医学生只是为教会而培养的，自然不需要更多的人手。

　　小镇上的教会，也并没有设置隔壁的诊所。

　　说白了，就是这项功能并不对民众开放。

　　如今的突发事件，当然令院长深刻了解到，诊所和医生，以及医学生存在的重要性。

　　但是，拿这事去跟教会申请，从此改变医学生数量以及功能性设置的安排，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本人当然义不容辞，立刻就可以请求面见地区教会的总代表。

　　理由是什么呢？

　　如果他们能够自给自足，平日里做些创收，这会儿还能悄悄地挪一些出来，作为医学生数量变化的后盾。

　　可惜，小镇太过贫穷，教会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院长心知肚明，医生那里，也好不到哪儿去。

　　情况只可能更差，所以，如果让他跟医生开口，那简直就是昧着良心。

　　他本人无论如何是做不到的，只要他在任，也绝不允许任何一位学生或教师，去开这个口。

　　那更多医学生的粮食从何而来？

　　教会学校全体人员，每人每顿少吃几口？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先试试吧”，他老人家终于松了口。

　　师兄激动地眼含热泪，马上就要告诉师弟这个好消息。

　　“你先去准备，别打扰他在老人家那里值班”，院长提醒他：“这条路还很长，我们要走地稳一些。”

　　师兄答应着，走出了塔楼，赶紧去安排，预备着之后招收更多后辈的细节去了。

　　其实，这事根本也瞒不了几日。

　　后一天，当乔治再次回到老爷爷家里，去接医学生的班时，自然而然地，就聊起了前几日的一切。

　　“啊？你们竟然已经重推成功了？这么厉害的嘛？”医学生也不敢相信，在他看来，这事比出外诊要难得多啊。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他干脆认输，跟乔治好好讨教。

　　“在自己人面前认输，绝不是什么丢面子的事”，他总是这样想的，真开明啊。

　　乔治一五一十地，好好跟他描述了一遍前几日的过程。

　　把医学生听得是惊心动魄，热闹非凡。

　　“唉，我错过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很是失落。

　　“你错啦，马上，你师兄就要招收新医学生师弟了，你不就成前辈了嘛”，乔治倒是很乐观，像是完全忘记了毒物事件还未结束。

　　“哦，你说的对”，医学生竟然拍起手来：“我马上要做前辈了，哈哈哈哈。”

　　在院子里晒太阳的老人家们，以为这两个年轻人受了什么刺激，都纷纷抬头朝这边望来。

　　隔壁的小哥，再次喜迎特殊解毒草的丰收。

　　他勤快地连夜收割，这会儿正要出门，去诊所“送货”。

　　听见隔壁值班的医学生和乔治的话，他可太高兴了，连奔带跑地，朝诊所赶去。

　　“你来得太好了”，医生抬眼就看到他捧着“宝物”走近，忙跟他打招呼。

　　小哥期初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丹尼尔王子笑着起身，解释到：“以毒攻毒，医生方子里的最后一种药草，正是你家种植的这种特殊种类。”

　　“嗯，既然重推还原完整地演示了鹰中毒，然后拼命到此想寻找此药草的过程”，医生郑重地望着小哥：“我们就要加大力度，更广泛地种植此药草，以及方子里的其他种类，多多益善。”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小哥连忙表态：“我完全没问题，您要技术，还是种子？我都可以无偿提供。”

　　他如此慷慨，把诊所里的民众都逗笑了，连连夸赞他心胸开阔。

　　“先找几块不同地方的田地，开始着手试试吧”，医生再次细瞧了这药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家院子里的药田土，可不是一般的。”

　　小哥根本不懂这里面还有奥秘。

　　“我们这里的土，是种不了这药草的”，医生的话一说出，众人都傻了眼。

　　“那就赶紧先试试”，今日值班的女眷也插话到：“如果情况不好，那免不了还得跟小哥请教呢。”

　　医生也点头同意。

　　小哥连忙摆手，谦逊地表示：“您们可别这么说，直接叫我就行。”

　　乔治和比阿特丽斯也觉得，这小哥不一般。

　　有如此独门的技术，还这么大度。

　　决定了就行动，今日诊所值班的女眷留守。

　　其余人等，全部跟随医生，在小镇的四周，不同的田地里，各寻找了一处。

　　“那干脆就今日吧，请大家这就将小哥家的药草新株和种子，都细细种进各自方位的药田里”，医生点头示意：“后日我们再一同来瞧瞧情况如何。”

　　“老天庇佑，你一定要争气呀”，比阿特丽斯的动作很好笑，她依言种好后，还虔诚地双手合十，向着一望无际的天空祈祷。

　　惹地离她不远的乔治看到后，笑地背都痛了。

　　医生和丹尼尔王子，以及送药小哥，各自负责了另外一个方位。

　　至此，小镇上的四个不同位置，全部栽种完毕。

　　“但愿今晚，我们都能睡个好觉”，医生乐呵呵地表示。

　　“这么看，医生还挺乐观的，跟我们初来的时候，像换了个人”，比阿特丽斯跟乔治打趣到。

　　“可不是么，一开始，医生被请到城外马车原址那儿，看到地上的鹰时，脸色都变了”，乔治记得非常清楚。

　　也正是医生的表情，让他一度误认为，这一趟可能真遇到麻烦事了。

　　没想到，凡事都还有转机。

　　连一开始就病倒的比阿特丽斯，这几日为了教会医学生，重推事件，以及新药配制的事情，来回奔波，压根就看不出，她的病还未彻底地痊愈。

　　在等待药草存活的日子里，丹尼尔王子突然想起什么，就又往诊所奔去。

　　还好，医生此刻还在诊所，没有出诊或被其他“队员”请走。

　　“对了，医生”，他一脚跨进诊所，把医生惊了一跳。

　　“又有什么重要的线索了么？”医生也紧张，生怕听见什么，不利于新药草生长的事情。

　　丹尼尔王子笑笑，摇了摇手：“没事，跟那新药草无关，您别担心。”

　　“我是想到，前几日我给您的，那些城堡里带来的药草和种子，您也可以就此机会，一并试一试嘛”，他毫无保留地表示：“与其干等，不如节约时间。早点都种下，也早些收获。”

　　医生这才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责地说到：“呀，您瞧我这个记性。可不是么，这些多珍贵呀，我赶紧把它们找出来。”

　　所幸的是，下一秒，人小胆大的比阿特丽斯就伸手，将那些都展示在了他们面前。

　　“喏，诊所里的所有物品，我都归类且贴上标签了，嘿嘿”，她笑地很灿烂。

　　乔治也佩服地直赞美她。

　　那就别愣着啦，回到那四周的田里，再加种上吧。

　　还是他们几人，熟能生巧，很快就依照丹尼尔王子所演示的，栽种好了。

　　“过几日，我们不仅能亲眼瞧着，小哥家那特殊的药草秧苗，还能见到城堡里的种类，真好啊”，比阿特丽斯眉眼弯弯地笑。

　　其实，她还有半句话没说出口。

　　“离开城堡这么久，如今见到那里带出来的药草，我都有些想家了”，但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样说出来。

　　她知道，因为她的叔祖父，她的心上人，每人都也是背井离乡的，比她承受的压力还要大地多呢。

　　接下来的几日，众人继续正常按照班次，在各处值班。

　　万幸的是，再没有其他民众被毒物感染了。

　　等到医生约定的那一日，大家都回到了诊所。

　　每人都表情严肃地站立在桌边，谁也不敢先开口。

　　“没事的，不就是一场试验嘛”，医生首先破了僵局：“那医学生，天天都要面临试验失败的结果呢。”

　　经他这么一打趣，众人脸上终于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他们互相挽着胳膊，鼓足勇气，走到四周的药田。

　　那金色的阳光照耀之下，是一片郁郁葱葱。

　　没错，小哥家的特殊药草，以及城堡里的珍贵种类，全都存活啦。

　　“你们来瞧”，医生小心翼翼地挖开了一旁的泥土，激动地指着里面的乾坤。

　　众人不解，走上前来一睹奥秘。

　　原来，这里的普通土壤，的确没法直接栽种小哥家的“独门秘方”药草。

　　说明医生担忧的没错，他老人家的专业知识还是够用的，没随着岁月的流逝而被淘汰。

　　但因祸得福，正是丹尼尔王子和比阿特丽斯从城堡里带出的特殊种类，和那小哥家的药草在同一片田地里互相作用，反而两者都存活了。

　　“城堡物种，可立大功了“，医生的双手都有些颤抖。

　　“下一步，我们还要帮您扩建诊所，帮助更多的医学生新人”，丹尼尔王子当着比阿特丽斯和乔治的面，直接表态。

　　“小镇有福咯”，比阿特丽斯开心地跳了起来。